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修聽罷趕緊搖頭:“城主監管得很嚴,害怕有不軌之心的人盜走城中人的身份令牌闖入內府,我們二人今日是均應該在外執法,身份令牌是失效狀態。”
“哦,原來是這樣啊。”謝臨硯又看向那名女修,女修也慌忙點頭,表示男修所言不虛。
謝臨硯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他手腕一抬,壓在女修脖子上的利劍便移開了,但下一刻,劍尖一個調轉,竟然“撲哧”一聲,沒入了男修的心臟處。
空氣凝固了一瞬,男修臉上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沒完全消失就慢慢僵成了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謝臨硯為甚麼這麼做,卻因為心脈寸斷,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便轟然倒地。
那名女修這才反應過來,她哭喊著上前抱住男修:“師兄!”
謝臨硯將劍收回劍鞘,便見女修一臉怨恨地盯著他:“你明明說過不會殺我們的!”
因為憤怒,她竟然壓下了心底的恐懼,出聲質問謝臨硯。
謝臨硯揚了揚唇角,卻並沒有笑,他漫不經心地道:“是啊,我說了饒你一命,所以只殺了他。”
說著,他甚至懶得多看倒在地上的屍體一眼,徑直朝著城堡中走去。
身後傳來女修怨毒地詛咒:“你這個魔頭!城主不會放過你的!”
謝臨硯握著劍的手緊了緊,他腦海中浮現了那日在醉靈河旁看到的華服少年,眼底不禁騰起了殺氣,眉眼間勾勒出了一個冷笑。
木琉雲,敢碰他的人,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
被關著的楚堯堯當然不知道謝臨硯此時正深陷城主大院外的禁制中,一時半會兒還走不出來。
她餓了,還有點兒慌,加上白天睡多了,現在睏意全無,一個人在屋子裡瞎轉悠,也不知道該gān點兒甚麼,直到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來。
謝臨硯怎麼還不來。
屋子裡沒點燭燈,看樣子也不像是有人會來給她點燭燈樣子,楚堯堯從玉扳指裡取出了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扔在了桌子上。
完全沒有人搭理她啊,難道真要把她餓死?
楚堯堯忍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這鎖本來也鎖不住她,現在還要讓她在這兒受折磨,這誰忍得了?
她想起了當初聽謝臨硯提過的,這位雲中城城主似乎對陣法之道很擅長,加上這把魔方鎖,楚堯堯心中很快有了新的想法。
男人果然靠不住,楚堯堯決定不在這裡傻等謝臨硯來救她了,好歹她也是數學系的學霸!連這點兒底氣都沒有,這麼多年的寒窗苦讀不成了個笑話?
她走到了門邊,伸手掂量了掂量那枚巴掌大小的三階魔方,又伸手隨意轉動了一下,試探了一下流暢度。
與此同時,院落某處的密室裡,身著華貴衣飾的少年睜開了眼睛,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情,他喃喃自語了一句:“為何一直忍到現在才去碰?”
下一刻,他神色間顯出了極度的詫異,像見鬼了一般。
這時候楚堯堯正在復原魔方,三階魔方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基礎了,她小學的時候不知道復原過多少次,下課了沒事就跟同班同學比誰的速度最快,本來以為太久沒摸了會生疏,但一上手她就發現,她都不用過腦子,完全是手部肌肉的慣性,她手指翻飛,甚至帶出了幾道殘影,幾個呼吸後,魔方復原,伴隨著“咔噠”一聲,鎖應聲開啟了。
楚堯堯看了一眼安靜躺在自己掌心的木質魔方,想了想,她小心地將魔方握在手裡,接著便一把推開門,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屋子外的花園很大,非常大,她沿著長廊狂奔,奔了半天,既沒看到出口,也沒看到廚房。
轉過一處拐角,前方的長廊裡竟然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
身著金袍的少年安靜地站在長廊盡頭,冷冷地看著她。
楚堯堯嚇得一激靈,腳步不停,卻臨門一腳拐了個彎,朝著反方向跑去。
少年沒動,他只是簡單地抬了一下手,袖口輕擺間,楚堯堯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扼住了。
少年飄然而至,一雙眼睛像著了火般地盯著無法動彈的楚堯堯。
楚堯堯迎上他的目光卻並不慌張:“城主,我沒想逃跑,我就是餓了,您將我關在這裡,一天都沒給我東西吃。”
少年沒有答話,他望向楚堯堯的目光很亮,竟然還透露出了幾分......狂熱?
果然,搞學術研究的多少都沾點兒偏執……楚堯堯笑盈盈地回望著他,抬起手托起了抓在手裡的小魔方,笑道:“城主可是想問我為何如此輕鬆地復原了這個魔方?”
“你稱呼它為魔方?”
“難道不這麼叫?”楚堯堯倒是愣了一下,忘記這裡多少也算是古代背景了,古代的魔方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