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前馬路上堵了一排車, 水洩不通的，喇叭聲響個不停，如果不是校門口這邊有保安守著, 只怕這邊也停滿了車。
雲洛亭看了一眼, 這些車的車門上都貼了個貼花一樣的東西, 像是甚麼標誌，車的型號各異, 唯有這貼紙是一樣的。
不知道是在幹甚麼，外面的路都堵上了，往後看去，也不知道堵了多遠, 打車的話，這邊路也不好走。
雲洛亭乾脆拉著裴玄遲去坐地鐵。
不是早晚高峰，地鐵上人也不多。
雲洛亭看著地鐵快速駛入, 沒由來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坐上去後, 歪頭靠在裴玄遲肩上, 笑著問道：“你覺得這個世界怎麼樣？”
裴玄遲握著他的手，說：“很好。”
對於他而言, 所生存的世界無非只是你常年所待著的地方罷了, 好與不好都是沒必要的評價。
但這個世界是雲洛亭之前所在的世界, 有云洛亭的存在，無論是哪個世界，都很好。
“就只有很好嗎？”雲洛亭想著帶裴玄遲四處走走, 也不知道那法器甚麼時候會失效, 法器靈力運轉結束後應該會把他們帶回修真界。
在那之前……可以在這裡四處走走。
雲洛亭之前只忙著掙錢, 也顧不上旁的甚麼, 有的時候忙起來，一天要兼職三個學生的家教，抱著準備好的教案四處奔波。
現在不用急著掙錢，便放慢腳步。
雲洛亭笑著說：“這裡雖然不是甚麼大熱的旅遊城市，但景點還挺多的，有空帶你去看看。”
“好。”
裴玄遲自雲洛亭身後抬手，作勢要環住他的樣子，懸在空中的手卻沒有落下，不動聲色的擋住雲洛亭的臉。
“嗯？”雲洛亭一愣，下意識的握住他的手，“怎麼了？”
扭頭看去，之間不遠處站著一個舉著手機，像是在拍照的男生。
偷拍的男生有些心虛，見狀故作鎮定的把手機舉高，視線遊離著不敢看他，輕咳一聲道：“不好意思，我就是……”
看見雲洛亭外套上和他身上一樣的標，他登時眼前一亮，“你也是清大的嗎？我也是，我是03屆的，我叫石新會攝影系的。”
石新會訕笑著說：“剛才我在直播拍攝期末作業，本想著以地鐵為主題，不小心拍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你們要是介意的話我回頭讓他們把直播錄屏刪了。”
不小心掃到以後，人數不多的直播間彈幕突然激增，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已經把人拍進來有一會了。
雲洛亭本想著刪了就完了，可聽他話的意思……是在直播？
雲洛亭想了想，說：“刪掉吧。”
石新會應聲道：“行嘞，我這就跟管理說，真不好意思了學弟。”眼前的同學看著年輕，應該不是學長。
……
地鐵過了幾站，雲洛亭拉著裴玄遲下了車。
路上街景滿是熟悉的感覺，走到早點鋪子前，雲洛亭說：“我之前比較忙，早起都會在這買個包子，然後一路走到地鐵站，在進地鐵站之前吃完。”
鋪子店面不大，也只賣三種餡的包子，肉餡三鮮還有韭菜雞蛋的，無論是哪種都很好吃。
因為不是一鍋出，有時候會只有單一一種餡料，雲洛亭也不挑，都是有哪種買哪種。
雲洛亭迎著裡面騰騰的熱氣，“老闆，包子還有甚麼餡的？給我拿兩個。”
老闆聽到聲音過來，開啟小視窗說：“牌子上三種都有，新蒸出來的，看看想要哪個？”
來的時間倒是巧，雲洛亭想了想猶豫的說：“那就一樣來兩……”
“一個。”裴玄遲打斷他的話，“一會再看看別的。”
只想著讓裴玄遲也嚐嚐自己常吃的包子，雲洛亭沒考慮到自己的胃口，聞言頓時應聲道：“好。”
包子鋪老闆說：“行，三個餡分裝。”
熱氣騰騰的包子用油紙包分裝，正方形的紙張，相鄰兩邊開口，包子大小正好放在中間。
雲洛亭付了錢，扭頭將手裡的包子遞到裴玄遲嘴邊，眼睛亮亮的，“快嚐嚐好吃不。”
裴玄遲咬了一口，有些燙，“好吃。”
肉餡的，裡面的肉帶著筋頭很有較勁，熱氣騰騰的還有汁水順著邊緣流出來，落在油紙中也不髒手。
與其說是分享包子，倒不如說是在分享雲洛亭的曾經過往。
雲洛亭也咬了一口肉包子，還是以前的味道。
