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亭給他倒了杯熱茶, “再者說,留在廢城也未必就是安全的。”
“我變成貓以後很小,也不佔地方, 又不重……”雲洛亭彎了彎眼睛, 將冒著熱氣的靈果茶遞過去,乖巧道:“肯定還是帶在身邊最安全的對吧?”
裴玄遲面上不禁露出些許笑意, 見小白一本正經的說著, 他認真附和道:“對, 言之有理。”
雲洛亭輕笑一聲,變成小白貓跳上桌子,輕鬆一躍後攀上他的外衫, 而後在裴玄遲肩上蹲好。
小白爪子用肉墊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在裴玄遲扭頭看過來時, 低頭蹭蹭, 順勢親了一下。
化為人的時候臉皮薄不敢親,但是貓自是不必顧及這些。
邊想著, 又忍不住舌忝了舌忝。
裴玄遲抬手握住小貓晃動的尾尖, “有些日子沒有修習功法了。”
蹭的正開心的雲洛亭一愣, 他認真修習的功法似乎就只有……
雲洛亭頓時不蹭了, 退後一步就要跑,裴玄遲卻先一步將小貓摟入懷中, 輕聲說:“乖, 自己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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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到了開啟的時日,卻不曾出現出口的陣法,除了身處秘境中的修者擔憂不已, 秘境外也有不少宗門都派人前來查探。
能進秘境的都是宗門中這一輩天賦極佳的弟子, 這要是全都留在秘境中出不來, 那宗門年少一輩空缺,必然影響整個宗門。
召新弟子都來不及!
而且,整個修真界天賦好的,差不多都已經有了宗門。
秘境中弟子大多也是背靠修仙世家,這種世家大族才極為麻煩。
宗門將人送進秘境,雖說那些世家大族也是贊同的,但真要是出了甚麼事,世家大族必然翻臉,受到影響最大的還是他們。
守在秘境出口的長老們愁的臉色都變了。
長老看向身旁的弟子,“怎麼樣?還打不開嗎?”
弟子搖了搖頭,“秘境中陣法變幻萬千,陣法盤捕捉不到。”
在秘境這種地方,神器都毫無用處。
長老咬牙,“難不成真的就這樣在外等著,眼睜睜看著——”
旁邊的老者慢條斯理的撫著鬍鬚,“崇亮,別急,萬事迴轉變換,終將會有一瞬轉機。”
置於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塊巨大的鏡石,那其中所映出來的畫面,一半是秘境中抵禦獸潮的修者,一半便是在獸潮的澆灌下,茁壯成長的冰原花。
一靜一動,對比強烈。
看著鏡石中將獸潮牢牢擋在外面的陣法,長老嘆了口氣,希望會有轉機。
正祈禱時,冰原上出現了道人影。
長老一愣,是那名煉丹師。
秘境之中。
小白貓趴在裴玄遲懷裡,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雖然多數兇獸與魔獸都離開了冰原,卻還是有部分留下守著冰原花,倒像是在防著月照藍雪獸似的。
月照藍雪獸的傳承記憶中有原本身處世界消失的原因,他們自然不想讓冰原花開,應當也是想拔掉,卻遭到了獸潮的阻攔。
裴玄遲隱匿身形,走過趴在地上橫七豎八的獸群。
雲洛亭見著那些魔獸的眼睛都是紅色,有些已經成暗紅偏黑的顏色,如果不是光照下,可能第一眼會看成是黑色的。
先前他們待過一段時間的冰洞,此刻冰面遍佈綠色的枝條,像是硬生生穿過冰層一般,在枝條旁還能看見細小的裂痕。
數道枝條簇擁著最中間的一朵冰藍色的花。
可能因為還是花苞的緣故,看起來還很小。
在踏入冰洞的瞬間,地上的枝條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外面的獸群也受到了指引,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
一時間,冰洞震顫,不斷有碎冰落下,殺紅了眼的魔獸與兇獸氣勢洶洶的張開了血盆大口。
枝條快速收斂著,將冰原花層層包裹,擋了個嚴實。
秘境外,見到如此場面的長老頓時睜大了眼睛。
“怎麼會突然……”
老者淡淡道:“那花若是長成便會吞沒小世界,趨於天道的存在,任何隱匿身形的法器,在靠近冰原花時皆會現行。”
長老蹙起眉頭,“大師不知道這件事,如此便進去,豈不是危險。”
老者搖了搖頭,“我見大師面上並未有意外之色,他應當知曉的。”
“甚麼?!”長老不敢置信,“他知曉又為甚麼如此莽撞!”
