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你欺人太甚。”
夏繁星手中的玻璃珠,一下彈到燕可書的指尖上。
燕可書只覺得自已的手指頭彷彿都要斷了似的。
燕家老二此時終於明白,為甚麼大哥會被這個小丫頭氣成那樣。
饒是他這樣沉得住氣的人,此時也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
“夏小姐,家父病情……”
夏繁星打斷燕家老二的話,“口斜鼻涕眼淚流,半身不遂。”
燕家老二一怔,夏繁星說的症狀,的確是如此。
“正是。”
夏繁星冷著一張臉,她的聲音,寒冽森冷。
“可我現在不想治了。”
燕可書一聽夏繁星這麼一說,頓時看向燕家老二。
“二伯,夏繁星在耍我們燕家!”
“你閉嘴!”燕家老二冷聲一喝。
燕可書乖乖的閉嘴不言,她在燕家,不怕父親,不怕大伯。
唯一怕的就是這個像笑面佛一樣的二伯。
二伯的手段,十分可怖。
她曾親眼看見二伯笑著剁下了一個人的手。
並把這個人的斷手,扔給了家裡養的藏獒。
從那以後,她看見二伯笑的越燦爛就越害怕。
燕家老二笑的一臉燦爛,他一看見這份賀禮就明白可能是燕可書這丫頭嬌縱任性惹的禍。
“夏小姐,可書沒有教好,我會替老三好好的教導她。”
教導她。
燕可書嬌軀一顫,她捂著唇,嚇的俏臉發白,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燕家老二,你現在心裡想的是怎麼將我誆到你燕家,治好燕老爺子的病,之後再收拾我?”
夏繁星語氣平淡的說出燕家老二的打算。
燕家老二被夏繁星戳中心事後,依舊面不改色道,“夏小姐,你治好家父,便是我燕家的恩人,燕氏一族,沒有恩將仇報的先例。”
夏繁星輕撫著錦盒裡的羊脂玉。
燕家老二示意司機拿出紙筆,他提筆唰唰唰的寫下一份字據,以證自己光明磊落。
“夏小姐,請您給家父看病。”
第50章 先道歉!再治病!
燕家老二恭恭敬敬的遞上自已寫好的字據。
他一向懂得,能曲能伸這個道理。
夏繁星接過字據後,不由的對燕家老二高看了幾眼。
這也難怪,當初他曾說過,燕家老二隻要還在,燕家就倒不了!
“既然如此,我就給你燕家老二一個面子。”
夏繁星的手指,放著一粒藥丸。
紫黑色的藥丸在陽光的照耀下,散著股股淡淡的藥香。
“燕家老二,這是我給你的保障。”
燕可書見夏繁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著二伯的權威,她的心中,就隱隱透著一股快意。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二伯怎麼懲罰夏繁星。
會不會把夏繁星剁成肉泥餵狗?
燕家老二怒氣反笑,他重新打量起夏繁星,他原以為,夏繁星只是依仗著自已會點醫術,才這麼囂張。
可瞧她的做法,燕家老二就得重新估量夏繁星。
“夏小姐,你信不過燕某?”
夏繁星上前一步,走到燕家老二面前,薄唇輕揚。
“小南山的兩座廢礦。”
燕家老二的身體一僵,全身的殺氣陡然聚集。
小南山。
廢礦。
這五個關鍵字,一瞬間讓燕家老二明白,面前這個小丫頭,絕非是一般人。
這麼隱秘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夏繁星很滿意燕家老二此時的表現,每一個人都有秘密。
燕家老二同樣有。
燕家在東城是土皇帝,隻手遮天並沒有錯。
這並不意味著,燕家做過的事,就真的雁過無痕,無人知曉。
“夏小姐,您……”
夏繁星的眼眸,落在燕可書的臉上。
燕可書來不及收入自已臉上那幸災樂禍的神情。
燕家老二自然也看見了燕可書臉上的神情,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三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要不是她搞這麼一出,至於這麼麻煩!