準確來說，修仙界和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同，他雖然離開了那麼久，但對這個世界而言，也不過只是一天而已。
小店的生意還不錯，早晨早起的上班族和學生應該已經過了一批，這麼一會便又排起了長隊。
邊吃著包子邊往家的方向走。
路邊有很多攤子，都是賣早點的。
雲洛亭說：“這邊晚上更熱鬧，有很多賣小吃的小攤。”
衛不衛生暫且不提，小髒攤的味道屬實是獨一份。
但云洛亭很少會吃，因為睡眠不足，日夜奔波又太累，免疫力下降，稍有不慎都可能會生病，他不能生病。
現在不一樣，修仙者煉體，吃點小吃顯然不是甚麼問題。
雲洛亭咬著包子，含糊不清道：“我們晚上再出來一次吧。”
“嗯。”裴玄遲聽雲洛亭安排，他能感覺得到，雲洛亭現在很開心。
故地重遊確實能給人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裴玄遲想，找機會把儲物戒裡的東西賣掉，這個世界不能用靈石交易。
包子云洛亭只吃了幾口，剩下的全都交給裴玄遲。
他只是想吃，但胃口不大。
走進樓道，雲洛亭頓了頓，看著兩邊貼著的小廣告，還有這個連電梯都沒有的小樓房，不禁想起魔宮來了。
那點想和裴玄遲分享的激動心情也散了。
雲洛亭眼巴巴的看著他，“你會不會覺得這裡很破？”
“嗯？”裴玄遲意識到雲洛亭在想甚麼，他輕笑一聲，道：“自然不會，這是你靠自己努力買下的房子，怎麼會破。”
雲洛亭有被安慰道，卻還是小聲說：“可是跟魔宮比起來，差很多。”
“魔宮是在我存在之前便已經修建的，我沒有努力。”
雲洛亭點了點頭，而後又是一愣，這樓也是在他之前修建的啊。
而且，你努力當上魔尊以後才有的魔宮不是嗎。
雲洛亭眨眨眼睛，你的話裡有漏洞。
裴玄遲也學著雲洛亭的樣子輕眨了下眼睛，正色道：“小白真了不起。”
雲洛亭頓時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你這……”
這麼會哄人的嗎！
樓房雖然看起來破了點，但屋內的裝修都是雲洛亭一點點盯著的，他本來也算的上是半個美術生，室內設計甚麼的都是自己一手操辦。
有些不太懂的地方也會去找學長學姐幫忙看看，一頓忙活下來，找施工隊半包做的裝修。
雲洛亭開啟門，轉身張開懷抱，笑著揚聲說：“歡迎來到我家！”
裴玄遲上前，直接環住他的腰身，將雲洛亭抱了起來，立著抱，一手卡在他膝間。
“誒……”雲洛亭身形不穩，搖晃著手上又不知道往哪放，最後只能顫顫巍巍的一把撐住左邊的牆面。
裴玄遲見狀又將他放下來，打橫抱起。
雲洛亭任由他折騰，“我家裝修的怎麼樣？好不好看？”
裴玄遲未必懂得裝修的意思，但他覺得這跟修葺宮殿應當是同一種，便誇讚道：“小巧而精緻。”
雲洛亭抱住他蹭蹭，“我裝修完以後特別喜歡，但是沒過多久就出了意外，回去了修真界，都沒來得及多住幾天。”
說來也是怪可惜的。
努力兼職賺錢就是為了買個房子，買完了裝修完了人沒了。
得虧當時是穿成了貓，不然他敲破腦袋也要想著回來。
當時不知道自己還能變回人，也不知道在他出事後原本的世界裡發生了甚麼。
加上一隻貓，哪怕真的排除萬難回來了，又能做甚麼，便陰差陽錯留在了皇宮裡。
他現在還能住在自己親手裝修的房子裡，也算是安慰。
裴玄遲聽出雲洛亭言語中那未出口的嘆息，安慰說：“我回去仔細檢查一番那法器，若是可以，日後常來這。”
這種事，有第一次便可以有第二次，無非就是弄清楚那法器是如何使用。
屆時也不用像這次這樣，險些出了岔子。
雲洛亭脫下校服外套，袖子和領口上有些塵土，他隨手拍了拍放在洗衣機上，扭頭說道：“玄遲，我去洗個澡。”
這個季節外面塵土大，空氣裡都是，雲洛亭平日回家都先洗個澡，把沾了塵土的衣服丟進洗衣機，換了睡衣才坐下休息。
雲洛亭想了想，又說：“你來跟我一起洗吧。”
在外也沒時刻以靈氣護體，這空氣中靈氣稀薄，又不能修煉，丹田中的靈氣散一絲少一絲，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自己恢復，所以還是能省則省的好。
裴玄遲眼神微動，思忖間遲疑道：“……一起？”
雲洛亭老老實實點頭，“對啊。”
身上落了塵實在難受，一起洗就不用等著了。
