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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說吃甚麼(小修))

2021-12-22 作者:弦三千

 裴玄遲緩緩抬眸,眼底殺意毫不遮掩的迎上他的視線,面無表情的道:“你說甚麼?”

 “我、我說……”孟二少開口間不自覺的磕絆,下唇顫顫巍巍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嚥了咽口水,潤了一下乾澀的喉嚨,孟二少強忍著不適開口說:“我問你這貓賣不賣,家裡長輩壽辰,長輩就喜歡這種小寵,我高價收,必不會虧了你的。”

 語畢,眼見著對方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孟二少不耐煩的說:“我不是在詢問你,我是在告訴你,知道我姓甚麼嗎?我姓孟,左相孟溫雲的孟。”

 “給你個機會攀權富貴的機會,你最好別不知好歹,這貓你賣,好歹能拿銀子,本少爺也會記下你送禮有功,若是不賣呢……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孟二少要甚麼得不到?”

 “就一隻貓,畜生而已,你懂點事。”

 孟二少‘嘖’了一聲,曲起指尖,敲了敲桌面,“跟你說話呢,聽著沒啊?”

 裴玄遲捂住小貓耳朵,冷聲說:“滾。”

 孟二少臉色一頓,旋即猛的沉了下來,“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敢叫本少爺滾?”

 “當今丞相都不敢如此跟我講話!”

 雲洛亭漫不經心的舔著爪子,左相又是帝師,在原文中並沒有太多筆墨描寫,但畢竟是從龍之功,現在又站在了太子那邊,孟家地位超然。

 眼見著這孟二少又是威脅又是給好處,紅臉白臉都自己一人唱盡,顯然這種事沒少做,要不然也不能這麼熟。

 以權壓人這種事,說來令人反感,卻又確實有用。

 掌櫃的見勢不對,連忙上前笑臉相迎,“這是怎麼了這是,凡事好商量,我給二位上一桌好菜,再備壺好酒,便吃邊聊如何?”

 “滾一邊去,沒你的事。”孟二少瞥了他一眼,“我沒找你麻煩呢,別在本少爺跟前礙眼。”

 常去的天字號房有了別人,要買個貓還被罵,孟二少心裡憋屈。

 孟二少懶得多說,直接拍了一張一千兩銀票在桌上,“少廢話,貓給我。”

 掌櫃的為難道:“這位公子,你看這……”

 裴玄遲抬手,將懷裡的貓放在了桌上,脫下外衫輕輕將小貓蓋住。

 “咪?”

 掌櫃的以為他是見了銀票同意賣貓了,不由得鬆了口氣,他不想得罪客人,更不像惹怒左相家公子。

 孟二少見狀輕蔑的揚起嘴角,冷哼一聲,伸手去拿貓,“算你識相,衣服拿回去,我直接拎走,用不著你。”

 然而,手剛伸出去,連貓毛都沒碰到,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啊嘶——你幹甚麼?!”

 掌櫃慌張道:“公子,公子你冷靜……”

 裴玄遲直接扣著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的一聲脆響,骨頭硬生生折斷,劇痛使得孟二少面色慘白,“啊!”

 “松、鬆手!你膽敢傷本少爺,孟家不會放過……啊!”

 狠話沒放完,孟二少直接整個人騰空而起橫飛了出去,左腿猛的撞在柱子上,疼的他滿頭大汗,眼眶中不斷有淚水流下,張大了嘴卻連聲痛呼都喊不出來。

 掌櫃慌慌張張的追過去,“二少!”

 雲洛亭的一雙眼睛,正好在外衫的縫隙之中看著外面。

 裴玄遲用巾帕擦拭著手,理了理袖口,轉身看向小貓時,發現了那條縫隙,“嗯?”

 雲洛亭看的太認真,見狀連忙收回視線,爪子扒拉著上面的衣服拽下來,將這條縫隙遮的嚴嚴實實。

 孟二少咬牙嚥下痛楚,“本少爺,絕不放過你,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抓起來,剝皮抽筋。”

 早知今日會遇上這種事,就該把隨從一併帶出來,他在這京城這麼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今日竟是大意了。

 裴玄遲沒殺他,等著他回去找左相告狀呢,“本殿下在廣奉殿等著。”

 孟二少聞言惶然怔住,劇烈的疼痛讓他面部扭曲,卻仍想起廣奉殿是何處。

 想著之前鬧得沸沸揚揚,太子與他飲酒時失態怒罵的人,“原來是你!”

 孟二少頓時更氣了,你搶了太子的風頭,現在竟然還敢打我!

