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遲解釋道:“族長守著你, 我便出去解決了魔族那邊的雜事。”
族長對他很是防備,基本上族長在的時候,不會讓他靠近雲洛亭。
若不是族中事務堆積, 族長能寸步不離小貓。
裴玄遲就挑了族長在的時候出去, 算好時辰, 等族長去忙, 自己再從魔族那邊趕回來。
魔族事不多, 他也沒有按部就班的處理這些事的意思, 該殺的殺, 有反抗的殺,世家解決了大半。
尋常魔修不敢上前。
再加上裴玄遲雷霆手段,敢說個‘不’字的都已經魂飛魄散,誰還敢上趕著觸他的黴頭。
雲洛亭甩甩尾巴, 本來還想著等裴玄遲醒了, 和裴玄遲一起殺回魔族,沒想到短短几天, 魔族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裴玄遲握著小貓爪子, 指腹摩擦著那變化後戴在前爪上的儲物戒,道:“我煉了些丹藥,都放進去了。”
“喵嗚~”
“還有些符籙,陣法文刻在了法器裡。”
“嗷~”
雲洛亭眨了眨眼睛, 意識到了甚麼, 站起身來跳上他的肩膀。
在裴玄遲扭頭看過來的時候, 湊上去親他一口, “我……”
“小族長?!”
雲洛亭茫然抬頭, 就見醫修抱著草藥一臉愕然的看著他。
雲洛亭:“……?!”
糟。
忘了屋裡還有其他人在。
“你、你、你……你這個魔修你不知羞恥, 小族長才多大啊, 你怎麼能……怎麼能親他呢?!”醫修氣的想拿籃子裡的草藥打他。
但是這裡面都是自己精挑細選半天,準備給小族長煎藥的,扔出去就沒有第二份。
醫修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轉身摸索著別的東西,“太過分了 !老朽今天非要給你個教訓不可。”
“老朽、我……我告訴族長去。”
見著醫修好像被氣得不輕,雲洛亭試探道:“那個……是我站起來……”
應該是看見了吧?醫修看見了對吧?
醫修那尖銳的嗓門頓時柔了幾分,“怎麼能呢,小族長你那麼乖,肯定是這魔修不安好心。”
那軟綿綿的小族長站起來要親你,你躲不開嗎?!
不知道往後稍稍?
怎麼就讓小族長親上了呢。
肯定是那魔修的錯!
醫修擼起袖子,想丟石頭又怕傷到小族長,索性把草藥往藥罐子裡一丟,氣惱道:“你亂親小族長,我去告訴族長去!”
有人親你的崽!
“不是,你看錯了。”雲洛亭忙道:“我是看他臉上落了根貓毛,幫他弄下來而已。”
醫修腳步一頓,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裴玄遲。
靈獸哪裡會掉毛。
靈獸根本不掉毛。
但小族長護著這個魔修。
醫修想了想,心下嘆了口氣,這件事就此作罷,他說:“那許是我看錯了。”
“我就說,這魔修一表人才,定然做不出此等欺負幼崽的事。”
醫修抱起自己的藥罐子出去煎藥。
雲洛亭緩緩挑起半邊眉毛,尾尖蹭蹭裴玄遲的下顎,促狹道:“他誇你誒。”
裴玄遲揉了揉小貓,將他揣進懷裡,轉身走了出去。
---
族長午時剛過便找了過來,剛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幼崽被那黑了心的魔修抱在懷裡順毛。
大白貓猛的衝到前面來,大喝一聲:“放開他!”
雲洛亭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綁架了。
裴玄遲聞言垂下手,打了聲招呼,“族長。”
大白貓審視著他,滿眼都是我看穿了你的想法,休想拐騙我的幼崽,我可不是吃素的。
“小白他……”
大白貓頓時炸毛,“小白?叫甚麼小白,叫雲洛亭,叫小族長也行。”
雲洛亭見他們倆這麼鬧,原本正笑著,聞言卻突然一愣。
他……有告訴過族長自己叫甚麼嗎?
好像沒有吧?
“我的名字……”
大白貓舔了舔爪子,“這是我刻在靈體上的名字,按理說,應當是無論你在哪,都應該知道這個名字,可我聽長老說出了很多事,你若是不記得這個名字也無所謂,你可以想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這話說的大方,大白貓垂在身後的尾巴蹭著地面,看起來就很委屈。
“我的名字本就是雲洛亭。”雲洛亭抬爪,輕碰碰大白貓的耳朵,“我也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大白貓驀地睜大了眼睛,復又彎了彎眼睛,爪子輕踩著地面,似乎有些靦腆,“喜歡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耳朵都染上了一層薄粉色。
糾結著湊上前來,蹭蹭小貓腦袋,高興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細線。
雲洛亭坐不穩,被蹭的晃晃悠悠的左右亂動,裴玄遲將雲洛亭扶穩。
大白貓注意到他的手,動作僵了僵,然後咬住小貓的後頸,將小貓叼了起來。
“咪?!”雲洛亭眼前視線突然變化,下意識的向裴玄遲伸爪。
大白貓扭頭就跑。
“喵?”
