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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3章 繼母 (完)二合一

2022-01-08 作者:傾碧悠然

 孫桑葉一臉正色:“確實是你自己沒問啊, 你都沒問,怎麼知道爹就不願意給呢?”

 孫小雙從來沒想到姐姐的臉皮這樣厚,一瞬間的驚愕之後, 無意與她多說,轉身就走。

 孫桑葉想要讓她勸一勸郝雲蘭, 根本不甘心就此看她離去。下意識伸手去抓。

 孫小雙練的武功沒有多精通, 但也比尋常人要靈活些,孫桑葉這一抓, 只抓了個空。

 再一看妹妹,見她已經出了巷子。

 *

 如今孫家的日子堪稱水深火熱, 可以算是這條街上最窮的人。

 真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以前孫二在時,孫母還能從小兒子那裡偷些糧食過來接濟,如今,就只能靠她自己漿洗衣物換得幾枚銅板, 拿回來養家餬口。

 孫樓的聲音為缺醫少藥,壓根兒就沒好。等到能下床時,已經是明顯的長短腿, 徹底變成了瘸子。

 本來她還不覺得有甚麼, 走到街上之後, 發現被所有人鄙視, 回來難免就遷怒上了女兒。

 孫桑葉發覺自己在家日子不好過, 再養好了傷後, 天天都往外跑。去的最多的就是曾經的小姐妹家中, 去了就賴上一天, 順便還解決了三餐。

 可跑到別人家去吃,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孫桑葉自己臉皮厚, 但別人家也不是傻子。

 誰家的糧食都是辛辛苦苦掙來的,自家人都捨不得吃。給外人吃個一兩頓可以,哪能天天接濟?

 這又不是自家人。

 到了後來,孫桑葉無論去誰家,都再也敲不開門。

 家裡實在呆不住,父親的仇視和祖母的謾罵讓她格外難受,加上她也不是孩子,被周圍的鄰居聽見自己一無是處天天捱罵……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孫桑葉左思右想後,跑去街上找了一份活計。

 可惜她如今名聲毀了,還沒做幾天,就被東家夫人給趕了出來。

 孫桑葉走在大街上,只覺得天底下無自己容身之處,走著

 走著,突然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她抬起頭,認出來是個熟人。

 “常白?”

 時隔許久,她有些不敢認。

 常白咧嘴一笑:“好巧。”

 孫桑葉:“……”並不巧。

 說實話,她最開始毀了名聲,就是因為嫁給常白。對於這個人,她只有滿心厭煩。

 常白似乎沒看出她臉上的不悅,笑著上前道:“你要往哪去?”

 孫桑葉低下頭:“沒地方去。”

 “那不如跟我回家吧?”常白提議,又表心意:“桑葉,我是真的想娶你的。”

 孫桑葉本來想一口回絕,想到甚麼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道:“你真心的?你嫌棄我嗎?”

 常白笑容滿面:“怎麼會?能夠娶到你,是我的福氣……至於你之前的事,我也成過親,咱們扯平了。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孫桑葉看著他臉上的誠摯,難得地心情好了些,問:“你就那麼一個破小院,拿甚麼娶我?”

 “我攢了三兩銀子。”常白上前一步:“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都可以給你。”

 孫桑葉動了心。

 如今的他想要嫁個好人家,很不容易,就是嫁給鰥夫兩人搭夥過日子,別人也嫌她不會幹活。

 再說,她名聲實在不好,一般人家都不敢娶。

 孫桑葉真正想要的那種富家公子,又不會看上她,既然如此,還不如拿到眼前的好處再說。

 “嫁給你可以,但你得幫我做點事。”孫桑葉被慧娘害成這樣,怎麼想都不甘心。

 常白臉上笑容斂住:“你說。如果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孫桑葉開門見山:“之前是不是慧娘拿銀子給你,讓你騙我的?”

 這話太直接了,常白愣了一下,不敢與她對視。

 見狀,孫桑葉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把我害成這樣,我不甘心,想要我嫁給你,你去幫我收拾她一頓……最好是把她也弄得名聲盡毀。”

 事實上,如今的慧娘你聲音毀得差不多了。

 常白一臉為難:“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但我不做壞事。”

 孫桑葉瞪大了眼:“你之前騙我,難道不是壞事?那時候你為何要答應?”

 “說到底,你還是看中銀子,覺得我不如銀子重要。否則,你拿好處就願意幹的事,為何現在不樂意了?”

