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的抬起頭,仰望著頭頂的天空,努力不讓眼淚流了出來。
重生後的第一次見面。
她不能哭。
她要笑。
燦爛的笑。
“厲蒼穹,見到你,很高興。”
夏繁星拿出一隻鋼筆,拉過厲蒼穹的手掌,在他的左手手心,寫上自已的手機號碼。
“這是我的號碼。無論甚麼時候,只要你有需要,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你的身邊。”
如果夏繁星是個美女,厲蒼穹都要懷疑自已是不是被人泡了?
然而……夏繁星不是美女。
夏繁星如此慎重和認真的模樣,讓厲蒼穹心裡生不出一絲戲謔的想法。
“謝謝,不需要。”
厲蒼穹用右手的大拇指,弄花了這一組數字。
夏繁星見狀,櫻唇一揚,閃爍著淚光的雙眸,漸漸的浮上一抹笑意。
她知道。
她知道厲蒼穹的記憶力驚人。
一組手機號碼而已,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記住。
“夏繁星,你到底是誰?”
厲蒼穹的眼眸中,驟然凝固起一片殺意。
他一向不喜歡事情脫離自已的掌控。
他明明讓人調查過那間別墅的鄰居,確定沒有危險人物,才同意封弈過來養病。
可是……
面前這個夏繁星,到底是誰?
他為甚麼隱隱有一種想要靠近她的本能?
夏繁星湊近厲蒼穹的耳畔,如蘭的氣息在他敏感的耳朵處縈繞。
厲蒼穹在夏繁星靠過來時,就忍不住想躲,那是一種明明想要靠近,卻又想要拒絕的矛盾。
“厲蒼穹,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夏繁星的話,帶給厲蒼穹一瞬間的失神。
他未來的妻子?
這不可能。
他從未想過結婚。
更沒有想過,會留下孩子。
第57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開玩笑。”
夏繁星站穩身體,她那一雙明亮的雙眸中,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厲蒼穹清咳了一聲。
“夏繁星,你如果把封弈當朋友,請不要利用他。”
他的弟弟,很單純。
有著從未涉世的天真。
他不希望任何人利用封弈的單純和天真謀利。
夏繁星自信滿滿的看著厲蒼穹。
“我沒有利用封弈,今天就算你們不來,我也有辦法從容離開燕家。”
“不要觸犯法律。”厲蒼穹提醒。
夏繁星點頭。
“柴叔。”
厲蒼穹喚了一聲,柴叔下了車,走到厲蒼穹的身後。
他的眸光,瞄了一眼站在厲蒼穹身前的夏繁星。
她……真的不像一個女孩。
剛剛她抱著少爺,少爺沒有像以前一樣嘔吐,一定是因為,少爺把她當成了男人。
“送小少爺回去。”
“是,少爺。”
遠處,一部黑色的轎車停在路口。
柴叔親自送著厲蒼穹上了那一部黑色轎車。
轎車轉身的那一瞬間,夏繁星看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伸出手,隨意的揮了揮手。
黑色轎車上,厲蒼穹翻著面前的檔案。
“把燕家從東城除名。”
陸寒川一怔,“少爺,提前?”
“是,提前。”
早在去年,厲蒼穹在接到一封信訪時,就讓陸寒川去調查過燕家。
東城小南山的兩處廢礦在開採時,發生了礦井坍塌,造成100多名礦工被困在礦井裡。
當時,燕家為了避免此事鬧大,採取了qiáng制性手段的鎮壓。
qiáng迫每位礦工家屬簽字一份協議,領取每人五萬的賠償金。
如果有礦工的家屬不願意簽字,就動用社會力量施壓。
東城是燕家的地盤。
東城的官員在上任東城之後,甚至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視察東城的民情,而是去燕家拜訪燕家老爺子。
在厲蒼穹的心中,燕家,早就需要從世家中除名。
只有燕家不在,東城的天,才是藍天白雲。
“你再調查一下夏遠山和夏繁星這對父女。”
“是,少爺。”
寂靜的車廂裡,只有厲蒼穹翻動紙張時沙沙沙的聲音。
陸寒川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厲蒼穹,忍不住的問,“少爺,聽柴管家說,您又吐血了,是否需要再……”
“不需要。”
厲蒼穹打斷陸寒川的話。
“我命由我,不由天。”
陸寒川默不作聲的認真開著車。
直到夏繁星的眼前,再沒有那一部黑色的轎車。
她才收回自已的視線,開啟車門,上了車。
“爸,我給你上藥。”
夏繁星拿出一些藥草研磨成的粉末,給夏遠山抹藥。
“爸,對不起。”
如果不是她與燕家對上了,夏遠山又怎麼會受無妄之災?
