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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貓比你聰明

2021-12-22 作者:弦三千

 雲洛亭窩在他懷裡,爪子指著地上的隋平,“咪呀!”

 抓了他威脅他爹!

 “嗯?”裴玄遲沒注意到地上躺著的人是誰,踢開以後那人面朝地也看不見面容。

 太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殿、殿下這是緣何如此著急,話都不聽奴才說完,呼……”

 “殿下吩咐的事,奴才找了相熟的人,但國師之子鮮少獨自外出,如今國師之子與國師一同入宮,國師之子半步不會離開國師,又談何將國師之子邀來飲茶。”

 “奴才只是個小小的太監,殿下還是莫要為難奴才了。”

 太監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利惹惱了裴玄遲,現在他可不敢惹裴玄遲,一路追過來只想著裴玄遲氣能消一點,別為難一個太監。

 雲洛亭眨了眨眼睛,國師之子……?

 “咪嗚。”

 在那呢。

 裴玄遲抬手間,昏迷的隋平被打翻了個身,面朝上躺著。

 沾了泥水的臉隱約能看出樣貌。

 “呦,這怎麼還躺著個人。”太監跑的累極,本就緊張,看見那橫躺著個人像是死了,嚇得臉色都變了。

 待看清楚這人是誰的時候,太監更是臉色煞白,大腿根直打顫,幾乎都站不住,“這、這是……”

 裴玄遲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是隋平。

 原以為是那個不長眼的侍衛,卻沒想到……

 再看看被小貓叼著塞進他懷裡的儲物袋,上面有隋平的印記,儲物袋裡的東西還隱隱散著命契的靈力氣息。

 太監都嚇懵了,“殿下,這是怎麼回事啊?”

 說是請來喝茶,現在人是見著了,但弄成這樣,怕是會結了仇啊。

 裴玄遲本就想靠著隋平來制衡國師,說是喝茶,把人請來以後就不會再讓他回去。

 眼下鬧成這樣,倒也沒甚麼。

 總歸是要撕破臉的。

 隋平是國師唯一的後代,倒不是說國師有多看重這個人,而是國師所行測算天命,會沾染因果,為國師者都活不過十八,這位為了活命,便與自己親子結了命契,讓兒子替自己擔因果。

 命契一方死亡,另一人當場斃命。

 命契這東西鮮少有人用,曾出過意外,兩個命格契約的人,實力較強的怕另一個出事牽扯到自己,便將他煉製成了無思想的人傀。

 此事一出,用命契的人便更少了。

 隋平為了保全自己不被國師當做傀儡,簽訂命契時要求注入自己的心頭血,將命契放在自己手裡,否則寧願同歸於盡,也不會簽訂命契。

 國師允了。

 上一世國師和隋平一同飛昇後,命契自動消弭。

 而現在,那方命契應當還是存在的。

 有這東西在,相當於掐住了國師的命門。

 隋平每日與國師寸步不離,這次被小貓引來,想必也是輕視,不覺得一隻貓能成甚麼事。

 結果反倒……

 裴玄遲往隋平身上丟了張隱匿符,掌心輕撫過懷裡小貓,淡淡道:“把人綁起來,斷他一臂,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

 太監猝然頓住,張了張嘴又在頃刻之間閉上,吶吶的應是,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問。

 問了平白遭殿下嫌棄,還顯得話多。

 滿臉不願的拖著隋平走了。

 裴玄遲抱著小貓從近處回了殿內,感覺到符籙有異常動靜時,他便隨意找了個理由從大殿出來找貓。

 雖說心知那根紅線能護小貓周全,但還是難免會擔心。

 裴玄遲倒了杯溫水捧在手裡喂他,“跑了多久?餓不餓?”

 雲洛亭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咪呀~”

 沒跑多久,主要還是隋平跑的多,他在牆沿上走,隋平在地上繞,有些地方過不去還得轉個彎來,要不是他等著,隋平早就追丟了。

 裴玄遲用沾了水的絲絹擦拭小貓爪子的肉墊,雖說沒踩到泥水,但跑了這麼久難免會踩到灰塵。

 “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理會,先跑,等我回來。或者,直接跑去找我。”

 “咪呀咪呀。”回的很快,邊叫還邊乖巧點頭。

 裴玄遲都被他敷衍的給逗笑了。

 雲洛亭倒沒覺得有甚麼危險,他很有分寸的。

 杯子裡的水喝完,爪子擦乾淨以後又遞上另一隻。

 收拾好後,裴玄遲就沒讓小貓再落地,一直抱著。

 小貓也很乖,被摸摸爪子碰碰尾巴都不會亂動,圓溜溜的貓瞳看著他的時候,特別乖。

 晌午後,裴玄遲也不必再去大殿,只等著國師自己找上門來。

 ---

 大殿內。

 皇帝站在門前負手而立,大理寺卿手握卷宗站於陛下身側。

 太監頻頻向外望去,像是在等著甚麼人來。

 不多時,國師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參見陛下。”

 “國師免禮。” 皇帝顧不上許多,只等著國師告訴他有關靈眼的事。

 國師正想開口按照自己之前所謀劃的說,但突然心底一慌。

 像是一腳踏空墜入深淵,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泥潭,心口猛遭重擊,剎那間心跳停了一拍,喉嚨發緊,連沙啞的氣音都發不出來。

 皇帝心裡著急,卻也沒有催促,只暗示道:“國師可是有話要說?”

 國師點了點頭,強壓下心底的慌張,然開口時卻突然感覺左臂劇痛!

 “呃啊——!”國師忍不住慘叫出聲,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臂,但左臂完好在自己身上,唯有劇烈疼痛傳來。

 皇帝:“國師!來人,傳御醫!”

