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動!”
是女子的聲音,這讓她稍微鎮定了一點兒,她掀起眼皮觀察起了自己的處境。
此時的她正泡在一個非常奢華的浴池裡,空氣中卷著騰騰的蒸汽,溫熱的水裡還漂浮著花瓣,但水很清,她但衣服已經被脫光了。
兩個穿著菸灰色衣衫的雲中城裡的小丫鬟正在給她洗澡。
這是甚麼情況?
楚堯堯很茫然,她一抬眸,嚇了一跳,只見琉雲散人正坐在一旁的小茶几旁,很閒散地喝著茶,見楚堯堯醒了,目光輕飄飄地掃了過來。
“你這個流氓!偷看我洗澡!”楚堯堯瞪他。
說完之後,楚堯堯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她再仔細看去時,整個人像見鬼了一樣。
琉雲散人穿了套女裝?!!
不不不,不應該這麼說,準確地說,她之前是女扮男裝,現在又換回了女裝。
楚堯堯終於明白自己之前見到琉雲散人的時候為甚麼會覺得他長得奇怪了......現在應該用“她”。
女子扮成男子,肩太消瘦,腰太細,聲音太軟,天生就帶了幾分不對勁兒,她如今換回了女裝,雖然只穿了一身非常簡單的白衫,但整個人卻看起來十分好看,作為女子的琉雲散人反倒帶了幾分英氣,不柔軟,不溫柔,那是一種鮮少會在女子身上存在的氣質,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堯堯還發現,琉雲散人看起來並不是十幾歲的模樣,只是身著男裝的她太瘦小,面板又嬌嫩,還沒有喉結,才給了人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的錯覺。
感嘆完琉雲散人的美,楚堯堯又想起了眼前這位漂亮姐姐喜歡謝臨硯。
楚堯堯:“......”
突然有了一絲危機感是怎麼回事?
而且,楚堯堯隱約覺得,琉雲散人似乎跟謝臨硯帶了那麼點兒夫妻相,從某些角度來看,兩人的眉眼偶爾會給人一種很相似的感覺,之前她穿男裝時這種感覺並不明顯,所以楚堯堯沒有發現。
楚堯堯抿緊了嘴唇,有些懷疑,這麼漂亮的姐姐謝臨硯都不喜歡嗎?
謝臨硯跟琉雲散人是舊相識,他肯定知道她其實是女兒身,但在她向他詢問雲中城城主性別的時候,他卻告訴她城主是男子。
所以謝臨硯是為了保護琉雲散人故意跟她那麼說的?
楚堯堯有些悶悶不樂,她想攥緊拳頭,卻發現自己四肢痠軟,根本使不出太大的力氣,肯定是琉雲散人對她做了甚麼。
琉雲散人輕輕放下茶杯,眼底帶了幾分玩味:“怎麼?我是女子你很驚訝?”
楚堯堯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城主現在是想對我做甚麼?”
琉雲散人眼帶笑意,卻答非所問:“我叫木琉雲,雲中城城主是我的丈夫。”
楚堯堯愣了一下,有些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謝臨硯確實說過雲中城城主有個妻子,而且他們夫妻非常恩愛,但不是說雲中城城主的妻子受了重傷,城主幾百年間一直在想辦法為她治療嗎?
但看現在眼前這位生龍活虎的樣子,實在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
還有一點,這木琉雲不是喜歡謝臨硯嗎?她既然是雲中城城主的妻子,為甚麼會喜歡別人?
難不成謝臨硯給她講的那些只是謠言,並不真實?
可是謝臨硯明明認識木琉雲,有必要給她講不真實的謠言嗎?
或者說......楚堯堯眸光轉動,望向木琉雲。
她一出現,便是女扮男裝,還扮成雲中城城主的模樣,只是不知這雲中城中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城主其實是城主夫人假扮的,那麼真正的城主又去哪了呢?
謝臨硯跟她說的那些或許並不是假的,只是細節上有一些出入,比如說受傷的不是城主夫人,而是城主本人,再比如,是城主夫人找治療方法找了幾百年。
楚堯堯正猜測著,旁邊給她洗澡的小丫鬟直接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這種沒穿衣服任人擺佈的感覺其實挺尷尬的。
她們給她擦gān水跡之後,找了件輕薄如紗的衣服給她披上了。
這衣著實在是bào露,而且讓楚堯堯覺得有那麼點兒不對勁兒。
她疑惑地看向木琉雲,後者卻完全沒有向她解釋的意思。
兩個小丫鬟,一人抬她的頭,一人抬她的腳,就這麼抬著她朝著一個方向走了。
木琉雲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楚堯堯心裡的不安達到了極點:“木琉雲,你要對我做甚麼?”
木琉雲沒理她,甚至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就像黏在茶杯上了一樣,好像要將茶杯盯出個dòng來。
“木姐姐!饒了我吧!”楚堯堯想掙扎,可是她根本使不出力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