 我孟家定容你不得。

 “堂堂皇子當街打人,與惡霸有何分別?!我要去面見聖上,將你所作所為悉數告知!”孟二少雖然心下氣急,卻也知道眼下自己招惹不起裴玄遲,一把推開掌櫃欲攙扶的手,踉蹌的走向門口。

 管事看看孟二少,連忙招呼幾個夥計,讓他們機靈著點出去扶著,被拒了也回去孟家報個信。

 “九皇子殿下。”管事害怕的手都在抖,“樓上有單間,從窗向下看,能看見咱們京城街的全貌,殿下帶了貓兒,在外用膳恐遭人惦記,樓上更方便些。”

 管事說話的聲都不穩,九皇子兇名在外,之前默默無聞,一有訊息傳出就是見血的訊息,誰不害怕,不少人都猜,可能是在死人的殿旁邊待久了,心境也變了,對下人動輒打罵。

 太子生辰宴那會,更是九皇子殺人飲血這種傳言都出來。

 他們平民老百姓也不知道宮裡的事,這些事都是坊間傳言,見眼前情形不禁又信了幾分。

 於是辦事更加小心謹慎。

 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

 “喵嗚~!”雲洛亭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爪子指著樓梯。

 “你想去樓上?”

 雲洛亭點點頭,“咪!”

 裴玄遲自是順著雲洛亭。

 掌櫃見他起身,緊繃的心總算是鬆了些,緊走幾步在前面帶路,“殿下這邊請。”

 ---

 孟二少被人攙扶著,踉蹌向前緩步走著,心下滿滿的怨怒沉澱,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這裴玄遲生來便是克他們孟家的吧!

 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為甚麼把這種人弄出來,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在偏殿不好嗎?

 拒絕了小二趕來的馬車,孟二少冷冷的想著,今日我便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你裴玄遲做了甚麼,“二少,二少……這不是去皇宮的方向……”

 “滾開!”孟二少用斷了的那條腿踩在地上,疼痛使得他眼底血紅一片,悽慘狼狽的模樣毫不遮掩。

 告御狀?只是說出來嚇唬裴玄遲的而已,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事不能鬧大,但走了也不能丟面子,這才撂了一句狠話。

 不能鬧大,孟二少心裡憋氣,一步一步,只想著見了兄長該如何訴苦,讓兄長與太子為他討回公道!

 一隻貓而已,不賣就不賣,竟然敢對他動手,莽夫行徑令人作嘔!

 “籲——!”

 孟二少思緒一滯,混亂的馬蹄聲在耳邊響起,紅棕色拉著車的馬匹發了狂似的向他奔來!

 “來、來人!”

 小二連忙上前救人,“二少小心!”

 孟二少一把拉住小二,用力將他推向馬車,自己則是往旁邊走了幾步,腿上劇痛,索性直接往路邊撲了過去!

 “啊!”眼見著即將被馬踩中,小二嚇的渾身僵硬,兩股戰戰跑都跑不了。

 然而,那馬並未直接衝上來,而是毫無停頓的轉身再次衝向孟二少!

 “噗——”發了狂的馬一腳踩在孟二少的胸口,霎時間便噴出一口鮮血。

 大街上一片混亂。

 雲洛亭站在窗邊,看的到許多人往左邊跑去,也不知道是去做甚麼,他伸爪子扒拉扒拉裴玄遲,“咪嗚。”

 你看他們在幹甚麼呢?

 裴玄遲:“嗯,好多人。”

 “……咪!”

 雲洛亭隱約感受到了交流困難的壞處。

 裴玄遲夾了一塊魚肉喂他,“先吃點東西,一會帶你下去玩。”

 雲洛亭甩了甩尾巴,沒再盯著下面看。

 裴玄遲抬手,拉上了簾子。

 外面酒樓的味道也不錯,跟御膳房是兩種不同的口味。

 哪怕菜品一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做出來的成品也不同。

 都很好吃就是了。

 雲洛亭吃飽以後靠在裴玄遲懷裡,讓他給自己揉肚子。

 喂一口吃一口的,不知不覺間就吃撐。

 下樓時,樓下不少人在揚聲討論著甚麼。

 雲洛亭仔細聽了一耳朵。

 “你說,那孟二少真去告御狀了?”

 “可不嘛,馬車都沒坐,一步步在街上走,嘖嘖嘖,你是沒見著,真是慘,那位見了都得起惻隱之心。”

 “真假?裝的吧?又不是第一天在京城,孟二少是個甚麼人,誰不知道啊。”

 “嗨,這不是吃了癟,可憐點好告御狀嘛。”

 ……

 雲洛亭小聲:“喵?”

 不禁有些擔心,孟二少真的去告御狀了怎麼辦。

 裴玄遲捂住小貓耳朵,見小傢伙一臉擔憂之色,安慰道:“沒事,別多想。”

 皇帝自己的腿都斷了,還有空管別人?

 再者說,告御狀,他也得能進宮見到皇帝才行。

 ---

 晚上。

 雲洛亭蹲坐在床邊,看著眼前一晃一晃的簾子墜,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一下。

 動了,繼續再扒拉一下。

 裴玄遲指尖繞著他的尾尖,戳戳他。

 “咪~”雲洛亭當即放棄了墜子,仰倒下去。

 裴玄遲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他,放在床褥上。

 雲洛亭翻身抱住他的手腕,一口咬住,後腿踩在他手臂上蹬了兩下,“嗷嗚!”

