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辦法困住他們。”謝臨硯說得氣定神閒。
楚堯堯悄悄地打量了謝臨硯一眼,還是忍不住好奇他跟雲中城城主是甚麼關係。
於是她換了一種方式問道:“那位雲中城城主叫甚麼名字?”
謝臨硯的目光淡淡掃了過來:“你可以稱呼他為琉雲散人。”
“琉雲散人......”楚堯堯小聲重複了一句,發現謝臨硯並沒有移開視線,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對我與琉雲散人的關係好奇?”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都能看出來?”經歷了幾次被謝臨硯道破小心思的事件後,楚堯堯其實已經完全不驚訝了。
楚堯堯回想了一下剛剛謝臨硯提起琉雲散人的態度,忍不住好奇道:“你們不會是感情糾葛吧?”
就比如說甚麼被未婚妻退婚,結果未婚妻跟了pào灰男配之類的男頻經典情節。
那位城主不是正好有個妻子嗎?
“別胡說,”謝臨硯目光閃動:“我只是見不得他對你動心思,畢竟,”他停頓了一下,眼底帶笑:“你是我的。”
楚堯堯這次難得沒反駁回去,甚至還點了點頭:“你說得非常對,所以千萬千萬別讓我落在琉雲散人手中。”
對上少女認真的目光,他不禁笑出聲:“就這麼怕被抓去當爐鼎?其實給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當爐鼎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但是我不樂意。”楚堯堯討厭“爐鼎”這個詞,總覺得帶了些侮rǔ的味道。
“他長得好看。”謝臨硯提醒她。
楚堯堯蓄了滿眼的笑意:“你也好看。”
“可你也不想當我的爐鼎。”
“你是極域魔尊,是劍道天才,根本用不著用爐鼎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楚堯堯張口就是一句彩虹屁。
“我不是天才,天妒英才,天才容易早夭。”謝臨硯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年齡不小了,早過了早夭的年齡。”
“你說得有道理,”謝臨硯點頭:“但是我在元嬰後期的修士中算不得年長。”
“時間不早了,該睡了。”謝臨硯突然轉移了話題。
楚堯堯愣了一下,隨後環顧周圍問道:“跟我睡?”
“嗯,跟你睡。”他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說一起吃飯一樣的輕鬆。
楚堯堯:“……”
雖然楚堯堯之前也跟謝臨硯共住一間客房,但他倆其實沒同chuáng過,那些客棧在外間都會有個小隔間,謝臨硯晚上都是在隔間裡睡的,但是眼下這間客棧明顯是偷工減料的便捷版,沒有隔間,甚至屋子裡只有一張chuáng。
楚堯堯的目光在謝臨硯和chuáng之間遊曳片刻,終於抱起了枕頭和一張被褥,大義凜然地說道:“這樣吧,我睡地上。”
“地上涼。”謝臨硯伸手按在了被褥上。
楚堯堯往旁邊縮了縮:“沒關係,我熱。”
“你怕甚麼?”謝臨硯笑得人畜無害:“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我還能做甚麼更過分的事情?”
楚堯堯:“......”
總感覺謝臨硯在調戲她是怎麼回事?
“其實是這樣的,”楚堯堯qiáng行解釋道:“我習慣了一個人睡雙人大chuáng,要是chuáng上多了一個人,我會覺得很擁擠,從而影響睡眠質量。”
“原來如此,”謝臨硯點頭表示理解,但轉眼間,他便坐到了chuáng邊,一雙漂亮的眼眸望著楚堯堯:“在外多有不便,還請楚姑娘多包涵些。”
看來是說不通了,楚堯堯氣鼓鼓地瞪了謝臨硯一會兒,最後只得無奈轉身,縮到chuáng的最裡面,扯過被子蓋上了,她一點兒都不想搭理謝臨硯。
謝臨硯倒是沒再說甚麼。
chuáng邊有走動的聲音,接著,燭火便熄滅了,楚堯堯感覺自己身後的chuáng鋪微微下陷,謝臨硯躺上來了。
她悄悄捏緊拳頭,等了半天謝臨硯都沒掀被。
他是不打算蓋被嗎......
楚堯堯閉上眼睛,決定快點兒入睡。
謝臨硯總是這樣,對她說些曖昧不清的話,還經常動手動腳的,她倒也不是多矜持,只是見不得謝臨硯這樣,他可是謝老魔啊!他是無cp文的男主,又不是後宮文的男主!他不能這樣!
楚堯堯胡思亂想著,其實她已經困了,但不知道為甚麼躺了好一會兒,她都沒睡得著,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清淺的呼吸聲,謝臨硯已經睡著了嗎?
她又躺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轉過身,面向外側。
她藉著月光,看見謝臨硯安靜地躺在chuáng的一側,眼睛輕輕閉著,好像真的已經睡著了。
他真的......太好看了,即使是這種情況,楚堯堯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但轉念一想,她又默默加了一句,前提是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