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按照楚堯堯的猜測來看,木琉雲明顯是很關心謝臨硯這個親弟弟的,他現在被正道門派追殺,腹背受敵,如果木琉雲能動用雲中城的力量稍微對謝臨硯提供一些幫助,也是好的。
更何況她又不知道謝臨硯跟他姐姐之間到底發生過甚麼。
“你們之間或許是有甚麼誤會。”楚堯堯試探著說道,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
謝臨硯並未對此做出甚麼評價,他轉而問道:“她那樣對你,你不生氣嗎?”
不能說不生氣,但楚堯堯不想讓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她總覺得木琉雲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雖然原著中並沒有提起過,但這種有隱藏劇情的重要角色,還是先靜觀其變比較好。
誰知道對她的任務有沒有幫助呢?
“她不是你姐姐嗎。”楚堯堯斟酌地說道。
“姐姐?”謝臨硯嗤笑一聲:“你見過哪個姐姐會將弟弟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的chuáng上?”
楚堯堯稍稍有些詫異地看著他,謝臨硯的氣息略微一頓,隨後他勾唇輕笑,解釋了一句:“至少在別人眼裡,你是我的人。”
楚堯堯沉吟片刻,終於還是將自己被木琉雲擄來後到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起初並不知道木琉雲是你的姐姐,她問我那幾個問題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你的舊情人,我怕她會因為吃醋欺負我,所以就表現出了一副我跟在你身邊其實是不得已,跟你也不是那種關係。”
謝臨硯沒接話,甚至沒低頭來看她,但楚堯堯還是從他慢慢繃緊的下巴感覺出了他的怒意。
又生氣了?謝老魔竟然這麼喜怒無常......
這時候,謝臨硯已經抱著她重新回到了她休息的那間屋子,他一腳踹開房門,走了進去,徑直走到chuáng邊將她放下,才拖來一把椅子,在她對面面對面坐下。
對上謝臨硯探究的目光,楚堯堯心中忐忑,但還是主動開口問道:“你生氣了?”
“你何時知道木琉雲一直在女扮男裝的?”
楚堯堯茫然了片刻,老實答道:“是她主動扮成女子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知道的。”
謝臨硯笑了幾聲,笑得楚堯堯心裡毛毛的,他問道:“既然之前都一直以為她是男子,又為甚麼會覺得她是我的舊情人?”
楚堯堯愕然了,她總算是明白謝臨硯在生哪門子氣了。
謝臨硯慢慢朝著楚堯堯俯身而來,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
楚堯堯有些緊張地想往後縮,動作剛做了個起勢,下巴就被謝臨硯捏住了,她心跳瞬間加速,卻似乎並不是因為害怕,不待她細想,便聽謝臨硯道:“我看起來像有斷袖之癖嗎?”
“不不不!”楚堯堯趕緊出聲,聲音堅定:“絕對沒有!”
謝臨硯哼笑,他捏著楚堯堯的下巴的拇指和食指慢慢鬆開,手掌一點點下滑,緩緩握住了柔軟而纖細的脖頸。
他的五指稍稍合攏,拇指反覆按壓在淡青色的血管上,指腹輕壓之處,能清晰地感覺到有規律的脈搏跳動。
楚堯堯忍不住輕輕吞嚥了一下:“你要做甚麼?”
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謝臨硯的目光上移,落在了楚堯堯的臉上。
少女的上半身微微後仰,纖細的脖頸被他整個握在手掌之中,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脖頸處傳來輕緩的震動,惹得整個掌心一陣麻癢,直癢到心底。
鮮活而柔軟,像chūn日裡最嬌嫩的花朵,只要稍稍用些力道,就能扼住她的生命。
謝臨硯的呼吸有些變重了,他突然就想起那晚在冰魄池中,少女被他困在水中吻得不知所措的模樣。
再一抬眸,楚堯堯毫無防備地被他掐著脖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帶著迷惑和忐忑。
他咬牙切齒道:“想掐死你。”
話音剛落,他突然傾身而來,掐著她的脖子將她一把摁到了chuáng上。
楚堯堯一時不備,驚撥出聲,她猛地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傳來,她的後腦勺被謝臨硯的另一隻手護住了。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謝臨硯漆黑如潭水的雙眸,楚堯堯還沒來得及在心裡誇謝臨硯有良心,還知道用手給她擋一下,按在脖子上的手就猛然收緊了,卻又並沒有太緊,只是堪堪壓住了她的呼吸。
“楚堯堯。”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她的名字,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卻並不繼續說下去了。
楚堯堯被他掐得一陣緊張:“你又在發甚麼瘋?”
“對呀,我在發甚麼瘋?”謝臨硯竟然順著她的話反問了一句。
一雙眼眸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透過她,深深望向她的靈魂。
下一刻,他驀地放了手。
楚堯堯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心跳才平復下來,再向謝臨硯看去時,他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正襟危坐,眉目清冷,完全看不出他剛剛才掐著她的脖子威脅要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