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池的話把在場的人都驚到了, 尤其是沐小恬,畢竟照片裡的人是原身小時候,如果那個男孩子是他的話, 莫非他跟原身小時候也有淵源?
他們是青梅竹馬?
說實話, 她有點在意。
沐小恬側眸看著謝池,不確定的追問道:“池哥, 你說照片裡的男孩是你?”
謝池擰著眉將照片拿到自己手中, 仔細看過後,他點頭, “嗯,是我, 但奇怪,我不是很有印象。”
“你小時候竟然和我妹妹見過?”穆霄納悶,還有一點醋意,所以他們兩人還算是破鏡重圓了?
孟雲茵倒是覺得高興, 更加喜歡謝池了,“阿池, 你再仔細想想, 你小時候來過這家福利院?我看照片裡的你, 應該十來歲了吧?按理說應該會有相關記憶。”
“我那些年記憶力很差。”謝池輕聲解釋一句, 沐小恬握住他的手,謝池默契的回握,和女孩對視一眼,他努力回想片刻後, 抱歉道:“不好意思, 我的確沒太大印象了。”
看謝池真的記不起來, 而穆霄和孟雲茵都知道他以前的身體狀況, 也就不為難他了。
恰好這時,院長媽媽想起來了,“我知道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了。”
“嗯?張院長,你想起來了?”孟雲茵激動的看向她。
其他人亦是,沐小恬直接眼巴巴的看著。
她太好奇了,‘她’小時候竟然和謝池有合照!
張院長眼神飄遠,一邊回憶,一邊緩緩道:“我記得這張照片是在小恬來我們福利院三個月後,當時有位年輕媽媽帶著她孩子來做慈善,那天恰好小恬吃壞了肚子,臉過敏了,就獨自在房間裡待著,沒出來。
也怪那個時候福利院條件艱苦,我們人手不夠,自身也疏忽了,所以竟然不知道小恬在房間裡發高燒了,還是這個小男孩發現的。若不是他發現,小恬送到醫院說不定都燒傻了。”
說到這,院長媽媽眼眶裡泛起淚花,抱歉的看著沐小恬,“小恬,對不起,當時怪我沒有照看好你。”
“張媽媽,你嚴重了,只是意外而已,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沐小恬握住張院長佈滿皺紋的手,溫暖的笑了笑,表示不怪她。
張院長拭了拭眼角的淚花,繼續道:“後來小恬燒退回來,小男孩又來福利院看了你,正好那天我們福利院接到了一筆很大的匿名贊助,請了照相師傅拍照,順便也讓你和你的救命恩人拍了一張。也就是這一張。”
張院長溫柔的撫著舊照片,看了眼謝池和沐小恬,感慨道:“當年小男孩離開後再也沒來過,我還覺得遺憾,竟是不想你們兩個長大後,會再次遇見,還成了一對,現在想想,真的是緣分啊。好孩子,你們一定會相守百年的。”
最後的祝福讓沐小恬很動容,她和謝池十指交叉,感激的對她道了聲謝。
之後大家又聊了些別的話題,然後沐小恬就說想和謝池去看看她曾經發燒住的那間房,看看他們兩個能不能都想起甚麼。
過去的路上會穿過一片遊玩的地方,裡面有蹺蹺板,滑滑梯,還有秋千架,沐小恬覺得眼熟,不自禁的停下腳步。
謝池斂目看她:“想起小時候了?”
沐小恬眼神複雜恍惚,她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幼時的小小恬玩蹺蹺板,又看到小小恬在滑滑梯,還有盪鞦韆的畫面。
而這些記憶,她確定在來之前,根本不存在於原身腦海裡,是她來這了之後,才浮現出來的。
像是……屬於她的記憶,來自末世的她。
“我小時候好像玩過這些。”沐小恬指著小型遊樂園道:“不過以前的更舊,現在做了翻新,還增加了一些別的。”
“遊樂園條件好了,自是會改變一些,但張院長看來沒有改變位置,你過去玩的地方還是在這。”謝池揉了揉沐小恬的頭髮。
女孩仰起小臉看著他,“嗯,所以我還有印象,那你呢,你有嗎?”
謝池搖了搖頭,“我沒有了。”
沐小恬表示理解,還很心疼他,該是多麼的痛苦,才會讓記憶埋葬?抱了抱男人,她道:“記不得就算了,我記得也行。”
謝池輕笑,“不怪我把你完全忘了?”
“我也不記得你了啊。”沐小恬笑眯眯的,“所以我們這是打平!”
“這種打平的感覺不是很好,走,我們去你發燒的房間看看,說不定我們都能想起甚麼。”謝池牽上沐小恬的手,“我還是想回憶起當年和你見面的場景,這樣的話,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
“就見過兩面,哪算青梅竹馬了?”沐小恬嬌嗔一聲,實則心裡情緒複雜,你可不是和我青梅竹馬,而是和原身。
“兩面也算,我們這就叫彼此的白月光?”謝池懶洋洋的挑了下眉,玩味兒道:“按理說,我救了你,我應該是你的白月光吧?你竟然對我沒有任何印象?”
“你可真臭美的,救了就算白月光啊?那我的白月光海了去了。”沐小恬被男人逗笑,眼睛笑彎成一輪月牙。
謝池沉浸式的盯著看了幾眼,眉眼舒展,“小沒良心的,救了你,連被你記住都不配?”
