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的吻強勢卻不霸道, 扣在柳兒腰間的手很用力,但是輕觸著柳兒的唇瓣,卻是如蜻蜓點水一般溫柔, 一觸即分,卻沒有馬上退回去,而是又印在了柳兒的額頭上,這回停留的久了一些, 才直起身子退了回去。
而柳兒, 則已經睜大了眼睛, 徹底傻在了原地。
陸祁漆黑的眼睛裡滿是意猶未盡,終於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 陸祁彎了彎唇,伸手,輕輕摩挲著柳兒的臉頰,細膩的觸感讓他捨不得放開。
他本也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官場商場上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他沒用過?方才的那一瞬, 他的腦海中不止一次的想要更加深入,更加用力地將人扣進懷裡, 可一想到柳兒的眼中可能會流露出的抗拒或畏懼的神情, 他終究還是將這些情緒壓了下來。
到底為甚麼會這麼喜歡這個小姑娘呢?陸祁不止一次問過自己, 可是仔細一想, 這樣又乖又軟,遇到危險時會全身心地依賴著他的小姑娘,他又怎麼可能不喜歡上?
下意識的反應總是不會騙人的,比如上次從周鴻手底下逃脫,看到他時的眼神,方才看到他回來時那欣喜的眼神, 再早些比如在被晚冬採月欺負時看到他來了那忽地發亮的眼神。
陸祁閱人無數,察言觀色早已成了他的習慣,人的話可以是假的,但是眼神中的某些東西卻不會騙人。柳兒的這些反應,總能讓陸祁心軟的一塌糊塗,他知道,柳兒是信任他的。
知道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他可以慢慢糾正。
看著柳兒整個人被定住似的直直瞅著他,陸祁輕笑了一聲,替人理了理帽子,牽起柳兒的手,轉身繼續往柳兒的屋子走過去。
走了一小段路後,柳兒才確認了方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一手捂住自己的唇,臉熱的快要燒起來。
天吶,方才發生了甚麼?她不是在做夢吧?少爺方才,是……親了她麼?
柳兒掐了下自己的臉,疼的直皺眉。果然,不是做夢。
天吶……
直到柳兒渾渾噩噩被陸祁送回來,洗漱好躺到了榻上,她都還回不過味來。
柳兒輕碰了碰自己的唇,回想起方才少爺吻上來的觸感,臉紅的要滴血。可是奇怪的是,她卻並沒有討厭或者抗拒的感覺,反而心底還隱隱有些開心。
原來她不敢想的猜測真的是真的,原來少爺說的那個在意的人真的是她!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一直留在少爺身邊,能經常看到這麼溫柔這麼好的少爺了?天吶天吶天吶……
柳兒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被這一個突如其來的吻打亂了所有的思緒,根本睡不著。
睡不著的後果,就是柳兒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下多了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嵐兒來叫她的時候,也被柳兒這樣子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這是?昨晚摸黑做賊去了?”
昨天柳兒為了不讓嵐兒擔心,並沒有把張媽媽來找她的原因的告訴她,所以嵐兒也並不知道柳兒昨夜去找陸祁的事。
柳兒打了個哈欠,有些心虛道:“沒,就是昨天院子外頭池塘裡的青蛙太吵了,所以吵得我沒睡好。”
青蛙?嵐兒透過窗戶看了看不遠處連荷葉都快敗完了的荷塘,走過來摸了摸柳兒的額頭。
這孩子莫不是之前燒糊塗了?這都快十月了,池塘裡哪兒來的青蛙?
柳兒說完也意識到自己這理由實在有些站不住腳,尷尬地笑了笑,道:“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嵐兒撇了撇嘴,沒再追究這個話題,道:“好啦,我來是和你說一聲,今日我就不陪你吃早飯了,常媽媽要出府採購,按理該輪到我了。另外,你可有甚麼想要我給你帶回來的東西?”
柳兒想了想,道:“東西我倒是都不缺,如果可以的話,我聽說城南有家五味齋的糕點特別好吃,你方便的話給我帶一些回來?”
嵐兒噗嗤一笑,“你咋,就知道吃,行行行,我記著了,路過的話就給你帶。那我先走了,你在院裡乖乖的,今日院裡人少,也勞煩你替我看顧一下了。”
“好,知道了,去吧。”
嵐兒走後,柳兒又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便起了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先沏了茶送去主屋,進去的時候柳兒深呼吸了一口氣,做足了思想準備才踏進屋子,可是沒想到陸祁卻並不在屋裡。
看樣子又是早早走了?
柳兒咬了咬唇,方才還在希望陸祁不在,可真不在,她又莫名的失落。默默的將主屋裡的茶水插花都換了一遍,柳兒才垂著頭走回了屋子,從昨夜延續到現在的狂跳不安的心,彷彿一下就靜了下去。
吃早飯的時候,維寧還真如昨日所說的一般又來送藥了。柳兒客氣謝過,將藥拿下來放在一邊,起身送維寧。
似是看出了柳兒有些萎靡,維寧笑了笑,道:“除了這藥,大少爺還讓我傳個話給柳兒姑娘你,這幾日大少爺忙的很,讓你有甚麼事兒,儘管和我說就是,等這陣子忙完了,便帶你一道出府去散散心。”
柳兒愣了愣,看著維寧一臉明白人的笑意,轟的一下紅了臉。
好在維寧知道她臉皮薄,笑著說完便先回去了。
獨留下柳兒羞得直想找地縫,回到屋中,將藥當做降火的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