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聖道宮弟子還不似現在這般避世不出。
謝臨硯其實並不是喜歡出風頭的性格,相反,他大部分時候都非常低調,能不惹事就絕對不會自找麻煩,但是那一次,他就像吃錯藥了一樣,莫名其妙地在正道的論道大會上跳了出來,當著一眾修為比他高的正派名門修士,向這位正道之光發起挑戰。
作為劍道天才,又是在當時和謝臨硯的修為同為金丹期的正道之光,他當然自信滿滿地應了下來,結果也可想而知,他敗在了謝臨硯的劍下,不僅如此,謝臨硯還用極具侮rǔ的方式一寸寸擊潰了這位正道之光的自尊,將他狠狠踩在腳下嘲諷。
因為這一戰,這位正道之光生了心魔,修為再未有過jīng進,重重跌落了神壇,謝臨硯靠著這一戰硬生生毀了一位天才的未來,也是這一戰,謝臨硯這個名字在正道眾人心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作者在寫這段劇情的時候,評論區的爭議很大,有人說以謝老魔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除了出風頭以外毫無意義的事情,雖然更多的人覺得慡就行了,懶得去想邏輯,作者還是出來解釋了一句,她說謝臨硯這個人平時雖然看著唯利是圖,好像很冷靜的樣子,但他就是討厭正道之光,極其討厭,尤其是正道之光加劍道天才這個配置,討厭到他見一次捶一次。
作者說得非常理所當然,她說,人嘛,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謝老魔又不是機器,大家理解一下。
想明白這些的楚堯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當時只是隨口說一句,想著說一個和謝臨硯毫無關聯的人設,讓他別白費力氣來勾引自己,誰知道一開口直接觸人家逆鱗上了。
謝臨硯不會因為討厭正道之光,又以為她喜歡正道之光,就遷怒她吧?
楚堯堯:“......”
真搞不明白正道之光怎麼他了,讓他討厭成那樣,《凌天魔尊》中並沒有寫謝臨硯入魔之前的經歷,難不成他以前也有個甚麼未婚妻的,然後跟正道之光跑了,他被人綠了?
就像那些龍傲天小說一樣,主角本來有個天才未婚妻,然後未婚妻因為各種原因退婚羞rǔ男主,於是悲憤jiāo加的男主大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後,就開始他的打臉路程。
楚堯堯設想了一下謝臨硯一臉倔qiáng地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場景。
“......”
莫名有些羞恥是怎麼回事?
......
謝臨硯靜靜地站在木質的長廊上,望著沿著屋簷滑下的雨水,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黑色的斬淵被他抱在懷中,他的右手搭在劍身上,捏得有些緊,骨節泛白。
yīn沉的雨天,彷彿永遠都浸在huáng昏裡,天始終亮不起來。
這間客棧人不算多,這個時間段的人更少,四周安安靜靜的,只偶爾有人走動的聲音。
謝臨硯不知道站了多久,就連身上都沾上了些許水汽時,他突然皺眉回頭望去。
身著淡huáng色衣裙的少女臉色蒼白的站在他身後,頭髮隨意地披散著,因為重傷,身板顯得纖細孱弱。
“回去。”謝臨硯有些不耐煩,看到楚堯堯這張臉就想起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正道之光有甚麼好的?
謝臨硯搭在劍身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真想掐死她......
楚堯堯被謝臨硯眼底突然bào起的殺氣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謝臨硯掀起眼皮,以為她是被外面的風chuī的,於是上前一步將她堵在了門口,語氣有些qiáng硬:“進屋。”
雨天的風帶著cháo溼的涼意,確實有些冷,楚堯堯重傷未愈,被這風一chuī,還真有可能生病,但謝臨硯對她的態度讓她極度不滿:“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是打算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嗎?”
她的臉上實在沒甚麼血色,顯得面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透明感,謝臨硯居高臨下地望著只到他胸口處的少女,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側頸上透出的青色血管。
這種狀態下放狠話,絕對不是明智之舉。楚堯堯因為怕牽扯到左肩的傷口,她甚至連說話都沒敢用力。
謝臨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在下自然不會限制楚姑娘的自由,但至少穿件外套再出來。”
和楚堯堯相處的這幾天,謝臨硯其實已經把她的脾氣摸得差不多了。
她這個人就是非常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謝臨硯緩和了語氣,衝她笑道:“回去穿衣服,想去哪我陪你。”
他這五百年也不是白活的,要是連小姑娘都哄不好,他這老魔的稱號豈不是白叫了。
果然,楚堯堯瞬間啞火了,她張了張嘴,好半天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最後悶悶轉身,主動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