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在心裡不停的祈禱著,上天,漫天神佛,請你保佑我的父親平安無事。
楚詞握著夏繁星的手臂,她一言不發,眼眸中,卻有著深深的擔憂。
“厲蒼穹,你先回去。”
厲蒼穹“嗯”了一聲,柴叔推著厲蒼穹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在轉角的時候,厲蒼穹看向脆弱無比的夏繁星,陡然間對夏繁星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我們大部分的時候,都不是戰無不勝的金剛。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
一如封弈是他厲蒼穹的軟肋一樣。
夏遠山便是夏繁星的軟肋。
手術室的門開啟了。
夏繁星第一個衝到郝仁的身邊,她張著櫻紅的唇,想要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是甚麼樣?
“星星,你爸可能傷著頭了。”
最初的時候,郝仁以為夏遠山受傷的是身體。
可是不是……
夏遠山傷著了頭。
有一塊細長的玻璃,從右側扎進了夏遠山的腦部。
儘管醫院的專家醫生們給夏遠山做了開顱手術,但術後能恢復成甚麼樣,誰都無法預料。
“謝謝師父。”
夏繁星清楚,這是遇上了郝仁,倘若沒有遇上神醫郝仁。
就以醫院的這些專家的水準,夏遠山最好的情況也是變成一個植物人。
“星星,今天先要送到重症監護病房,具體的情況,要等24小時過後才知道。”
夏繁星點點頭。
陸北冥和楚詞jiāo換了一下眼神,楚詞微微點頭,示意稍後再說。
半個小時後,手術過後的夏遠山被送進了重症監護病房。
……
……
第231章 敢動他的徒弟,無論是誰?只有死路一條
夏遠山因為做過開顱手術,所以除了醫護人員,誰也不能進病房。
夏繁星隔著玻璃,看著這樣的夏遠山,潸然淚下。
楚詞無言的摟著夏繁星的肩膀,溫聲安撫著夏繁星,“星星,你別哭,你爸一定不希望看見你哭。”
夏繁星的嘴唇,輕輕的顫著。
那顫動著的嘴唇,讓楚詞用力的將夏繁星的抱住。
楚詞像一個媽媽似的,用力的摟著夏繁星,輕輕的安撫著像一個孩子似孤獨無助的夏繁星。
陸北冥見狀,對郝仁著使了一個眼色,緩緩的走到緊急出口。
他問郝仁,“郝仁,夏遠山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
郝仁看著陸北冥,溫聲道,“24小時一定會醒過來,只是,大腦會有一定的損傷,具體會變成甚麼樣,我也不清楚,我能做的,是保證他生命無憂。”
“那行,你盯著星星,我去車禍現場看看。”
陸北冥不放心陸寒川和時敘所做的事。
有的事情,他必須親眼去看看現場,才能確定某些事情,是否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對於陸北冥來說,敢動他的徒弟,無論是誰?
只有死路一條。
“陸北冥,你別亂來。”
“我知道。”
這個時候,就發現了有親人的好處。
倘若沒有陸北冥和郝仁,夏繁星在遇上這樣的事情之後,依舊是一個人孤立無援。
可現在,她的身後,有楚詞。
還有陸北冥和郝仁二位師傅給她依靠。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天色漸漸的黑了。
楚詞坐在長椅上,看著像雕塑一樣的一直站在原地不肯動的夏繁星,心疼不已。
“星星,你坐在這裡,也能看見他。”
夏繁星聽楚詞的聲音,她緩緩的轉過身,走到楚詞的身邊,慢悠悠的坐了下來。
“師孃,我爸,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楚詞將夏繁星的頭靠到自己的肩膀上,“他當然不會有事的,星星,你要相信你的師父們。”
夏繁星默默的流淚。
郝仁見狀,真是心疼的不已。
從遇上夏繁星開始,郝仁還是第一次看見夏繁星這般的脆弱。
“師孃,我好害怕。”
楚詞把聲音放的輕柔,“星星,別怕,我在。”
饒是在這種時候,楚詞的後背依舊挺的直直的。
她沒有孩子。
從陸北冥收下夏繁星這個徒弟開始,她就已經把夏繁星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
看著夏繁星這麼痛苦,楚詞亦覺得萬分難受。
可惜,有的痛苦,只能夏繁星自己扛過去。
“楚詞,星星。”
白露一聽說夏繁星出車禍了,便飛奔而來。
她走到楚詞的面前,沉聲道,“是不是那個姓杜的搞的鬼?”
“白露,事情還沒查出來,你不要枉下結論。”
楚詞的話,讓白露的氣焰微微收斂了一些,她坐到夏繁星的身邊,聲音放的又輕又柔。
“星星,你爸一定沒事的。”
在白露的想法裡,夏繁星能夠得到陸北冥和郝仁的認可,那夏繁星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能養育出夏繁星這麼好孩子的夏遠山,那妥妥的是一個好父親。
……
……
第232章 夏遠山,醒了!
讓這麼好的父親受了傷,那就是十惡不赦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夏遠山依舊沒有醒。
白露和楚詞兩人的眸光在空中jiāo匯,這樣不行,夏繁星畢竟只是一個擁有血肉之軀的普通人。
倘若她真的這樣看著夏遠山,直到夏遠山醒過來,那這樣的話,夏繁星的身體會先垮掉!
楚詞和白露大部分的時候都挺不對盤的。
可在有需要的時候,她們又會變成一對非常好的姐妹花。
兩人默契的做了一個動作,夏繁星便被白露弄暈在楚詞的懷裡。
夏繁星的頭,枕在楚詞穿著裙子的大腿上,白露則是幫著把夏繁星的身體順好,往夏繁星的身上,蓋了一張薄毯。
“楚詞,你是不是也覺得星星有可能是神女?”
楚詞溫柔的眸光,看著夏繁星那一張沉靜的睡顏,淡淡的開口道,“她是夏繁星。”
是不是神女,又有甚麼關係?
反正在她的心中,夏繁星,就只是夏繁星。
白露看著楚詞,眉梢微微一揚,她大概明白楚詞的想法,會不會是楚詞把夏繁星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那些男人們不懂,白露卻是懂的。
一個女人,是否願意生孩子,是一回事。
而被剝奪了生育能力,又是一回事。
人的一生,往往會因為得不到一樣東西,而產生某一種無法言說的執念。
夏繁星大概也會成為楚詞的執念。
“楚詞。”
陸北冥從車禍現場回來,他看見楚詞身邊的白露,微微點頭。
“車禍的情況,是甚麼樣的?”
陸北冥負手而立,謫仙般的面容,倒映在玻璃上。
“從車禍的情況上來看,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就連卡車司機的背景也是非常gān淨。”
楚詞擰眉,這不可能。
她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巧合的事。
陸北冥的嗓子有些發gān,他看著那一部被撞的不成人形的汽車時,心裡也無比的害怕。
也是夏遠山和夏繁星的運氣足夠好,尤其是夏遠山反應及時,若不然,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父女是真的有可能救不回來。
“星星不會相信這是一場普通車禍的。”
楚詞低下頭,看著夏繁星那jīng致的眉眼。
“卡車司機的身份以及背景我認真的調查過,星星如果不相信,等她自己醒過來去尋找真相,我們當師父的,只需要在她的身後,為她保駕護航就行。”
何謂師父,那指的是,他們只能成為她人生的引路人。
至於,她會變成一個甚麼樣的人,這並不是他們能替她決定的。
“夏遠山,醒了?”
一直盯著重症監護室裡的白露,見夏遠山緩緩的睜開眼睛,瞬間驚喜萬分。
楚詞也在第一時間把夏繁星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