燕家老二吃了夏繁星手中的藥丸。
“那就請燕小姐給我將這一份賀禮還回原樣。”
燕家老二看了一眼燕可書,燕可書乖乖的抱著賀禮,亦步亦趨的跟在夏繁星的身後。
當夏繁星出現在燕家大廳裡,燕家所有人都紛紛的看著夏繁星,人人神情皆不相同。
“夏小姐,這邊請。”
燕家老二引著夏繁星去了燕老爺子的臥室。
夏繁星一進臥室,便聞見一股濃濃的藥草味,她聞見這藥草後,頓時臉色一沉。
“庸醫。”
燕家的保健醫生在聽見夏繁星這話時,頓時尖聲道,“你一個小屁孩子,懂甚麼?”
“陳皮、huáng蓮、茴香、桂圓……”
夏繁星一氣不停的說出了這空氣中藥味所代表的藥方。
保健醫生一怔,他倒沒有料到,會有人僅是憑藥味就分辨出藥方。
“小丫頭,滿罐水不響,半罐響叮噹,有本事,你治好老爺子啊!”
夏繁星沒有理會這種醫生,她看著燕家老爺子。
夏繁星清楚,壽宴上的事,雖然看似是燕可書在針對她。
但如果沒有燕家老爺子的縱容,燕可書怎麼敢?
夏繁星的眼眸中,染上點點的笑意。
“先道歉!”
第51章 打臉,慡嗎?
燕老爺子渾濁的眼中,迸出一股jīng光,這小丫頭,膽兒挺肥的。
燕家老二恭敬的對著夏繁星道,“夏小姐,家父正在病中,我代家父向你賠不是,之前是我們太過狂妄,沒有將你放在心上。”
“燕老二,你倒挺孝順。”夏繁星從隨身擰著的小包裡,拿出了一根金針,“我偏要他的道歉。”
“家父正在病中。”
夏繁星上前,將自已手中的金針扎進燕家老爺子頭頂的一個隱秘的xué位裡。
“現在可以了。”
夏繁星的身體挪開時,燕家老二看見自已的父親,竟然沒有口斜、沒有流眼淚、也沒有流鼻涕。
這一幕,神奇到燕家老二都覺得自已恍惚間是不是看錯了?
同時驚呆的,還有燕家的保健醫生。
他震驚的目瞪口呆,這一手金針的手法,宛如神蹟臨世。
看者覺得震驚。
更震驚的還是燕老爺子。
他是病人,他有最直觀的感覺。
“夏家小丫頭,對不住了,是老朽老眼暈花,讓你受委屈了。”
燕家老爺子的胸襟豈是燕家小輩能比擬的。
更何況……
對於一個病人來說。
身體健康比甚麼都重要。
“燕老爺子,可惜,你的兒子們,都沒有遺傳到你這種知錯就改的好品性。”
燕家老爺子反倒覺得夏繁星合了自已的眼緣。
“夏家小丫頭,他們要是誰讓你受委屈了,我替你收拾他們。”
夏繁星輕笑道,“燕老爺子,我能醫你。”
燕老爺子雖然身體還動不了,說話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有甚麼要求,你儘管提。”
廢話!
自已奮鬥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到晚年可以安享晚年了。
要真是半身不遂要死不活躺在chuáng上,那多糟心。
“燕老爺子,好好休息。”
夏繁星彎腰,取回自已的金針。
金針一取,燕老爺子就恢復到了之前的那種口斜鼻涕眼淚流的狀態。
“夏小姐,您這是甚麼意思?”
燕家老二冷聲質問。
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夏繁星是能治好他父親的病。
夏繁星如果不肯治燕老爺子,她就休想離開燕家。
“燕老二……”
夏繁星的話音未落,只見一個染著火紅頭髮的殺馬特少年衝到了夏繁星的面前。
“姓夏的,我告訴你,這是燕家。”
殺馬特少年此話一出,夏繁星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的笑了。
她明明胖胖的,笑起來卻極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