正說著,鏡石之中,裴玄遲已經甩開向他衝來的獸群,甩手一道靈力橫劈向那冰原花。
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冰原花枝也屬天級靈植,以氣化形劈不開的,屆時還可能會被反噬。”
看的長老都著急死了,恨不能鑽進去告訴他別這麼做。
那可是能煉製特級丹藥的煉丹師啊!
若是在裡面出了事,那可是整個修真界的損失!
然而,長老預想判斷中的畫面並未出現,那防禦堪比真神期大能煉體的天級靈植,便在裴玄遲一道靈氣下,輕描淡寫的化作零碎的斷枝。
眼看著斷肢七零八落的掉下,長老輕眨了下眼睛,仍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這……?!
啊?!
怕不是老眼昏花,錯把普通柳條認成了天級靈植。
為甚麼就這麼一下,就、就真的給劈開了?!
饒是老者,眼底也不禁閃過一抹詫異,顯然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下一刻,鏡石映出來一半冰原中的畫面突然炸開,顏色幾番變化間,沒有了畫面,半邊成了普通的石頭一般。
老者輕笑一聲,“大師行事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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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遲輕撫著懷中小貓,遊刃有餘的與獸群糾纏。
打死一隻便馬上有另一隻衝上來,像是在拖延時間不讓他靠近一樣。
雲洛亭放開神識,見堵城門的獸潮萌生退意,沒有繼續在進攻,而是遲疑的扭頭看向冰原的方向。
應該是意識到了甚麼。
雲洛亭將那邊的事傳音給裴玄遲。
但湧上來的魔獸越來越多,根本沒辦法靠近冰原花。
剛才一道氣劈開護著冰原花的枝條後,獸群便拼命護著。
不多一會,洞內地上已經滿是倒下的魔獸。
而冰原花則是趁機快速汲取著養分。
裴玄遲反手將身側的魔獸拍下,陣法的最後一道凝成,霎時間暗色的魔氣凝實將整個冰洞團團圍住。
僅剩的兩隻魔獸被陣法困在其中,氣憤至極的用爪子抓撓冰層。
突然,兩隻魔獸皆是渾身渾身一僵,眼底的顏色從深紅變得更加幽深。
兩隻魔獸同時仰天長嘯一聲,而後分開,一隻奔向裴玄遲,一隻徑直的朝著冰原花而去。
雲洛亭驀地怔住,剛才好像聽見一道輕飄飄的聲音落入耳朵裡,冰原花讓那隻魔獸帶它離開這。
怔愣間前來阻擋的魔獸已經衝到了面前,不顧一切的衝撞。
雲洛亭當機立斷跳了下去,在裴玄遲的陣法中自如行走。
“小白?”
“喵嗚!”
那隻被陣法困住的魔獸也奮力掙扎著向前。
雲洛亭頃刻間便到了冰原花旁。
魔獸慢了一步,突破層層阻礙,看見面前的小白貓時似乎楞了一下,而後,渾濁的眼睛殺意蔓延。
雲洛亭一口咬掉冰原花,扭頭就跑。
“吼——!”魔獸氣急的衝過來,隨著小白貓一同鑽入凝實的魔氣之中。
下一刻,徑直的飛了出來。
身形龐大的魔獸撞在冰牆上,震碎了大片冰面。
雲洛亭蹲在裴玄遲肩上,探頭探腦的看向那魔獸。
“受傷了嗎?”
