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甚至忘記了躲,她眸光轉動,看向了謝臨硯,竟連眼瞼都泛起了紅暈。
謝臨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收了手,翻身躺回了原本的位置,甚至側身背對著她,冷聲道:“睡吧。”
翻臉來得太突然,楚堯堯還沒反應過來,她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嘴唇上還殘留著謝臨硯指腹的粗糙觸感。
剛剛那是在gān甚麼?
謝臨硯在調戲她?還是她在調戲謝臨硯?
而且她竟然還臉紅心跳了!!啊啊!
楚堯堯很崩潰,那可是謝老魔呀,她剛剛在謝老魔面前露出了甚麼表情?
……他為甚麼突然就生氣了?哪又刺激著他了?
謝臨硯能感覺到,躺在他身後的楚堯堯始終沒動彈,呆呆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的心臟還劇烈的跳動著,久久不能平復,不知是出於甚麼原因,她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謝臨硯的神識太過於qiáng大,自然注意到了她這個小動作,他的拇指下意識輕輕動了一下,心底泛起了一種古怪的癢意。
他的呼吸不自覺亂了。
好半天,楚堯堯才翻身背對他,慢慢縮到角落。
謝臨硯皺起眉,攥緊了拳頭。
不過就是個小姑娘,他剛剛是在發甚麼病?
他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謝臨硯的心底再次起了殺意。
他想殺了楚堯堯。
他一定會殺了楚堯堯!
......
楚堯堯本來以為發生了那樣一段小插曲她是睡不著的,誰知道閉上眼睛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她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楚堯堯難受地翻了個身,發現chuáng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掀起眼皮,皺著眉四下看了一眼,謝臨硯此時正坐在茶桌旁,端著一杯茶慢吞吞地喝著,見她望過來,視線也輕掃在楚堯堯的臉上,眼底透出幾分涼意,似乎心情不大好。
楚堯堯對謝臨硯的心情到底怎麼樣並不是太感興趣,她拽過被矇住了頭,有些口齒不清地悶聲問道:“幾點了?”
問完之後,她就發現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了,這個地方問時間好像不是這麼問的。
她徹底清醒了,趕緊又把被褥扯開,小心翼翼地看向謝臨硯,雖然謝臨硯基本上已經把她的來歷看了個透,但楚堯堯不免還是有些緊張。
謝臨硯卻好像根本沒太在意,他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道:“你的頭髮很亂。”
楚堯堯不以為意,早上睡醒了頭髮亂不是很正常嗎?
她從chuáng上坐起來,抬起手揉了一把凌亂的頭髮,被褥順勢從肩頭滑了下去,謝臨硯的目光短暫地在她肩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開了,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謝公子昨晚上沒睡好?”楚堯堯覺得謝臨硯實在有些反常,於是試探著問道。
見她這般問,謝臨硯的呼吸一滯,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是在楚堯堯睡著之後發生的。
她睡著之後,就好像完全忘記了chuáng上還有另一個人,翻過身來、毫無防備地抱住他的腰,甚至連腿都搭上來了。
謝臨硯將她扒拉下去好幾次,可是不過片刻,她就又纏過來了。
他對楚堯堯本便有些......她又三番五次地來撩撥他,他實在忍無可忍,gān脆坐到了茶桌邊,一直坐到天亮。
謝臨硯笑了,但這笑容分明讓楚堯堯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怒意:“楚姑娘不知道自己睡著之後一個人佔了兩個人的chuáng?”
他這麼一形容,楚堯堯的腦子裡立馬就有畫面感了,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張了張嘴,好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楚堯堯心裡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她在寢室的chuáng上放了一隻巨大的玩具熊,每天晚上都是抱著玩具熊入睡的,剛穿越到這裡的時候,晚上沒東西抱著,睡覺還不太習慣,難不成昨天晚上她把謝臨硯當成了寢室chuáng上的那隻玩具熊?
那還真是......非常尷尬呢。
“你怎麼不叫醒我?”
謝臨硯冷笑:“楚姑娘怎知在下沒叫你。”
和謝老魔躺在一張chuáng上,她還能睡得那麼死?
楚堯堯偷眼瞧謝臨硯,發現他可能真的生氣了,想想也是,人家好歹是叱吒風雲的謝老魔,竟然睡覺的時候不能獨佔一張大chuáng,還被擠到沒睡好。
她趕緊從chuáng上下來,騰出了個位置來,對謝臨硯說道:“要不您再睡會兒?”
“不必了,”謝臨硯也站起了身:“我要出門一趟。”
“你自己一個人呀?”楚堯堯訕訕地問道。
“你留在這裡,我佈置了防禦陣法。”謝臨硯完全沒給楚堯堯提出一起出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