半晌，裴玄遲頸間喉結上下微動，他輕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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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水之後，雲洛亭二話不說化為獸形，跳進浴缸。
浴缸邊上正要說話的裴玄遲面色一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與雲洛亭所想之事似乎不同。
小白貓浮在水面上，爪子時不時扒拉一下讓自己不至於沉入水裡，見裴玄遲不動，雲洛亭還催促道：“進來一起洗呀。”
裴玄遲：“……”
不是這個一起。
雲洛亭任由水將自己的毛毛打溼，這樣感覺能洗的更乾淨。
他這浴室太小裝不下兩人，但是變成貓以後就完全沒有問題。
比起魔宮的浴桶，這個還是矮了些，並沒有那麼深。
溼漉漉的，只剩下腦袋還是毛茸茸的小貓咪歪了歪頭，“喵嗚？”
不來嗎？
裴玄遲壓下心底旖旎的想法，躺進了浴缸。
雲洛亭踩在他身上趴好，“喵！”
不必傳音，裴玄遲半靠著，拿過旁邊的梳子，在水下給小貓順毛。
小白貓眯著眼睛，喉嚨裡‘呼嚕呼嚕’的響個不停。
尾巴垂在水裡左右搖晃著蕩起陣陣波紋。
“喵~”雲洛亭抬爪指著上面的沐浴露。
他不養寵物，自然也沒有準備給貓用的東西，沐浴露甚麼的都是他自己常用的。
應該也是可以通用。
是按壓瓶的，修真界沒有這種東西，雲洛亭便說了句，“按一下就……”
話未說完，沐浴露開口處被直接掰開。
雲洛亭：“……？！”
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掰、掰開的？？？
這個塑膠瓶子死的冤啊。
裴玄遲將裡面的沐浴露抹在小白貓背上，揉兩下便起了泡沫。
雲洛亭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不是很喜歡太香的東西，之前買的也是淡香，可能是因為之前他本身就偏向於靈獸的嗅覺，只是自己沒發現。
但是變成貓再聞這個氣味，還是會感覺有些過於香。
低頭用爪子蹭蹭鼻子，爪子上的水沾溼了鼻子，這才有些聞不到這氣味。
裴玄遲見狀，將沐浴露放在上面，沒有再拿下來，撩撥著浴缸裡的水將這些泡沫洗掉。
一個圓的，透明的帶著點彩色痕跡的圓泡泡，從雲洛亭面前飛起。
浴室裡沒有風，飛起來的泡沫一點點的向上。
小白貓的眼睛頓時收縮成一條豎線，踩在裴玄遲身上，緩緩站起來，盯著那個泡泡，爪子一點點向前，鼻子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泡泡。
稍有不慎呼吸了一下，那泡泡立時又被吹遠了。
“……呼。”
雲洛亭緊跟著追了兩步，然後肉墊好像被甚麼墊了一下，他踩在那裡向上一撲，脆弱的泡泡，頓時‘噗’的一下炸開。
小白貓彎了彎眼睛，顯然是很開心，落下後在裴玄遲身上踩踩。
隱約感覺到裴玄遲似乎有些心跳加速，雲洛亭還以為是泡澡泡太久了不舒服，低頭正要詢問他要不要起來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踩在了他胸口處。
雲洛亭：“……？？？”
這——！？
純屬意外！
雲洛亭的注意力都在泡泡上，哪裡注意到自己踩上了哪裡。
裴玄遲就看著跳來跳去的小貓，突然喪失了活力似的，悄悄往右邊移，然後默不作聲的趴下來，耳朵都隱約有了背後的跡象，看起來無辜極了。
見他看過來，雲洛亭默默抬爪擋住自己的眼睛，“喵嗚……”
突然，尾尖一暖，“咪！”
“變回來。”
“……”
“嗯？”
“嗚——”小白貓可憐巴巴的蜷縮成一團，“變成貓會比較省靈力。”
他這也是為了以後考慮，現在也不知道多久之後能回去，那肯定是要省著用靈力的，萬一等他們靈力耗盡，那靈器還在運作，那豈不是糟糕了。
雲洛亭想的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但……魔尊根本不講道理！