“喵嗚~”雲洛亭晃晃尾巴,歪頭將冰原花丟下,正巧落在裴玄遲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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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花雖極惡,卻也能作為煉器的材料,裴玄遲將其收進了儲物袋。
回去廢時,秘境出口已經開啟。
玄憂長老等人就站在秘境出口的陣法處,卻無一人離開。
見他們回來,玄憂長老笑著拱手道:“辛苦二位了。”
雖不知道那邊發生了甚麼,但當秘境開啟那一刻,便知道秘境運轉歸為正常,冰原花之事定然已經解決。
“大師請。”
眾人紛紛讓開出口,等裴玄遲先進去,他們才緊隨其後。
在秘境待了這麼久,還遇到獸潮險些出不去,大家心裡肯定也都後怕著呢,不少人出去時腿都是抖的。
一出去,見了自家師尊,身著玄色衣衫的弟子更是哭喊道:“師尊——!”
師尊也迎了上來,弟子趕忙上前張開雙臂,下一刻,師尊直接一個側身避開了他的手,“吾乃鶴軒宗門主,敢問大師名諱?”
弟子:“???”
不僅是鶴軒宗,旁的也有不少宗門的人迎上來,都是想來套近乎的。
一個修為高深,年少有為,煉丹及陣法皆為大師級的人物,誰不想認識一下?
而且……他們儲物袋中還有不少沒有煉製成丹藥的靈植靈物呢,尋思著也能交換些丹藥不是。
雲洛亭剛出秘境,眼前天旋地轉的還未定下心神,就看著眼前圍了一群人,衣衫與尋常弟子都不同,感覺應該是長老之上的人物。
因著秘境中傳回宗門的畫面,不少人都知曉裴玄遲最在意甚麼,於是開口間的交談都變成了——
“誒呦這貓玉雪可人,當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貓。”
“淡藍色眼睛宛若天山雪琉璃。”
“還會自己舔爪子,這也太可愛了吧!”
……
雲洛亭:“???”
倒也不必這麼硬誇。
裴玄遲抬手以袖遮住小白貓,雲洛亭順勢躲進裡衫去。
能站在這的都是人精,自是知道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眼見著那貓擋住了,也不等裴玄遲多說,他們自己便閉口不再提及。
“小友可是還無宗門?我問道門恰有一長老位空缺,不知道小友可有想法?”
“甚麼問道門,也沒個傳世的功法,小友可知曉天玄門?你若是來,我以門主之身份許你副門主之位。”
“閉嘴吧,我無妄宗身為修真界第一大宗門都還未說話呢……”
沒聊幾句,他們倒是自己吵起來了。
都爭著搶著想讓裴玄遲去自己的宗門,裴玄遲還沒應,他們都已經開始許諾好處。
雲洛亭聽著天玄門有些耳熟,忍不住抬爪拽了拽裴玄遲的袖口,“喵嗚?”
修仙界的宗門會有重名的嗎?
裴玄遲傳音道:“不會。”
雲洛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天玄宗也有派人來進入秘境嗎,在裡面倒是沒見到。
不過,天玄宗在修仙界中應當也只算得上是邊邊角角的小宗門,進去的名額未必會有很多,人少的話,碰不見也正常。
何域平出來時便見著眾人簇擁著裴玄遲,他當即蹙起眉頭。
在秘境中幾日,丹田中的靈力始終沒有恢復,煉丹幾次失敗導致心神不寧的,現在連普通的丹藥凝丹都做不成,且那魔獸不知怎麼像是著了魔一樣攻擊他,身上的保命法器用了個盡,還是不小心失了一臂。
他落魄至極,害他致此的那個人卻受到這麼多人的——!
何域平咬緊牙關,沒敢大鬧,而是讓小師妹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家族來人那邊,“大師父,你要為我報仇!”
