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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族規下的女子 一

2022-01-08 作者:傾碧悠然

 看著一臉釋然笑容的賀歡心含笑漸漸地淡去, 楚雲梨開啟玉訣,賀歡心的怨氣:500

 賀歡實的怨氣:500

 賀寧氏的怨氣:500

 善值+2500

 沒有理國公的怨氣,在楚雲梨看來, 或許是理國公早就想到會不得善終,所以才不怨。

 *

 楚雲梨還沒睜開眼, 就察覺到周身疼痛, 尤其是一隻手,根本就不敢動彈。

 她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坐在椅子上,滿臉是淚, 好像正在哭。對面的一個三十多歲,身著布衣的女子也正哭得傷心。

 而左邊門口處,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臉慎重:“對女人動手,忒出息了!以前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 成親前都好好的……氣死人了,春喜,你就別回去了, 以後大伯養著你!”

 邊上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也一臉愁容:“怎麼能打人呢?再生氣也不能動手啊……”

 楚雲梨沒有記憶。

 但看得出來, 中年漢子的這些話是對自己說的。也就是說, 原身嫁了一個喜歡動手打人的男人。

 這個大伯很不錯, 看這屋中的擺設, 家境也不好, 能不能維持溫飽都不一定。這樣的家境, 好多人家連親生女兒都不樂意養呢, 更何況她是侄女。

 但楚雲梨也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如果這個大伯真的護住了原身,也輪不到她來了。

 她不好接話, 只低著頭。來之前原身正在哭,此時她眼中的淚根本就止不住。

 楚雲梨用帕子擦了,正想去裡間接收記憶呢,外面院子門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中年漢子一側頭,看到了外面來人,立即迎上幾步:“三叔,您怎麼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來?”那位三叔看起來六十多歲,身子還算硬朗,板著臉,一臉嚴肅,看起來格外穩重,讓人信服。

 楚雲梨對面正在哭的年輕婦人急忙起身:“三叔,快進來坐。”

 老頭揹著手進門,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

 年輕婦人很有些忐忑,還是和中年漢子站在一起的婦人上前:“三叔,您吃飯了嗎?”

 三叔擺擺手:“早上吃了。”

 這會兒日頭正高,已經午時過半,其實也能吃午飯了。中年漢子,也就是原身大伯暗示性掃一眼兩人,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看。

 兩個婦人秒懂,結伴出門。

 “春喜,你也去幫忙。”中年漢子這話,是對著楚雲梨說的。

 楚雲梨從善如流,起身出門。

 臨走前聽到身後中年漢子討好著道:“三叔,春喜這個男人太狠了,再生氣也不能動手啊。咱們家的姑娘若是真不好,他可以罵,也可以讓我們這些長輩去罵 。憑甚麼動手打人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姑娘多不懂事呢。”

 ……

 楚雲梨到了廚房,看到裡面兩個婦人已經在做飯,年輕的那個疑似原身母親的女子一直都在哭,年長的婦人做飯之餘,還在安慰:“你哭甚麼呢?哭又不能解決問題,春喜這事,你放心,我們做大伯大伯母的不會白看著,不能就這麼算了……”

 聽著裡面的話,楚雲梨覺得自己還是得有了記憶之後才進去,否則萬一商量起來,她也接不上話。

 左右看了一眼,繞去了房子後面。果然就在那兒找著了茅房。

 也不知道她這是第幾次在茅房中接收記憶,說實話,味道不太好聞。

 尤其這還是夏天,一片悶熱,還有蚊子嗡嗡嗡。

 原身陳春喜,今年十八歲。五歲時,她爹上山砍柴,一腳踏空,滾下了山坡,回來養了幾個月,傷越來越重,最後沒能熬過來。

 那時候她才六歲不到,底下還有個兩歲的弟弟,整個家就像是天塌了一般。母親江氏性情柔弱,做事不太有主見。好在,大伯陳滿福是個厚道的性子,二弟走後,他也傷心,但也很快振作起來,不止養著自己的妻兒和上頭的爹孃,還要護著二弟的妻兒。