魔尊的手輕描淡寫的落在小白貓後頸上，揉著後頸上的皮肉，開口間語氣隱約夾雜著少許令人膽顫的笑意，“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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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玻璃門被霧氣遮擋，隱約能看見裡面負距離靠近的彼此。
裝滿水的浴缸不斷外冒，水溢到地上又快速順著地漏下去。
一開始，試圖講道理的雲洛亭還能說出兩句完整的話，之後就變成了簡短的氣音，尾音更是顫抖個不停。
屋外太陽落下又升起。
浴室內愈發明顯的泣音這才停下。
裴玄遲將裹好的雲洛亭抱出來。
他靠在裴玄遲懷裡，緊閉著雙眼，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搭在身上的手擦著浴巾邊緣滑落。
白皙的手臂上滿是痕跡。
裴玄遲將人安置好，轉身正要回去收拾浴室的時候，身上一緊。
雲洛亭半夢半醒間，閉著眼睛抓著裴玄遲，開口間帶著悶悶的鼻音，嗓子也有些啞了，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太清楚，“去哪？”
裴玄遲握著他的手放回被子，以免著涼。
“我去把浴室收一下，很快就來。”
“明天再弄吧。”雲洛亭小半張臉都藏在枕頭裡，顯然是累極了說話都不睜眼，小聲說：“我好睏。”
裴玄遲聞言，沒有執著於去收拾浴室，躺下來抱著他，“睡吧。”
雲洛亭往前湊近了些，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長舒一口氣。
不一會，呼吸聲便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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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好的，夜裡出來一趟看看這邊路邊攤的小吃。
最後卒於貓太愛乾淨。
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雲洛亭極度疲憊，渾身上下痠痛的彷彿不是自己一樣。
太久沒有離開靈力，都有些不太習慣自己這麼‘虛弱’。
有修為傍身，只需要運轉靈力，非但身上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也不會有腰痠背痛的感覺。
雲洛亭感覺到身上還有餘留的魔氣，應該是裴玄遲用魔氣給他調理了。
睜開眼睛，裴玄遲就躺在他身側，像是等著他醒來那樣。
雲洛亭打了個哈切，困頓的一頭撞進他懷裡，說：“早。”
裴玄遲摟著雲洛亭給他揉揉，問道：“餓不餓？我做了些吃的，要吃點嗎？”
雲洛亭開口便想撒嬌，結果突然楞了一下，剛剛甦醒的時候那點困頓剎那間消散，他愕然抬頭，“你做的？”
“嗯。”裴玄遲泰然自若。
“？！”雲洛亭猛的坐起來，痠痛的腰身頓時發起抗議，“唔！”
他擰著眉痛呼一聲又重新倒了回去，得虧床墊夠軟。
“小心些。”裴玄遲的手始終搭在雲洛亭腰間護著他，但太大的幅度還是會感到不適。
雲洛亭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廚房裡用的是燃氣灶，裴玄遲從未接觸過這些，稍有不慎都可能炸廚房的。
但……睡夢中好像沒有聽到甚麼爆·炸聲，應該沒事？
唔……沒啥大事？
“沒有。”裴玄遲起身去廚房端來了煮好的白粥。
雲洛亭見著，沒有糊味，軟糯香甜，這米還夾雜著靈力，應該不是他家裡的米，有點像是修真界那邊的。
雲洛亭累的不想動手，靠著裴玄遲讓他喂自己，不禁問道：“你用了燃氣灶嗎？”
“嗯。”裴玄遲說：“櫃子裡有個寫著說明書的紙上寫了怎麼用，還有圖。”
上面的字雖然和自己所認識的字有些出入，但圖是完全根據那灶臺來的。
“我想吃烤肉。”雲洛亭吃著白粥一開始還好，剩下小半碗越吃越感覺沒味道，靈力雖然充足，就是吃多了口感單調。
而且，也沒有來得及去路邊攤吃小吃。
