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堂注意到楚堯堯走進藏書閣後,微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玉簡,對楚堯堯點頭:“弟妹。”
楚堯堯一直覺得,整個雲中城裡就屬邱月堂最像個正常人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得了甚麼病,好好的修仙者,竟然還需要坐輪椅。
“姐夫也是來看書的?”楚堯堯笑著同他寒暄。
“不,”邱月堂搖了搖頭:“我是專門來尋你的。”
在楚堯堯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前,邱月堂略一抬手,白光閃過,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大堆五彩的玉石材料和空白的陣盤陣旗。
這些玉石材料正是製作陣法會用到的。
在這個世界觀中,製作陣法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利用蘊含靈氣的玉石,根據五行運轉,擺出簡易的陣法,還有一種就是用靈氣將陣法圖刻印在空白的陣盤陣旗中,遇到危險了,只要將陣旗插在相應的位置,利用陣盤操作就行了。
不懂陣法之人,大都會去購買製作好的陣盤陣旗,操作簡單,而jīng通陣法之道的人,更喜歡利用玉石,手動擺出一個陣法,若是遇上突發情況,還可以改變玉石的方位,來修改陣法軌跡。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楚堯堯很是不確定地看著邱月堂。
邱月堂點頭。
楚堯堯沒敢馬上收,她問道:“需要我做甚麼嗎?”
所謂無功不受祿,總不好白拿人家的東西。
“就當是替琉云為那日的事情向你賠禮道歉。”
楚堯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辭,她確實需要這些材料了,她收了材料,又從玉扳指中取出了一疊牛皮紙遞給邱月堂,說道:“這是我這幾日繪製的魔方圖紙,大概再有三四日,就能完全繪製完了。”
邱月堂接過牛皮紙點頭:“有勞了,我會轉jiāo給琉雲的。”
談話結束,楚堯堯偷瞄了邱月堂幾眼。
他坐在輪椅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從外表來看,也看不出來他的腿受了甚麼傷。
邱月堂注意到了楚堯堯的目光:“弟妹對我的腿傷感興趣。”
楚堯堯確實感興趣,但這話要是說出來,就太冒犯了,她趕緊搖頭否定。
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語氣溫和:“這沒甚麼大不了的。”
楚堯堯尷尬地笑了笑。
邱月堂慢慢將手搭在了腿上,他的手瑩白如玉,卻瘦得過分,骨節嶙峋,顯出一份病態的蒼白。
“我這腿,是為救琉雲而傷。”他緩聲開口,眸光隨之輕抬,望向楚堯堯的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
楚堯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邱月堂的樣子,似乎是打算給她講故事?
這種傷心事,她也不敢過多追問,害怕一不小心將人家惹惱了。
邱月堂眼底的笑意更濃:“我剛認識琉雲時,她正被天道追殺,為了救她,我用我的腿換回了她的命,帶著她隱居到了此處,才真正逃過了天道的視線。”
楚堯堯眸光閃動,她心中產生了一個很怪異的猜測:“天道為甚麼要追殺她?”
“自然是因為......謝臨硯。”
果然如此,楚堯堯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邱月堂和她說這些事甚麼意思?提醒她?警告她?
楚堯堯依舊不知道謝臨硯到底想做甚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敵人,是天道。
這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甚至於《凌天魔尊》中都沒有太多涉及到。
“謝臨硯得罪天道了嗎?”楚堯堯問道。
邱月堂笑了一聲,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是呀,他得罪天道了,天道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楚堯堯皺著眉,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某些東西呼之欲出,但更多的卻依舊藏在迷霧中,讓她既好奇,又害怕。
她的系統任務跟這些又有甚麼關係呢?
“邱、邱城主,”楚堯堯突然鄭重其事地看著邱月堂:“你可以給我講講謝臨硯的事情嗎?我甚麼都不知道,他也不告訴我......我、我實在不知道以後會發生甚麼。”
她語氣真誠,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和祈求之意。
楚堯堯想得很簡單,既然這個話題是邱月堂主動提出來的,說明他肯定是想告訴自己些甚麼的。
邱月堂的手掌輕輕摩挲了一下藏在衣衫下的大腿,這才道:“謝臨硯的事情,我可能沒辦法告訴你,我說這些是想提醒你,所有與天道為敵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包括我、包括琉雲和謝臨硯......甚至包括你。”
“甚麼下場?”楚堯堯下意識問道:“我會死嗎?”
“可能比死更慘,”他略一停頓,笑道:“你若是害怕,可以儘早離開謝臨硯。”
又是來勸她離開謝臨硯,她要是能輕易離開,她還會在這兒待著?這話木琉雲也同她說過,但邱月堂這次同她說,甚至還舉了自己的例子,她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邱月堂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