 “陛下無需麻煩。”國師疼的面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微臣這是老毛病了。”

 他咬緊牙關,將痛呼嚥了回去,呼吸急促間說道:“請陛下開恩,派侍衛前去尋我兒。”

 “隋平身上帶有微臣尋常食的丹藥,將隋平帶來便可解微臣之苦。”

 皇帝連忙道:“快派人去尋!”

 國師本想自己前去,但手臂上的痛楚疼的他幾近昏迷,索性遞出一道玉,“帶上此物,可知曉吾兒所在。”

 “來人,送國師回殿內休息。”

 “多謝陛下。”國師面色慘白,由太監攙扶才勉強走了進去。

 ---

 侍衛來南陵殿找人。

 裴玄遲站在窗邊,不動聲色的抬手遮住懷中小貓的耳朵。

 雲洛亭好奇的向外張望,“喵?”

 他們都是來找隋平的吧。

 裴玄遲見小貓似乎很好奇,便指著侍衛手裡的東西說:“那塊玉佩上有刻印,可尋找隋平幾個時辰內所到之處,像是追著隋平的腳步找人。”

 雲洛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隋平身上被放了符籙,應當是找不到人的。

 而且,他們抓隋平的地方,離南陵殿有段距離,按照腳步出去,要在各個殿內繞許久,指望這個玉佩找到人,基本不可能。

 侍衛沒找到人轉身便走。

 等侍衛走遠之後,裴玄遲拿出命契置於桌上,指尖點著茶水暈溼一角。

 弄好之後便隨手丟到旁邊,也沒有再看。

 裴玄遲開啟手邊的籃子,御膳房剛派人送過來的,午膳還是熱的。

 擺了三道菜出來,大多都是清淡的,蒸雞蒸魚一類,口味太重對貓不好,之前御膳房太監來的時候,裴玄遲特意叮囑換了清淡的。

 雲洛亭並不怎麼餓,沒有按時吃飯的習慣,吃了兩口雞肉就不吃了。

 裴玄遲見狀放下筷子,“不合胃口?”

 雲洛亭搖了搖頭,從桌上下來,跳到他腿上盤起來,“咪嗚。”

 吃飽了。

 貓胃口本就小,流浪的時候飢一頓飽一頓的,現在不缺吃的也吃不了多少。

 裴玄遲一手環著他,以免小貓掉下去,順手摸了摸肚子,感覺應當是吃飽了,便沒有再喂。

 午膳還沒吃完,國師突然推門而入,他大步邁進,眯起眼睛審視般的落在桌上的命契,剎那間面色驟變。

 但東西在別人手裡,他沒敢輕舉妄動,謹慎抬頭,卻見裴玄遲正漫不經心的給他懷裡的貓梳毛。

 國師蹙起眉頭,“九殿下?”

 裴玄遲將梳子上順下來的浮毛放在一邊,都沒正眼看國師一眼,淡淡道:“堂堂國師,竟是半點禮數都不懂嗎?”

 國師攥緊了拳頭,自從當上國師,不說呼風喚雨,但得陛下看重,朝堂上丞相都不敢跟他如此說話。

 但命契在裴玄遲手上,那東西,不懂的人拿了只會當做一張無用的廢紙,可裴玄遲不僅將命契單獨拿出來,還以水點命契,引他來這邊。

 由此可見,裴玄遲也非尋常之人。

 如此一來,國師不禁更加謹慎,同時又有些懊惱,沒有任何人引路指點,被丟在這荒無人煙的偏殿,只憑一雙靈眼便能有如此成就,可見這靈眼當真是寶物。

 傳言所言非虛。

 他若是能早點知曉靈眼的存在就好了。

 國師心下嘆息,板著臉,僵硬的躬身行禮,“給九殿下請安。”

 “免禮。”

 “多謝殿下。”

 雲洛亭聽著這聲謝,都咬牙切齒的,國師算是修為高的,在仙門那邊自然入不了修者法眼,但在尋常人多的皇宮中,也算是佼佼者。

 高高在上慣了,低個頭顯得如此困難。

 裴玄遲聽他問安,卻並沒有多說甚麼的意思,只自顧自的逗弄懷裡的小貓。

 時不時摸摸耳朵,捏捏爪子。

 他不說話,雲洛亭也懶得理國師,躺下讓裴玄遲揉肚子。

 一人一貓玩的開心,國師被晾在原地。

 國師面色鐵青,一想到命契在裴玄遲手中,就有種被扼住了咽喉的感覺,“殿下……”

 裴玄遲打斷他的話,“陛下問你靈眼的事了?”

 國師一愣,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他端正應道:“自然。”

 裴玄遲又問:“靈眼一事,你打算如何跟他說?”

 國師眼睛一轉,只當沒聽懂裴玄遲話中深意,佯裝迷茫,似乎不知道為甚麼裴玄遲會這麼問,卻還是坦然道:“自然是如實告訴陛下,靈眼未長成。”

 雲洛亭聞言睜大了眼睛,“喵~?”

 才不是!

 他騙人!

 這狗國師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裴玄遲上輩子就知道國師風姿綽約的外表下,藏著何等見不得人的卑劣的本性,自然不會信他的話。

 裴玄遲淡淡道:“如此那便……”

 “喵嗚!”雲洛亭站起來,一把按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小皇子涉世未深,可別被這老頭給騙了!

 同時扭頭衝國師呲牙,“——哈!”同時伸出爪子躍躍欲試。

 大有一種國師再多說半句謊話,哄騙裴玄遲,他就會衝上去給裴玄遲出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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