裴玄遲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族長!”
---
雲洛亭身體沒有甚麼問題,但就是無法恢復人形。
族長說,可能是因為回到靈獸族,環境變化所導致的靈獸更喜歡維持獸形模樣,等習慣了這裡的環境就行。
雲洛亭感覺變成貓沒甚麼不好的,比變成人的時候省力氣的多。
出去不是被叼著就是被抱著,雖然變成人的時候出去,讓裴玄遲抱的話,他也會抱,但就很惹人注意,變成貓就不會。
雲洛亭趴在屋頂曬太陽,突起的屋簷正好能讓他躺在上面,尾巴垂下,尾尖時不時抖抖,等一側的毛毛被太陽烘的暖洋洋的,又翻了個身繼續曬。
“小白,藥煎好了。”
聽到裴玄遲的聲音,雲洛亭耳尖顫顫,卻沒有回應,背對著裴玄遲話音傳來的方向,裝作自己不在。
“我看到你了。”
“……”
“喵嗚~”雲洛亭歪頭看他,“我沒有病,傷也好了,不用喝這個。”
裴玄遲跳上屋頂,坐在雲洛亭身邊,說:“今天又換了新的靈果熬的,應該比昨日的滋味更好些。”
雲洛亭蹭到他腿上,下顎往上一搭,眯起眼睛道:“不喝。”
聞著他身上都有了湯藥的氣味,雲洛亭動了動鼻子,問道:“你剛才去煎藥了嗎?”
裴玄遲說:“辦了點事,路過醫修那,順便將藥拿過來。”
雲洛亭點點頭,“魔族那邊事又出了甚麼事嗎?”
“沒。”
恰恰相反,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魔族沒有正道那些繁文縟節。
再加上先魔尊留有旨意,言明瞭如何成為下一任魔尊。
現在魔族大印在裴玄遲手裡,魔宮已然甦醒,那十二宮守衛也盡數聽他號令。
魔族上下自然安分。
最主要的是……都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早已奉他為尊。
雲洛亭狐疑的看著他,無聲的詢問著。
裴玄遲手捧著小白貓的小半張臉,拇指輕順著他頸間的毛毛,“宮中嫁娶皆會擺宴,雖現在不在宮中,但大抵事情上沒有太大出入,我備了些許薄禮,想著一會跟族長商量一下你我結為道侶的禮。”
晃動的尾尖猝然頓住,暖意在臉上蔓延,好在是白貓的模樣,看不出甚麼。
雲洛亭輕咳一聲,裴玄遲所說事情全是重點,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道侶間該做的事,他們都已經做了不知多少次,更是已經神魂交融。
有些道侶共處一室百年,都未必能做到。
他們之間,好像就差一個莊重的拜禮。
之前那個天道意識已死,新的天道意識還未出生,現在拜的話,是正正經經的天。
但、是!
雲洛亭仰起頭,理直氣壯道:“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不問過我同不同意嗎?”
裴玄遲眼底含笑,小貓明明慌亂的不行,卻還要故作鎮定的與他說話,看著可愛的緊,他雙手將小白貓捧起來,與自己視線齊平,掩去笑意,一臉正色的問道:“那你願意與我結為道侶嗎?”
這句話,就這麼毫不遲疑地說出來。
雲洛亭睜大了眼睛,莫名的心跳加速,與裴玄遲四目相對之時,呼吸都緩了幾分。
他很認真的在向我詢問這件事。
同時,雲洛亭感覺魔氣沒入丹田,帶著靈力運轉間,身形稍稍有所變化,貓爪化為五指後,下意識的抬起來攀住裴玄遲的肩膀。
他化為人形了。
雲洛亭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的臉現在是不是很紅……?
裴玄遲從儲物戒中取出外衫給他穿上,像是全然沒注意到他的面色一般。
雲洛亭伸手穿過袖子,不禁彎了彎眼睛,“願不願意與你結為道侶……”他嘴角上揚道:“我自然願意。”
話音一轉,雲洛亭又說:“可結為道侶要過長輩那關,族長好像還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好吧……可能猜到了一些,但是事情還沒有擺到明面上。”
“你說的匆忙,我也甚麼都沒有準備,道侶的結契禮,我也應該準備些甚麼才對……”
雲洛亭想了想,認真道:“不如這樣,你想辦法說服族長,我在你努力說服族長這些時日裡,為你準備賀禮。”
“你應該做好準備,萬一被打出來怎麼辦。”
族長見他和裴玄遲靠在一起都看不過眼,每每都安捺著怒意將裴玄遲叫出去,現在他剛回靈獸族沒幾天,裴玄遲就找族長提及道侶契的事,只怕……
裴玄遲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袖口,聞言道:“我進去前會在院子裡佈下陣法。”
以免碰撞的靈力溢散,傷及無辜。
雲洛亭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大笑道:“哈哈,你打的過族長嗎?”
裴玄遲搖了搖頭,真要是按照修為來盤算,他自然打的過,可……他只有被動挨打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