 這整個村裡都是姓陳的人,往上數幾代,都能扯上關係,就是一個祖宗。

 陳家還有族長,族長說的話甚至比鎮長的還管用。若是族中有那混賬子弟,族長還能把人逐出族,再不接納。

 這些年來,陳家日子艱難,陳大伯勤快,加上親近的幾家幫忙,也熬過來了。陳春喜長到十五歲,隔壁村的錢家給大兒子錢有火提親。

 莊戶人家議親,嫁妝倒是其次,主要是看家裡的田地和宅院,錢家並沒有多富裕,只是一般人家。但陳家也不富裕啊,兩家算是門當戶對。很快就定了親,半年後,就成了親。

 成親之前,錢有火很會來事,無論是誰,他都能搭上幾句話。在鄰居之間名聲不錯。

 陳春喜家裡家外都會做,很是勤快。本以為他二人成親之後就會和村裡的其他年輕人一樣,吵鬧是有,但日子也能磕磕絆絆往前過。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錢有火他對外性子溫和,對著自家人很是暴躁,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

 陳春喜第一回捱打,是在成親的三個月後。只為了她聽村裡去鎮上趕集的人說她娘得了風寒,正抓藥吃,她想回孃家看看。

 而那幾日家中挺忙,饒是陳春喜再三保證半天就回,錢有火還是不許,後來二人爭執之下,他就動了手。

 彼時,陳春喜擔憂家中生病的母親,怕自己身上的傷被母親看到之後,於母親病情不利。便強忍住沒有回來。後來傷養好之後,家中也不忙了,她才回來了一趟。

 自從有了第一回,錢有火就特別喜歡動手,三天兩頭的打人。陳春喜後來就學機靈了,看到他發火,她就往外跑,偶爾也挨幾下,就這麼順順當當過了兩年。

 可這一回,錢有火又動手了。

 且下了狠手,陳春喜的一隻手都被他打斷了。

 這就不能忍了,陳春喜直接回了家。家人看到她被打成這樣,傷心難過自不必說。大伯在聽她哭訴這兩年經常捱打之後,更是放下話,讓她和離歸家,大不了以後由他這個大伯養著。

 “春喜,你怎麼還不出來?”

 楚雲梨被大伯母丁氏吵醒。

 她走出茅房,發現大伯母丁氏已經站在了茅房外,一臉擔憂,看到她出來,鬆了口氣,一把抓過她:“你可別想不開,你還年輕,你弟弟還沒成親呢。再說,這又不是咱錯,你別把錯處往自己身上攬。”

 這是怕她尋死吧?

 “趕緊去外頭做飯,把你三爺爺哄好了,由他做主,把你接回來!”

 楚雲梨卻是知道,那位三爺爺不可能答應讓她歸家。

 上輩子就是這樣,吃飽喝足之後,那位族長一抹嘴,放下話就走了。

 楚雲梨到了前院,發現飯菜已經上桌,母親江氏還切了家中唯一的一塊肉。

 族長正和大伯推杯換盞,大伯只吃邊上的素菜,把那盤肉往族長面前推,一邊還提及地裡的收成和村裡最近發生的事。

 兩刻鐘後,大伯話鋒一轉:“三叔,春喜這事……您看……她手都被打折了,要是放她回去,下一回或許就該咱們去錢家收屍了,那混賬下手太狠,我可不敢讓春喜再回去。以後我養著她,保證不給族裡添麻煩,成嗎?”

 族長臉色一板,放下碗筷:“虧你活了四十多年,你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咱們族裡,何時有歸家的姑娘?”

 他一拍桌子:“若你非要留下,我就逐她出族!明日,你趕緊把她給我送回去,要是沒送,別怪我無情。到時候,說甚麼都不好使!”

 語罷,將面前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揹著手緩步離開。

 大伯被這一番變故驚住,反應過來後,急忙追了上去:“三叔……”

 屋子中的江氏和大伯母丁氏面面相覷。

 丁氏遲疑:“以前也有回來族裡的姑娘……”

 江氏面如死灰:“那是守寡後回來的。”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的春喜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丁氏無言,只能安慰:“你別哭啊!掉太多眼淚也解決不了事,咱們得想辦法。”

 沒多久,大伯一臉灰敗地進來,丁氏急忙迎上前:“如何?”

 大伯搖搖頭:“三叔說了,若是我敢收留,會把我這一支也逐出去!”

 丁氏面色大變。

 等閒犯一點錯,最多就是被斥打責罵。被逐出族譜的人,都是犯了大事的。

 被逐出族譜,不只是丟失了宗族那麼簡單,還會被這世上所有人鄙視厭惡。大人和親戚之間來往,包括孩子的婚事都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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