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很涼,楚堯堯忍不住抖了一下,連呼吸都帶了幾分熱意。
“要不還是......”
“堯堯,”謝臨硯打斷她:“你總不能一直不會用神識。”
楚堯堯:“......”
這話說得有道理。
她gān脆閉上眼睛,以此來掩飾尷尬。
楚堯堯按照謝臨硯的說法努力集中jīng神,她一開始本來還以為很難,但真的照做之後,她又很快找到了方法。
築基期本身就是可以外放神識的,奈何楚堯堯顧及著謝臨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始終沒敢去做這個嘗試,怕被謝臨硯的神識發現後出甚麼意外。
像他們這種小修士,神識可是相當脆弱的。
“將注意力移到右手,”謝臨硯在她耳邊指導她:“外放靈氣。”
楚堯堯一步步照做,靈氣聚於指尖,灌注入被握在手中的láng毫之中,赤色的硃砂點在huáng色的薄紙上,一道飽含靈氣的符文很快寫成。
這一瞬間,楚堯堯明顯感覺到有一大股靈氣從自己的丹田湧了出去,不受控制地灌進了桌子上的符紙之上。
每一筆都閃爍著靈光,暗藏著jīng純的靈氣。
楚堯堯睜開了眼睛,她臉色有些蒼白地看著符紙,沒有自燃,這說明她成功了?
但為甚麼她現在感覺這麼難受,丹田處傳來隱隱的撕裂感,經脈中的靈氣也開始不受控制。
她qiáng忍著難受,扭頭去看謝臨硯,他沒看她,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道符上,神色有些怪異。
楚堯堯開口想說話,話還未出口,便覺喉頭一甜,血絲順著唇角溢位。饒是她反應遲鈍,也意識到自己現在可能出了點兒問題。
謝臨硯也終於看向了她,視線掃過她唇角的血跡時,並沒有露出甚麼意外之色。
楚堯堯也不是傻子,發展到這一步,她自然看得出來她這是被謝臨硯給坑了。
就說他怎麼突然跑到她房間裡畫符,又莫名其妙要教她如何使用神識。
楚堯堯已經沒力氣找謝臨硯要說法了,她眼前陣陣發黑,鼻尖溼涼,伸手一摸才發現,她在流鼻血。
不對,不只是流鼻血,她分明是七竅流血。
楚堯堯簡直欲哭無淚,跟著謝臨硯的這一路,她都數不清自己受了幾次的傷了,好好的大學生,一天天風裡去雨裡來的,還有人記得她怕疼嗎?
丹田和大腦都要疼炸了,楚堯堯撐不住了,一頭栽了下去,偏她意識還是清醒的。
謝臨硯扶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幾步放在了chuáng上,接著,一隻冰冷的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溫熱的靈氣緩緩灌入眉心,稍微緩解了一些疼痛。
楚堯堯憋著最後一口力氣,拉住了謝臨硯的袖子,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個混蛋,我要疼死了!”
作者有話說:
啊!我!作者!不是舔狗!說話都給我放客氣點!不要教我做事!
要不然我就……哭給你看!QAQ
嗯,明天雙更,還是評論區前五十發紅包。
第34章 道歉
雲中城密室。
邱月堂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大腿,木琉雲則很認真地拿著一張牛皮紙,對著燭光看著上面的內容。
就在這時, 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皺著眉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邱月堂率先開口:“雲中城中有人越級繪製高階符籙?”
木琉雲思索片刻,扭頭對邱月堂道:“應該是謝臨硯身邊那個小姑娘。”
邱月堂面有訝色:“她不要命了嗎?”
“有謝臨硯在,應當死不了,”木琉雲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牛皮紙放在了桌子上:“越級繪製高階符籙遭受天罰反噬......這不是更能說明她跟天道沒有關係嗎?”
邱月堂稍微愣了一下, 隨後也明白了過來:“不愧是謝臨硯, 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木琉雲冷笑一聲:“這算甚麼?比之更狠毒的事情他也做過。”
......
楚堯堯真的要瘋了,經脈和丹田像從內往外裂開了一般, 因為七竅流血,她的眼前也罩上了一層血霧, 不管怎麼瞪大眼睛,都看不清站在chuáng邊的謝臨硯。
疼!
好疼!
啊!
一截袖子懟到了她的臉上, 將她臉龐的血淚擦淨。
她抬眸, 正對上謝臨硯的目光。
楚堯堯屏住了呼吸, 一把推開他的手,翻了個身, 背對著謝臨硯將頭整個埋進了被子裡,這一系列動作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一團團嫣紅的血花在被褥上綻開。
“楚堯堯!”她聽到謝臨硯在叫她,聲音發緊,接著, 一隻手輕輕撫在了她的肩上, 他說道:“放鬆。”
楚堯堯放鬆不下來, 她現在完全不想看見謝臨硯,只想讓他滾遠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