 聽著她的控訴,常白啞口無言。

 “我那時想給你好日子過……所以才……”

 孫桑葉本來想說自己不稀罕,可她如今無處可去,家裡也容不下她,想去府城另嫁其實也挺難的。

 再說,上一次去府城的事,讓她心裡害怕起來。這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得有個熟悉的人搭把手。

 比如上一次在劉府,如果不是父親,恰好找去,她如今的墳頭大概都已經長草了。

 所以,她不太樂意去府城。可是縣城上就這麼多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哪怕丟人,她卻覺得安心。

 另一邊,孫樓也把主意打到了慧娘身上。

 他和女兒想法差不多,孫桑葉落到如今地步,全是拜她所賜。他沒想還銀子,還想問慧娘拿一點好處。

 慧孃的銀子也來得不容易,已經犯蠢過一次,怎麼可能再犯?

 “要銀子沒有。這裡一條命,你要就拿去。”

 她微微偏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孫樓生了氣。他又不要多少,慧娘給一點讓他解了燃眉之急就行。

 她不是讓他掐麼?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掐住了慧孃的脖子,他不想殺人 ,手上的力道並不重:“你給不給?”

 慧娘不給,還滿臉挑釁。

 孫樓手上力道加重。

 慧娘有些難受,皺起了眉,伸手拍他的手。

 孫樓直直盯著她:“你給不給?”

 慧娘不想給,但她已經有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再被掐下去,很可能真的會死。

 她不想死。

 “我……給……”

 孫樓冷笑一聲:“要是爽快點給,哪有這些事?”

 他鬆開了手,會聊彎腰蹲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孫樓,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孫樓滿臉不以為然:“我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還以為你們母子倆日子艱苦來著……誰知道你竟然瞞著我藏了那麼多銀子。”

 那些銀子對於慧娘來說也不是小數目,她早已後悔自己幫寨男人還債的事,這會兒聽到他說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快點去拿!”

 聽到孫樓催促,慧娘緩緩起身往屋內走。

 夫妻兩人弄成這樣,已經不算是撕破臉,而是反目成仇。孫樓知道,如果他能夠從慧娘手中拿到銀子,這應該是最後一次。

 想了想,他跟了進去:“我這腿可多是因為你瘸的,你得賠我!”

 慧娘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枚銀角子:“我之前的銀子全部被你收走,現在就攢了這麼多。你先拿去用,要是不夠,你再自己想想別的轍吧。”

 孫樓看著那邊銀角子,忽地笑了,嘲諷道:“你這是打發叫花子?”說著,作勢又要伸手。

 慧娘識時務,不想受傷,立刻道:“我給。”

 連翻了好幾處,孫樓拿到了五六兩銀子,這才滿意。

 女人也太會賺銀子了,這才回來幾天,又攢下了這麼多。

 孫樓覺著,先把這些銀子拿回去花,要是花完了腿傷還沒好,那就繼續過來問。

 想到自己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孫樓也難得地大方了一回。回去的路上,買了好幾樣肉菜。打算跟母親倆好好開一頓葷。

 飯菜剛擺上桌,孫樓正在倒酒呢,院子門被人踹開。十來個衙差擠了進來。

 “孫樓,你搶人銀子,苦主已經告到了衙門,跟我們走一趟吧。”

 告?

 孫樓是做夢也沒想到,慧娘竟然會跑去衙門告狀!

 難怪她給得那麼大方,這應該是她早就打算好了。無論是搶還是偷竊,得到的越多,判的刑罰也就越重。

 孫樓搶銀子這事,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動靜,慧娘請了眾人來作證,孫樓辯無可辯,當即就被判監三年下了大獄。

 坐在骯髒的大牢中,孫樓還有些恍惚。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慧娘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災星,誰碰誰倒黴。

 早知如此,他當初說甚麼也不和離,如果安心和郝雲蘭過日子,哪裡會有這些事?

 更糟的是在後頭,孫樓剛在牢中住了兩天,又來了一個人和他住同一間。說起來還是熟人,正是當初在會寧院子裡碰見的黝黑漢子!

 當真是冤家路窄。

 兩人同住大牢中,還沒說上幾句話,黝黑漢子就動了手,孫樓雖然有一把子力氣,可腿上有傷,根本就敵不過。只有捱打的份。

 就像是吃飯似的,一天三頓,少一次都不行。

 楚雲梨聽說孫樓被下了大獄,還特意抽空前來探望,蹲在大牢前許久,孫樓才發現那裡有個人。

 當看清楚那人的一瞬間,孫樓心情複雜難言。

 “你怎麼來了?”

 楚雲梨似笑非笑:“聽說你遇上了挺倒黴的事,便想來探望你。”

 孫樓隨意聽著忽然想到甚麼,撲到了欄杆旁:“雲蘭,我們多年夫妻,你幫我一把,好不好?”