“星星,那個夢,你是不是沒有說完?”
夏繁星的手一僵,平靜的坐到夏遠山的面前。
她語氣淡定從容的開口,“是。”
“你繼續講,我聽。”
“我被楚有惟羞rǔ後跳湖自殺,被郝老頭報救,郝老頭收我為徒弟。”
“我被人陷害,關進監獄。”
“池婉清賣通獄警,取走了我的心臟和眼睛。”
第58章 夏繁星報名校園女神
“爸,我一直單純的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直到那天參加燕家老爺子的壽宴,我一眼就看見燕老爺的病。”
夏繁星的話,很輕,很淡,很柔。
夏遠山卻是憤怒的青筋直冒,池婉清,竟敢這麼對他的星星?
“星星,你還是個孩子,好好學習,才是你應該做的,爸會替你報仇。”
夏繁星搖頭。
“爸,我的仇,我自已報。”
“也好。”
當天晚上,網上就曝光出來了“小南山礦井坍塌死人”的事。
東城官員,一時間,慌了神。
紛紛去燕家尋求主意。
燕家老爺子半死不活、燕家老大形同廢人、燕家老三本就是廢物。
堂堂燕氏一族,此時只有燕家老二嘔心瀝血的想要斷尾求生。
然,厲蒼穹一出手,根本就不給燕家任何的喘息之機。
一則一則被燕家掩蓋的醜聞,紛紛曝光。
往日名聲顯赫的燕家,此時儼然成了過街老鼠。
燕家海外國內的上市公司,股價一跌再跌。
燕家老二隻能眼睜睜的,清醒的看著燕家那一座華麗的大廈,在自已面前,像是沙堡一樣,一點一點的消失。
“二伯,我們家,要破產了嗎?”
燕可書刷手機,看見新聞時,忍不住去訊問燕家老二。
燕家老二聽見燕可書的聲音,這才驀然想起,燕家所有的不幸,皆是由燕可書而起。
倘若,在燕家老爺子的壽宴上,燕可書沒有像瘋狗一樣針對夏繁星。
燕家,又何以遭此大難!
“燕可書,你去求夏繁星放過燕家。”
燕可書聽見燕家老二那帶著濃濃殺意的聲音時,怕的身體直打抖。
她小聲的反駁,“二伯,我去求夏繁星也沒有任何用。”
僅僅一天,燕家便一敗塗地。
往日和燕家有jiāo情的人們,此時也紛紛與燕家劃清界限,避免殃及魚池。
次日。
夏繁星揹著書包出門。
到了學校後,寧萌萌拿著一張“校園女神”的報名單給夏繁星。
“星姐,你要報名嗎?”
季凌雲拍了一下寧萌萌的頭,這個傻丫頭,這是在嘲笑星姐嗎?
“報。”
夏繁星拿出紙和筆,認真的填好報名表。
“星姐。”季凌雲有些膽怯的看著夏繁星,“冷泠轉學了。”
無論冷泠是受誰指使,欺負夏繁星這事,是即成的事實。
“然後?”
季凌雲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星姐,我能不能給冷泠求個情?”
“不能。”
季凌雲得知夏繁星的答應,瞬間尷尬的摸著頭道,“星姐,冷泠是我的青梅竹馬,我也準備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