現在想起來，越想越覺得想吃一些辣味的，裹著紅油的毛肚，鮮嫩的羊肉，還有辣味厚重的菌類，想想都勾人胃口。
烤肉也不想了，雲洛亭毫不遲疑，直起身子說：“我們去吃火鍋吧。”
“火鍋？”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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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便有一家火鍋店。
底料是用幾斤牛油和十幾種調味香料炒制的，加上老鷹茶，吃的爆辣也不會上火。
上午的時候火鍋店沒甚麼生意，雲洛亭還是加價要了個包間。
裴玄遲現在的身份雖然是老師，但他的頭髮還是同在修真界那樣，雲洛亭也是一樣，有人見了會多看兩眼，包間裡就可以隔絕這些視線。
一進來，裴玄遲便聞到了很重的辣味，見雲洛亭興致勃勃的，倒是沒有把他帶走，而是走進包間以後問了一句：“你能吃辣的嗎？”
雲洛亭頓了頓，“可以。”
“不難受？”
“……可以。”
裴玄遲沒再多問，只是一雙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他。
手握選單的雲洛亭默不作聲的勾了鴛鴦鍋，說：“可以吃清湯不辣的。”
見他想吃又不得不放棄的委屈小表情，裴玄遲心裡失笑，從儲物戒取了瓶丹藥遞給他，“服下一顆。”
雲洛亭眼前一亮，“玄遲你最好了！”
看著不知道是甚麼丹藥，吃下以後才發現是療傷的特級丹藥，他儲物戒裡也有，只是……他又不是受傷，用不著吃這個。
吃下確實是有效，就是過於奢侈了些。
裴玄遲說：“昨日你睡下後，我給你餵了一枚，正好現在該服第二枚。”
雲洛亭：“？？？”
兩顆特級療傷丹？
療傷的丹藥不比其他，發揮效用要相對慢一些，裴玄遲說：“若是還是感覺有異樣的話，等五個時辰以後再吃一枚。”
雲洛亭輕咳一聲，倒了杯蘇子茶潤喉，兩顆下去已經沒甚麼感覺了，再來一次都沒有問題。
火鍋最後上的爆辣九宮格，並不是一半清湯一半麻辣的鴛鴦鍋。
靈米煮成的粥放在雲洛亭手邊。
裴玄遲說：“空腹吃辣的會難受，你喝了粥墊墊。”
“好。”雲洛亭老老實實的小口喝著粥。
翻到底下發現，最下層有一層魚肉，裹著米粥一口吞下，吃著都鮮甜了些。
‘咚咚咚’
菜已經上齊了，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
雲洛亭瞥了一眼桌上，好像也不差甚麼，“誰啊？”
外面傳來聲音：“您好，我是咱們這的服務員，有位趙先生說是二位的朋友，想問一下二位有沒有空與他見上一面，趙先生稱，有很重要的事想與二位相談。”
趙？
雲洛亭想了一下，自己認識人裡並沒有姓趙的。
裴玄遲才剛來這邊，自然也不會認識甚麼趙先生。
雲洛亭說：“你們應該是認錯人了。”
“好的。”服務員過來傳個話，聞言直接轉身去找趙先生。
這會功夫，火鍋已經完全開了，正中間翻滾著冒著大泡，捲起的辣椒和麻椒裹著紅豔的牛油，沒入口都能感覺到舌尖上味蕾在跳動。
雲洛亭沒多想甚麼趙先生，說：“鍋開了，可以下菜了。”
“嗯。”
裴玄遲在雲洛亭休息的時候，學習了一些這個世界的事，最基本的一些事大致與修真界有了區分。
精確到秒的時間，對照著火鍋每桌都有燙菜的最佳時間。
將菜品放在鍋裡，時間一到便夾到雲洛亭碗中，分毫不差。
雲洛亭平時吃火鍋，都是所有東西一股腦放進去，哪個熟了吃那個，也不在意口感不口感的，熟了就行。
現在裴玄遲燙一塊夾一塊，吃著那毛肚的口感，似乎是和他之前吃的不太一樣。
之前吃過靈米粥，直接吃爆辣的也不會胃疼，一口便辣的出汗，喝了好幾口冰鎮的飲料才把這辣味壓下去。
“好吃！”雲洛亭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辣的東西了，也不知道是皇城那邊辣椒的品種和火鍋店的不一樣還是怎麼，有辣味，但是很淡。
不論加多少辣椒，辣味都不太明顯。
雲洛亭雖然不嗜辣，但很久不吃還是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