 他焦急道:“你幫我把之前欠慧孃的銀子補上,往後餘生,我當牛做馬的伺候你。”

 楚雲梨搖頭:“我才不要讓你伺候。更不可能幫你還債。”

 孫樓:“……”

 說實話,那漢子衝著孫樓下手,其實是手下留情了的。如今郝雲蘭在城內的名聲很是響亮,她和孫樓之前有個女兒,這事兒也不是秘密。

 要是動了孫樓,她跑來報復怎麼辦?

 如今漢子親眼看到了郝雲蘭對待孫樓的態度,哪裡還會客氣?

 楚雲梨前腳一走,孫樓又被揍了一頓。

 他傷上加傷,根本就好不了。半個月後,在大牢中發起了高熱,迷迷糊糊兩天,就那麼去了。

 臨走之前,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只剩下他獨自窩在角落中,又冷又餓又孤單。孫樓看著牢房上的小窗,再一次後悔自己和慧娘勾搭。

 沒有兒子有甚麼要緊?

 養了寶兒也挺好的……他活這半生,都在唸著周氏,然而事實上,對他最好真正不離不棄的只有郝雲蘭!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

 犯人死在大牢中,如果家裡人願意接回,牢房就會放人,如果沒有人去接,直接就著地上的乾草一裹,扔去郊外的亂墳崗就是。

 孫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傷心欲絕,很是病了一場,她倒是想把兒子入土為安,可惜有心無力。

 孫桑葉已經住進了常白的院子裡,對於父親的死,她傷心歸傷心,卻也想從這裡面得到好處。她暗地裡找到慧娘:“你要是不拿好處給我,我就去衙門告你。那個漢子明明就是你的姘頭,是你想了法子讓他們倆住一間屋子的。”

 還真別說,孫樓的死,慧娘確實出了不少力。

 她也實在是厭煩了這個男人的糾纏。再加上那漢子的脾氣不好,所以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聽到孫桑葉這麼說,慧孃的心中有一瞬間的慌亂,又很快鎮定下來。

 “我不明白你的話。”

 孫桑葉又威脅了幾句,眼看慧娘還是不肯鬆口,乾脆一咬牙,真的去了衙門。

 慧娘平時和不少男人勾搭,許多女人敢怒不敢言。如今看到她被衙差帶走,簡直拍手稱快。

 不過,查到後來,只說那個男子和孫樓在大牢中起了爭執失手殺人,並沒有查出慧娘參與了其中。

 孫母沒能把兒子入土為安,也惱恨自己二兒子的冷卻。更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攔住兒子和慧娘來往……種種相加之下,孫母的病一直沒有好。

 她越是歉疚,就越是想為大兒子做些甚麼。

 不能告倒慧娘,她就天天去她門前鬧。弄得慧孃的許多客人都不敢再上門。

 畢竟,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今天天有一個人在院子外跳著腳罵,就算是有興致,也怕被家裡的女人知道。

 孫母天天這麼蹦噠,真的把慧孃的生意給攪和散了。

 慧娘也實在是看透了這個婆婆,在家裡安靜了兩天後,她實在忍不住了,推開門大罵道:“你沒事別在我這裡溜達,我們兩家沒關係,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孫母也挺執拗:“我兒子為了你命都沒了,你想要過好日子,也得問過我!”

 兩人僵持不下,就這麼一直糾纏著。

 三天兩頭還要打上一架,周圍的鄰居像看大戲似的,孫母本就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心裡抱著對兒子的歉疚,又天天這麼鬧。半個月不到就病倒了。

 她病了之後,讓人去府城傳信。

 那邊孫二回來了幾天,孫母就沒了。

 孫二一家人已經在府城安頓下來,他很快辦完了,母親的喪事,又去了府城,此後一生,都再未回來!

 孫母和慧娘這對婆媳倆之間鬧的事被許多人所知,實在是太奇葩,以至於最後許多年,都有人聽說過這對婆媳“和美”的事。

 慧娘在孫母死後,莫名就背上了一個災星的名,她想過要搬去府城,可惜路途遙遠,還得帶上自己兒子……她想法某種程度上和孫桑葉一樣,府城人生地不熟,出了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留在縣城,至少是熟悉的地方。哪怕挨點罵也罷了。

 加上孩子一年年大了,慧娘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她那些年裡哲對了許多婦人,想要過好日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最後,她還想帶著孩子改嫁。

 可惜,再沒有人敢娶。

 沒有男人上門找她,也沒人娶她。慧娘手頭攢的那點銀子很快就變得拮据起來……最後,走投無路之下,她把孩子留在了夫家,轉身投入了花樓。

 到了花樓裡,有人護著,她也能接客。

 可惜,花樓中魚龍混雜,慧娘沒多久就生了病,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後來楚雲梨還去探望過病重瀕死的慧娘。

 慧娘看到她時,有些恍惚。

 兩年不到,郝雲蘭從一個碌碌無為的小婦人,變成了如今首屈一指的富商。聽說想要娶她女兒的人,得繞縣城幾圈。而自己……她笑了笑:“我沒想到你回來看我。”

 楚雲梨上下打量她:“就是來看看你的慘狀。畢竟,我可被你害慘了。”

 慧娘看著她,道:“你能有如今天好日子,應該是我幫了你。如果沒有勾引孫樓,你如今還在那個小院子裡苦巴巴的織布繡花,哪裡會有如今的富貴?”

