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嶽和南嶽相鄰,與魔域就隔了一道神秘莫測、又暗藏危險的墜魔淵,而赤火山莊,作為一個以擅長煉丹煉器聞名的宗門,自然便依墜魔淵而建,為的就是方便從墜魔淵中獲取煉丹煉器的材料。
沒走多久,楚堯堯就跟著謝臨硯走進了一家酒樓,他找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招來夥計點了幾個菜,全程都沒搭理楚堯堯。
“我們要去赤火山莊嗎?”楚堯堯實在沒忍住,待到店夥計滿面笑容地下去準備菜品之後,主動問道。
這個點來酒樓吃飯實在有些奇怪,一樓本便沒幾個人,二樓更是隻有他們這一桌。
也不知道謝臨硯點了些甚麼菜,楚堯堯也怎麼聽明白他報的菜名,但看他那熟練的模樣,應該不是第一次來才對。
謝臨硯的目光落在了楚堯堯臉上,他點了點頭:“去赤火山莊尋個老朋友。”
“你還有朋友?”
“這很值得驚訝嗎?”謝臨硯反問道。
“我就是覺得,能和你成為朋友,挺有膽量的。”
楚堯堯心裡小聲補充道,也不怕被這位煞神給滅了,竟然還敢跟他jiāo朋友。
“你也很有膽量。”他意有所指。
楚堯堯又道:“你不準備先把傷治好再去敘舊嗎?”
“我的本體藏在赤火山莊。”
這一次楚堯堯徹底驚了,她差點兒驚得跳起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謝臨硯:“你瘋了嗎?不,”她又搖頭:“你那位朋友恐怕有甚麼把柄抓在你手裡吧。”
否則他怎麼可能放心地將自己受了重傷的本體藏在那裡?
楚堯堯努力回想原著中的劇情,根本不記得謝臨硯有甚麼赤火山莊的老朋友。不過她現在已經不怎麼迷信原著劇情了,具體情況還是得靠自己隨機應變。
謝臨硯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說了個驚天秘聞出來:“赤火山莊本便與魔域láng狽為jian。”
“你不就是魔域的?”
“是呀,在下是魔尊,想在魔域混下去的魔修都得聽我調遣。”謝臨硯答得理所當然。
“láng狽為jian.....”楚堯堯一言難盡地看著謝臨硯。
哪有人這麼形容自己的?
“所以你甚麼時候跟赤火山莊勾搭上的?”
“自然是我入魔域以後,”謝臨硯略一停頓又道:“我那位老朋友正是赤火山莊的莊主赤九夫人。”
“夫人?”楚堯堯jīng準地捕捉到了這個詞:“是女子?”
“不然呢,你聽過哪個男人會被稱作夫人嗎?”謝臨硯抬起手肘,用手掌撐著下巴,頗帶玩味地看著楚堯堯。
楚堯堯眨了眨眼睛:“她是你的老情人?”
謝臨硯笑了起來:“為甚麼在你嘴裡,誰都是我的老情人,你就這麼希望我有老情人?”
“也不是,”楚堯堯嘆了口氣,小聲道:“就是擔心。”
“擔心甚麼?”他像是覺得好笑,又笑了一聲:“擔心我喜歡上別人卻不喜歡你嗎?”
楚堯堯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想說讓謝臨硯別喜歡她,但又聯想到了自己的系統任務,好感值還在那擺著等她去刷呢,她頓時一陣頭疼。
不過轉念一想,她楚堯堯何德何能,謝臨硯為甚麼要喜歡她?
謝臨硯見楚堯堯沉默不語,以為自己說中了:“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喜歡別人的,赤九夫人是我的手下,她的本命原石在我手中,自然要聽從我的調遣,至於我稱她為朋友......”
他抬眸看向楚堯堯:“若我對手下太過苛責,如何坐穩魔尊之位,又如何得人心。”
楚堯堯沒想到謝臨硯會說出這種話,原著裡的他根本就不是這麼寫的。
“我明明聽說你根本不是主動去當極域魔尊的,你的那些手下也是自願追隨於你的。”
原著裡的謝臨硯十分的隨性,想殺人便殺人,根本不會考慮任何大局或是別的甚麼,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不會被任何事物限制。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謝臨硯不以為意:“我若真如傳聞中一般,早被極域那群魔修群起而攻之了,即使我再qiáng,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初到魔域時,我修為被廢,根本無力血洗極域。”
這話說得極為有道理,但從謝臨硯嘴裡說出來,總讓楚堯堯有種幻想破滅的感覺,原來謝老魔也不是活得那麼隨意,原來他也有向生活低頭的時候。
不過楚堯堯還是jīng準地捕捉到了一個新的知識點,謝臨硯初到魔域時竟然修為被廢,這點原著中完全沒有提到過,所以他是被誰廢的?又為甚麼要廢他的修為?
這時候,店夥計開始上菜了,上了一桌子jīng致的糕點,將圓桌擺得滿滿當當。
末了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拉麵遞到了謝臨硯面前,他卻揚了揚下巴,對著店夥計道:“面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