何家長老瞥了他一眼。
“大師父,我的丹田好像被他下毒暗害毀了,我凝不起靈力,我也沒辦法煉丹了,大師父你幫我……呃!”
何域平駭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緩緩低下頭,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腹部。
何家長老一把抽出長劍,抹去上面的血跡,“奉家主之命,將何域平除名,日後何域平所作所為,皆與何家無關。”
說著,何家長老燃了一早備好的血契,走向裴玄遲。
誰會為了一個廢掉的煉丹師,去得罪一位能煉製特級丹藥的大能呢?
何域平本就受了重傷,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這一劍,傷害之餘又使得他氣血翻湧,面色通紅氣急間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師兄?!”
這邊的動靜沒有引起眾人的半分矚目,仍是圍著裴玄遲,試圖將他帶入自己宗門。
不少人猜測,此等大能應該一開始不在修真界,如若不然,煉製特級丹藥的時候出了丹劫,大家都該知道的。
只是,現在既然到了他們這,那能拉攏進來必定是好處無窮盡。
然而,就在眾人苦口婆心,許諾好處的時候,段紓凌走了過來,“差不多行了啊,沒看出人家對你們這些宗門沒興趣嗎?”
“段紓凌!?你竟然還敢來!”魔族中人如此大搖大擺地走到眾仙師面前,已經有不少人見著想拔刀了。
“我怎麼不敢來啊?”段紓凌無所謂道:“正道仙師難不成還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下手?”
這個稱呼,在一個魔族之人的口中說出來就滿滿都是嘲諷之意。
只這一句話,讓旁人張不開嘴,有幾個表情憤憤的,似乎是想反駁,但始終是沒開口。
段紓凌展開扇子輕晃著,淡淡道:“你可別信他們的話,說是許諾甚麼甚麼位置的,其實就是想先把你哄進去,然後找機會從你手裡拿丹藥罷了。”
煉丹師能給宗門帶來的東西,可比宗門交付給煉丹師的東西多的多。
若是真的信了哄騙,那到時候又會被宗門困住,麻煩事少不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煉丹師修為都不會太高,雖說在裡面見到裴玄遲動手,但畢竟是透過鏡石看見的,有沒有用甚麼特殊的為外界人所不知的靈器也未可知。
也不知道外面這些人裡有多少人在心裡唸叨,只是不敢說出口而已。
等把人帶回去,真要起了旁的心思,想跑都來不及。
有位長老實在忍不住說道:“你個魔頭趕緊閉嘴吧!魔族中人干擾我仙道之事,當真是狗拿耗子。”
段紓凌嗤笑一聲,卻沒有說明裴玄遲修煉功法如何,而是說:“看不慣你們端著架子在這騙人不行嗎?”
說話間,靈力催動的行舟已然成型。
裴玄遲沒再耽擱,直接抱著雲洛亭離開這。
段紓凌見狀也直接回到自己的行舟上。
等宗門中人回過神來,這倆人都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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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境這幾日常吃的都是烤肉,點心之類的。
從秘境離開,離島後在附近尋了個鎮,便暫且在此處落腳。
桌上擺了幾道鎮上特有的菜,雲洛亭吃著炸酥魚,應該是先醃製過後炸的,酥脆的魚骨裡都沁了調料味。
過油炸酥後撒上些許孜然味道便極好。
段紓凌進來時,裴玄遲正在拆卸螃蟹。
將之前拍賣行交易的靈石放在桌上,段紓凌說:“秘境中的事在修真界都已經傳開了,不少人就等在門口,想把你哄騙進去呢。”
“我賣了進去的名額,在外等著他們送東西出來,省的自己進去找,就眼見著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一打聽,才知道秘境中出了個能煉製特級丹藥的煉丹師。”
說到這,段紓凌笑了聲,“我只以為有個煉丹師已經很難得,沒想到我這是小看你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你修煉畢竟是魔族功法,在修為低微的人面前倒是能掩飾下去,若是遇到修為高者便不能,你想隱瞞身份,在人修中待著?”