 楚雲梨一臉納罕:“不是說你已經快啞聲了,怎麼還說得出這樣多的話來?”

 此時床上的慧娘滿臉潮紅,看起來像是如常人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聽到楚雲梨的話,慧娘一愣,恍然想到甚麼,道:“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來……送我一程……”

 她一生許多男人,可到頭來,臨走時還是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看到郝雲蘭如今的日子,慧娘若有所悟。或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不該在男人身上使勁,如果靠著自己,興許如今也不會比郝雲蘭差。

 慧娘不靠男人日子到底過得如何,她也只能在夢裡想一想了。

 孫桑葉嫁給常白之後,倒是不會餓死了,但想吃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常白也挺體貼,可孫桑葉是不甘心和他過一輩子的,男人也不傻,哪裡看不出來她的將就?

 一開始的甜蜜過後,夫妻兩人經常吵架。

 孫桑葉偶爾也會拿郝雲蘭的名頭來嚇唬人,如果是不認識的,心情還真的會和她交好。

 可惜,郝雲蘭從頭到尾都不搭理她。

 外人對著孫桑葉越來越不客氣,常白也一樣。

 孫桑葉在嫁人兩年後,也就是慧娘生病去世不久,就被常白給打了一頓。

 這個男人,本來就是裝的。

 最開始和她認識是故意騙人,後來真心上門求娶,你還是聽了慧孃的話。

 如今眼瞅著郝雲蘭不管她,外人不客氣,常白也一樣。加上慧娘已死,沒有人再給好處。幹活累了回來,常白就喜歡喝酒。

 喝完了酒就愛打人。

 孫桑葉一開始還反抗,後來發現自己反抗不過。她不想捱揍,每次看到常白髮酒瘋,她就往外跑。

 這一回更是跑到了繡樓外。

 母女倆正在下馬車,看到孫桑葉如一陣風般刮過,楚雲梨好奇問:“你這是逃命嗎?”

 孫桑葉在楚雲梨離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經常上門來糾纏。

 可她成親後,已經接受了後孃不會再管自己的事實,包括周家那邊,也早已當她是陌路人。

 聽到後孃喊自己,孫桑葉回過神來:“娘!”

 楚雲梨上下打量她:“你過得如何?”

 孫桑葉:“……”並不好。

 “娘,你能收留我嗎?常白他不是人……他剛剛又要打我。”孫桑葉哭著,拉開手上的衣衫,只見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傷。

 楚雲梨看了一眼:“你這經常捱打,為了甚麼?”

 孫桑葉搖頭:“我要離開他。”

 兩人反正沒成親,她只要找到了下家就能離開。當然了,如果郝雲蘭願意收留自己就更好了。

 楚雲梨自然是不願意的:“那祝你好運。”

 孫桑葉:“……”

 她在城裡轉悠了幾圈,挑中了一個鰥夫,回家去收拾衣衫準備離開時,被喝醉了的常白堵了個正著。

 常白看到她要走,當即瘋了似的,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敢走?”

 他冷笑著道:“我看這條街上誰敢收留你!”

 當然了,如果是郝雲蘭,他也只能退讓。

 孫桑葉看著渾身酒氣的他,道:“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你看到我煩,我看到你也一樣,咱們好聚好散吧。”

 “散?”常白打著酒嗝:“你想得美。”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兩人爭執之下,常白不知怎的手一鬆,孫桑葉摔了出去。

 她的頭剛好磕在地上。

 常白喝得爛醉,根本也不管,回房倒頭就睡。

 孫桑葉想要掙扎,卻掙扎不動,喊也喊不出來,漸漸地眼前越來越黑。

 恍惚間,她想起自己最幸福最安寧的日子,還是郝雲蘭做自己母親的時候。

 她……後悔了。

 孫桑葉是在第二日被人發現的,身上都長了屍斑,後腦勺上流了一大灘血。

 常白被帶去了大牢,一輩子都沒能出來。

 最後,還是她後孃郝雲蘭把她接了回去入土為安。

 許多人都說,這後孃當真是仁至義盡。郝雲蘭是個好人。

 這話不止一個人說,許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郝雲蘭賺了許多銀子,但也花了不少,都是用在了窮苦人的身上。

 而她女兒,繼承了母親善良的心,也跟著幫了不少人。許多年後,廟中都還有人供奉著她們倆的長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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