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嘭”地一聲將院子的小竹門踢開了,正迎上站在院中的楚堯堯的目光。
她的視線在楚堯堯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在了楚堯堯拿劍的手上,冷笑一聲:“不是挺jīng神的嗎?還能早起練劍。”
說著,她的劍驟然出竅,劍尖直指楚堯堯,語氣囂張:“來!比劍!”
楚堯堯:“......”
她想起這位大小姐是誰了,這是玉衡山掌門燕道安唯一的女兒,燕虹兒。
楚堯堯在原身的記憶裡搜尋了一圈,原身跟這位大小姐還真有點兒恩怨。
原身是除了燕虹兒以外,長老門下唯一的女弟子,自打楚堯堯拜入玉衡山後,就總有人將她和燕虹兒作比較,燕虹兒嬌蠻慣了,自然是不能忍,偏偏她在修為上總比原身這個純yīn之體差了半步,門中長輩便總將楚堯堯當作別人家的孩子來教育燕虹兒,久而久之,仇恨就拉大了。
但原身因為身世的原因,一門心思想的都是怎麼能擺脫杜求塵,所以她根本沒將燕虹兒太放在心上,也拒絕燕虹兒的挑戰,讓燕虹兒覺得原身是在故意羞rǔ她。最令燕虹兒不能忍的是,燕虹兒暗戀玉衡山的大師兄,有一次竟然也像其他長輩一樣,當眾將楚堯堯當作別人家的孩子誇,想以此來激勵燕虹兒,那次之後,燕虹兒整個人就炸了,非要跟楚堯堯打一架不可。
楚堯堯:“......”
看來就算是在修真界也少不了別人家的孩子,楚堯堯作為從小到大的學霸,這種事其實沒少遇到過。
這種家長就是給別人找麻煩,楚堯堯沒拔劍,比試打架她肯定打不過燕虹兒,要說坐下來做套卷子還差不多。
她向燕虹兒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問道:“你就這麼來了?”
“這院子我還來不得了?”
“那倒不是。”楚堯堯一屁股坐到了院子裡的石凳上,她心中思索著現在算是個甚麼情況。
按理說,她跟燕道安定下了那個約定,燕道安應該派人監視、時刻注意著她的動向才對,現在怎麼還放自己女兒來向她挑戰?
難不成是試探她?
不,不對,她一個剛築基的,也沒有試探她的必要吧。
楚堯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燕道安的意圖,估計這是在混淆視聽,要是把她看得太緊了,誰也不能靠近,謝臨硯那種yīn險狡詐的性格很容易就會發現問題。
“你看不起我?”燕虹兒見楚堯堯竟然坐下了,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不不不!絕對沒有!”楚堯堯一臉真誠地看著燕虹兒,開甚麼玩笑,她劍都拿不穩,還看不起別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我就是覺得,師姐你長這麼好看,還是別打打殺殺的了。”
還不等燕虹兒有反應,楚堯堯耳邊就傳來了謝臨硯的笑聲:“你怕她做甚麼,有我在這裡還會讓你被人欺負了?”
楚堯堯驚了一下,又是傳音入耳,看來謝臨硯一直都潛伏在附近。
可惡!竟然讓他看笑話了!
燕虹兒沒想到楚堯堯會說出這種話來,她先是茫然了片刻,隨即揚起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這種年齡的小姑娘最喜歡被人誇漂亮,一誇一個心花怒放,但她這時候正在向楚堯堯挑戰,拉不下臉面,她“哼”了一聲,又將手中的劍bī近幾分:“少花言巧語,快點兒拔劍。”
站在燕虹兒身後的是她師弟,此刻師弟臉都愁得扭曲了,想上來拉架,又不敢,急得不停撓頭。
謝臨硯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跟她比,我讓你贏。”
楚堯堯不想比,她覺得沒必要,輸了說不定自己會受傷,贏了必定會激化矛盾、給自己拉仇恨,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人長了腦子是為甚麼,不是為了一遇到事情就靠武力解決,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何必非要大打出手,簡直多此一舉,楚堯堯又不是爭qiáng好鬥的性格。
楚堯堯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燕虹兒,語氣無比真誠:“師姐,我不是在花言巧語,我只是、只是......咱們玉衡山內門中女弟子實在是太少了,我一看到師姐這樣的漂亮姐姐就覺得親近。”
燕虹兒已經有些壓不住上揚的嘴角了,但她還是嘴硬道:“楚堯堯,少跟我套近乎,我是來找你比試的。”
一開口,她的聲音明顯軟了很多。
楚堯堯覺得她跟燕虹兒其實並沒有甚麼本質上的矛盾,不過就是小姑娘的好勝心在作怪而已。
“可是我不想比啊,燕師姐,你比我早入門,懂得肯定比我多,我正好還有些劍術上的問題想向你討教呢,提升劍術也沒必要非得透過比試。”說著楚堯堯嘆了口氣:“同門中的師兄大多都太年長了,又是男子,很多問題我也不好意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