雲洛亭聽他的意思,似乎也是存了將裴玄遲帶去魔界的想法。
段紓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忙說:“我跟那些仙門中人可不一樣,我是真的為你考慮的,你修煉魔氣,若是真進了仙門,被發現以後豈不是被困住,到時候再對外放出訊息,稱你魔族身份暴露。”
“或者……乾脆也不提及魔族身份,就把你關起來,讓你日夜給他們煉丹,把你當成煉丹工具,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別小瞧了那些宗門。”
“這種事,他們做的得心應手。”
段紓凌身為魔族之人,手裡有著不少關於仙門的訊息,有些事他也不好大肆宣揚,就偷偷跟裴玄遲說了。
“所以啊,還是來魔族這邊,雖說魔族在外名聲不好,但是魔族對同族還是很……”段紓凌思索著該用甚麼詞形容比較合適,半晌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索性就說:“對同族很好。”
“你若是來,我自會給你尋個妥當的位置,不會虧待你的。”
“也不會盯著你的丹藥。”頓了頓,段紓凌又說:“不信的話,我還可以立誓。”
裴玄遲不說話,雲洛亭想了想問道:“魔族魔尊之位是不是還處於空缺?”
段紓凌一愣,旋即笑了,“你們這胃口可不小。”
段紓凌知曉秘境中的事,自然也知道裴玄遲有多順著他的靈獸,這事若是敲定了,只要雲洛亭同意,那怕裴玄遲不想去,卻也還是會同意的。
“魔尊之位確實空缺,魔宮處於沉眠,拿著魔族大印,喚醒其中十二宮守衛,才可以成為魔尊。”
“魔族沒那麼多繁瑣的規矩,都是以強者為尊。”
段紓凌想著上一位魔尊在世時,“赫言魔尊隕落之時將魔族大印嵌在了界牆上,並方言,誰能拿下來,誰就是下一任魔尊。”
“但……”段紓凌聳了聳肩,“事到如今,你們也應當知道是何結局。”
沒有一個人能拿下魔族大印,也沒人能成為魔尊,魔族被打壓至今,有實力之人寥寥無幾,更是無人能拿下魔族大印。
“現在的魔族受一些老魔尊在世時的世家管控,界牆封印十年為一週期,開啟後方能試著取下大印,你若是想成為魔尊,只能從大印上下手。”
段紓凌覺得裴玄遲現在的修為深不可測,最起碼遠高於他,若是想試試拿下大印也未嘗不可。
反正魔界現在也沒有比裴玄遲修為高的。
雲洛亭點點頭,那上一世裴玄遲既能成為魔尊,這一世拿下大印應當也不是問題,現在界牆封面還沒開,倒是不著急過去。
交談間,裴玄遲已經拆了幾隻完整的蟹肉,怕涼了入口影響味道,還用魔氣暖著。
段紓凌見他剝皮的如此仔細,忍不住說:“我先前到海邊的鎮子,吃了幾日海物,螃蟹的滋味雖好,但剝起來屬實麻煩,還容易弄一手味。”
“我那群屬下剝出來的碎的碎斷的斷,一點食慾都沒有,到最後我都是囫圇咬幾下就吐掉,你這吃的倒是仔細,倒也是,都蟹肉都聚到一起,一口吃下滋味必然好。”
正念叨著,段紓凌連殼咬了兩口螃蟹。
然後就見裴玄遲將剝好的蟹肉送到了雲洛亭手邊。
順勢還倒了一小碟蘸料,“來。”
雲洛亭拿筷子夾了些許蟹肉,沾上一點蘸料,吃蟹吃的還是本身的味道,蘸料只是點睛之筆,弄好後沒自己吃,而是餵給了裴玄遲。
段紓凌:“……”
我真的是——
我侍衛呢?!過來給爺扒螃蟹!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