 裴玄遲側躺著,一手撐著下顎,一手逗小貓玩。

 小毛團子很有分寸,哪怕是咬住了也不會見血,頂多是留下不太清晰的印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消失。

 也從來不伸爪子,都是用肉墊踩他。

 裴玄遲輕揉著小貓腹部,問道:“這家客棧可以去屋頂,想去看星星嗎?”

 裴玄遲鮮少享樂,他無限的生命中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讓滅宗門,滅正道仙門。

 這家客棧還是從路邊小販口中得知的。

 “喵嗚?”

 小貓睜大了眼睛,淡藍色的貓瞳中映著燭火。

 裴玄遲頓了頓,清澈透亮的眼底,也像墜著星星。

 “罷了。”裴玄遲說:“明日仙門之人來,皇帝的意思許是讓他們看一下我的靈眼。”

 “雖有國師的話在前,但皇帝可能著急,等不了那麼久,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從仙門之人口中得到些不一樣的答案。”

 “無論我同意與否,他應當都會找理由讓我過去。”裴玄遲知道仙門之人來意味著甚麼,他能應付,只叮囑道:“屆時你在殿內待著,不要亂跑。”

 “咪嗚!”雲洛亭老實巴交的點頭。

 絕對不會亂跑的。

 裴玄遲:“……”

 見他神情不對,雲洛亭歪了歪頭,“喵?”怎麼啦?

 裴玄遲隱約記得,上一次小貓偷跑出來時,似乎也答應的十分痛快。

 ---

 仙門之人過來,自然是要住在皇宮之中。

 但迎,卻是要在京城城門上等著,待人來了迎進來。

 若是皇帝來,自然無需如此麻煩,可此次來的人是太子,定是要給仙門之人幾分薄面的。

 裴文鈺心裡有自己的想法,讓他來此等候也毫無怨言,起了個大早便到。

 街上人頭攢動,都是來看仙人的。

 裴玄遲怕外面太吵,擾到小貓睡覺,便在屋內落了個陣法,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恰逢傀儡符籙有了動靜,裴玄遲看著靠在自己身前睡得香甜的小貓,想了想,並未起身,直接催動了符籙。

 傀儡立於屋內,他歪了歪頭,正要說話,裴玄遲先一步意念提點,“別開口,傳音說。”

 傀儡順從道:‘靈獸覓引香在貴嬪寑殿找到了,司衣局為你趕製的所有衣服上都有覓引香,其他人的衣服上並沒有。’

 ‘貴嬪寑殿的覓引香燃燒處理後埋在了地下,已經化為灰燼,只有氣息仍存,傀儡找了幾天才找到源頭。’

 ‘因覓引香已經燃燒殆盡,沒有殘渣剩餘,傀儡未能將覓引香帶來。’

 頓了頓,傀儡又說:‘京城內外,除卻你懷中這隻以外,未見靈獸蹤跡。’

 裴玄遲神色晦暗,淡淡道:“嗯。”

 為他定製的所有衣服上都有,那是衝著他來,而不是衝著太子生辰宴去的。

 貴嬪深的皇帝寵愛,應當早就知道今年仙門之人何事過來,不然也不能有機會為裴文鈺求得接人的機會。

 而仙門之人來時,定當會乘靈獸而至,許是騎著靈獸自天而降顯得有幾分仙人之姿。

 裴玄遲是看不上這些所謂正道仙門的做派。

 貴嬪似乎從未將太子的生辰宴放入眼中,她所算計的,要深遠的多。

 覓引香除了靈獸無人察覺得到,京城內外無靈獸,自然不會有被發現的可能。

 若不是小貓這個變故,覓引香會在仙門之人來時發揮作用。

 屆時……

 貴嬪算計倒是縝密,只是,她沒料到珍惜靈獸,他身邊就有一隻。

 裴玄遲點了點還在睡得小貓。

 “咪嗚~”雲洛亭動了動,埋首在裴玄遲懷裡躲開他的手,小鼻音輕哼著,半點威懾力也無。

 “時候不早了,還要睡嗎?”裴玄遲和小貓商量,“一會要先將你送回宮,回宮再睡如何?”

 小貓不理,呼吸逐漸平穩,像是又熟睡了那樣。

 “昨日睡得也不晚,怎得如此睏倦。”

 “呼呼。”

 裴玄遲想了想,“睡了這麼久,不餓嗎?吃飽了再繼續睡如何?”

 “呼呼。”

 “要吃些小魚乾,點心之類的嗎?”

 “呼、呼……咪?”

 雲洛亭愣愣的抬起頭,頭頂的毛毛在裴玄遲身前蹭的亂糟糟的。

 吃、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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