“這不是太久遠了嘛,我記不得了嘛。”沐小恬帶點撒嬌的搖了搖謝池的手臂,“說不定等會兒看到房間我就記起來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到了房間所在地。
孩子們都在前院,他們帶來了很多吃食以及日常用品,老師們在給孩子分發,所以後院很安靜,她曾經住的這裡也很安靜。
當走近這間屋子的時候,沐小恬徑直看向角落裡的一張床,她直覺那裡是她曾經躺過的地方。
謝池幾乎跟沐小恬同步看向那個位置,眉頭深鎖,似乎也想起了點甚麼。
那一年,沐小恬實際年齡應該是五歲半,而謝池長她四歲,是九歲的年齡。
當時,是一個冬天,小謝池因為偏方進展不順,心情很低落,媽媽在前院做好事,而他一個人悶悶不樂的跑到了後院,想獨自靜靜,散一散心。
正走著,忽聽一間房子裡傳出低呼,似乎在喊“媽媽”。
小謝池疑惑的循著聲音走近,慢慢的走到了此時的屋子外面,他探頭一看,見裡面睡著一比他還小的孩子,他先是奇怪,這小妹妹怎麼不去前面拿吃的?
“張媽媽……張媽媽……”
小妹妹還在喊,小謝池覺得不對勁,左右看看,亦步亦趨的走了進去,邊走邊禮貌的打招呼,“你好,我叫謝池,你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小妹妹沒有理他,兀自喊著張媽媽。
謝池離得近了,方才發現女孩眼睛閉著,看起來像是在說夢話。
可女孩臉蛋很紅,還起著紅疙瘩,一看就很不對勁,跟他曾經發燒生病很像。
小謝池驚到了,學媽媽那樣,把手放到小女孩的額頭上,一摸,燙得厲害,他急切的喚她:“小妹妹,你快醒醒,你發燒了,別睡。”
小女孩並沒有聽到他的呼喚,小謝池很急的上手拉了一把,想把人背起來去看醫生。
可惜,他肌無力,根本拉不動,小謝池這才驚覺該去喊大人,他快速跑向外面,與此同時,床上的小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好像很痛苦,抬起手,無聲的呼喚那個男孩回來。
然而,那個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根本聽不到她近乎靜音的喊聲。
就這樣,小小恬呼吸愈發困難,在那個男孩帶著一群人跑來的時候,她最後一眼看了下男孩,徹底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是一位叫做王媽媽的和藹婦人在溫柔的問她:“小恬,你終於醒了,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彼時的小小恬張口就是:“張媽媽,我口渴。”
“這傻孩子,燒糊塗了吧?竟然叫你張媽媽。”院長媽媽旁邊的一位女性好笑道:“小恬,這是王媽媽,你喊錯了。”
小小恬才剛發完燒,沒多想的改口,“王媽媽,我口渴。”
自此,她腦海裡好像就只有一個王媽媽了。
“小恬,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了,你那時候臉上都是過敏後起的痘痘。”謝池的聲音溫聲落下。
沐小恬卻還沉浸在回憶裡無法自拔。
謝池說完,沒聽到女孩的回應,奇怪的側目。
看到她雙目呆呆,身體微微顫慄,驚道:“小恬,你怎麼了?你想到甚麼了?”
他抱住她的雙肩,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
這一動作把沐小恬喚醒了,她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見謝池一樣看著他,“池哥,我……我想起來了……”
“我也想起來了,但你也太激動了吧?”謝池好笑,玩世不恭的勾唇道:“怎麼?想起我救你的英勇身影了?更加喜歡我?愛我了?”
他還以為沐小恬是因為想起他而激動得全身顫慄呢,兀自得意高興著。
殊不知,沐小恬是想起她……她……她才是原身!
那次發燒,她其實‘死了’,去到了末世。
但因為年齡太小,記憶本就不好,再隨著年齡增長,記憶增多,這件事她就愈發想不起來了。
可她好歹在這個世界有五年多的生活過往,所以重新回到這裡,看到過去一些熟悉的場景,她才會有模糊的記憶。
也才會沒看到前,沒記憶,看到後才有,因為這是屬於她的記憶啊,而不是原身的。
至於為何她能繼承原身的記憶,原身繼承不了她的,她猜想,估計是因為這具身體本就是她的。
那既然這樣……既然這樣……
她和謝池是彼此救了彼此嗎?
——謝池救她,讓她保住這具身體被人佔據十八年,而她在末世帶回來那一顆可以治療他肌無力的大力士丸……
想通所有前因後果,沐小恬身體顫慄得更加厲害了,許是激動,許是被命運的安排震驚到,她眼眶裡逐漸泛起淚花。
謝池看她這個樣子,不敢得意高興了,眉眼全是擔心:“小恬,你還好吧?你別嚇我,不就是記起來了嗎,你別這麼激動。”
“池哥,我們……我們……”沐小恬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謝池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你慢慢說,我們怎麼了?”
沐小恬眨了眨眼,一滴淚落下,“我們……我們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話落,沐小恬墊腳吻住謝池。
謝池愣住,不過男人的本能,很快讓他反客為主,他一手環上女孩後背,一手控住她的後腦勺,盡情的加深了這個吻。
撬開齒關,攻城略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