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楚堯堯目光一移就看到了謝臨硯脖子上的一圈牙印,微微泛著紅,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了,她頓時想起了自己被謝臨硯打暈之前都做了甚麼。
她的臉“刷”地紅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尷尬,還是別的甚麼,下意識就往chuáng裡面縮,想離謝臨硯遠一點兒。
“別動,”謝臨硯按住了她的胳膊:“小心傷口。”
他本來心中有氣,見她窘迫的模樣,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甚至忍不住想戲弄她一番。
楚堯堯咬的位置太靠上了,謝臨硯這樣一手撐下巴的姿勢,正好將那一側的脖子整個露了出來,深深的牙印完全展現在楚堯堯眼前,極具視覺衝擊效果。
她把謝老魔給咬了,這個認知讓楚堯堯自己都難以忍受。
偏這時候謝臨硯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楚姑娘咬得可開心?”
開心個......
楚堯堯差點兒都想罵髒話了,她伸手,手指按在了謝臨硯脖子上的牙印上,想將牙印抹下去,可是試了好幾下,把人家脖子上的面板都擦紅了也不見牙印變淡。
她gān脆用整個手掌蓋住牙印揉了一把,不僅依舊沒有作用,手背還被謝臨硯驀地按住了,楚堯堯抬眸正對上謝臨硯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想將手抽回來,謝臨硯卻將她攥緊了。
“要不您穿件高領的外套?”楚堯堯一臉的心虛。
這個世界哪有高領外套這種東西......
“楚姑娘不打算負責嗎?”他嗓音低低的,聽得楚堯堯心裡發毛。
“您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不然咬回來?”這個句式經常被謝臨硯用來戲弄楚堯堯,楚堯堯下意識就這麼說出來了。
謝臨硯眼眸微眯,神色讓人難以捉摸:“咬哪都行嗎?”
他聲音輕啞,氣息很近,輕輕掃在楚堯堯的耳垂上,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楚堯堯覺得自己簡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的手還被謝臨硯抓在手裡,她試探性地問道:“要不你就咬手湊合湊合?”
謝臨硯輕笑了一聲,楚堯堯以為他這又是在戲弄她,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捉著她的手送到了唇邊,下一刻,楚堯堯整個人都僵在了chuáng上,如遭雷劈。
謝臨硯沒咬她,而是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腕。
楚堯堯感覺自己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臨硯。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後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謝臨硯明擺著就是在逗她,偏他這時候還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他放開了楚堯堯的手,甚至還很好心地將被褥給她拉好。
“好好休息。”他好像心情頗為不錯。
楚堯堯吶吶不言,看著他起身走出了屋子。
好半天,她才紅著一張臉,用力地吸了幾口氣,她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手腕,那種觸感卻好像殘留在了面板上,怎麼搓都搓不掉。
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顧及著這處木質結構的客房隔音可能不太好,她幾乎要尖叫出聲了。
謝臨硯這又是在gān甚麼?!他一個無cp文男主,舔她的手腕?!
啊啊啊啊!
崩了!全崩了!救命!
楚堯堯抓著被褥的手越攥越緊,最後她猛地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這一下動作太大了,她的眉宇間閃過了痛楚之色,紅潤的臉也瞬間變得蒼白。
噝,一時激動,扯到傷口了。
楚堯堯皺著眉輕輕拉開衣服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受傷之處已經沒有再纏紗布了,luǒ露而出的傷口甚至已經結痂了。
怎麼好得這麼快,楚堯堯稍微有些驚訝,隨後就明白為甚麼謝臨硯給她上藥的時候,她會癢成那樣。
傷口結痂的過程本來就很癢,正常的傷口結痂的過程要慢得多,都那麼癢,她這肉眼可見的結痂速度,能不癢嗎?
楚堯堯嘆了口氣,真是太尷尬了,她當時實在是太癢了,癢得都有點兒崩潰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gān了甚麼。
......
在客棧裡的這三天,外面始終在下雨,空氣cháo溼得讓人總生出一種被褥也被打溼了的錯覺,楚堯堯窩在chuáng上養傷很是難受,總懷疑自己是不是和這木質的屋子一樣,都在雨水裡發黴了。
好在她的傷口結痂之後就不用再上藥,在凝玉翠的幫助下,她的傷勢也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真不愧是上古靈寶,果然效果顯著。
楚堯堯坐在銅鏡前,一手舉著髮簪,一手抓著頭髮,因為好幾天都沒用手做複雜的操作了,她又不會用簪子了,胳膊都舉酸了也沒把頭髮給處理好。
站在她身後的謝臨硯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手中的髮簪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