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堯慢吞吞地說道:“如果對你有幫助,稍微疼一點也沒有關係。”
她稍頓了一下,又輕聲道:“你就不能儘量別弄疼我嗎?”
謝臨硯的神色有些緊繃,他看了她一會兒,終於拉過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壓在了自己心臟處,像是妥協般地嘆了口氣,他道:“輸靈氣。”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上一次雙修,就是謝臨硯壓著她的心脈往裡灌靈氣。
上上次,只是單純的神識jiāo融,楚堯堯當時還甚麼都不知道。
所以,謝臨硯現在的意思是,這一次雙修,讓她來主動?
楚堯堯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了丹田之內的靈氣,引導著靈氣從掌心流出,慢慢順著力道,灌入謝臨硯的心脈。
靈氣剛一觸上他的靈氣,楚堯堯就有些後悔了。
謝臨硯此時此刻的經脈實在是太嚇人了,蘊藏在其中的靈氣……楚堯堯只想用“瘋狂”兩個字來形容,帶著bào戾的氣息,四處亂竄,似是想從他的體內衝出來一般。
他整個人的氣息完全是紊亂的,經脈之上也遍佈著一道道細密的傷痕,楚堯堯實在難以想象他到底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跟她說了那麼多話的。
她甚至懷疑謝臨硯現在的腦子其實根本就不清醒......
剛一進入到的他的經脈中,接觸到他的靈氣,便像進入了一個可怕的磁場,就連她自己的靈氣都變得不受控制起來,被拉扯著在他經脈之中旋轉,楚堯堯咬緊嘴唇,努力把自己的靈氣往回拽,艱難地一寸寸安撫著他狂躁的氣息,靈氣終於抵至他的丹田時,楚堯堯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謝臨硯……”她下意識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謝臨硯垂眸望來,赤紅的雙眸竟帶了幾分妖異。
“受不了了嗎?”他這般問道,神色卻很平靜,平靜到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他到底在經歷甚麼。
“沒、沒事。”楚堯堯說得有些勉qiáng,說完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靈氣糾纏,經過他的丹田後,便相互裹挾著,倒流入了楚堯堯的經脈。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楚堯堯雖然不是和謝臨硯第一次雙修,但之前那次,謝臨硯的靈氣給人的感覺明顯和這次是不一樣的,那次的他雖也帶著很qiáng的攻擊性,但總體上除了炙熱以外,並沒給她造成太多的不適。
但這一次,謝臨硯的靈氣卻bào躁異常,灌入她的經脈後,甚至撐得她的經脈微微的又酸又疼,在某一個瞬間,她差點兒懷疑自己的經脈被他撞傷了。
謝臨硯也皺起了眉,懷中少女的經脈實在是太柔弱了,靈氣一點點順著柔軟的經脈流淌,她太弱了,弱到甚至無法對他生出太多抗拒的力道,經脈輕易便被他的靈氣撐開,他只需稍稍加重力氣,靈氣就能抵至她的經脈深處,觸及她的丹田。
楚堯堯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滲出了眼淚。
“疼嗎?”謝臨硯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楚堯堯的目光有些茫然,她先是點了點頭,又好像想到了甚麼一般,又搖了搖頭。
靈氣終於抵達了她的丹田,丹田也傳來了那種酸|脹的疼痛感,楚堯堯嗚咽了一聲,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靈氣經過她的經脈,再從她的丹田之中流出,那股bào躁的戾氣便被化解了。
之後的那股靈氣安靜、清涼,在傷痕累累的經脈中流淌而過,像久旱逢甘霖,所有的疼痛都被緩解了。
只是…..太少了,不夠…..還想要更多…..
極度的bào戾與渴望從心底升起,謝臨硯的眼眸越來越紅,赤色似在流淌,幾乎要燒起來了。
楚堯堯的一隻手還輕輕壓在他的胸膛上,謝臨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頭頂,另一隻手順勢按壓在了她的心口處,手掌微微用力,一大股bào躁滾燙的靈氣便衝進了心脈,順著心脈向四肢百骸流去。
那一瞬間,楚堯堯差點兒以為自己會死在謝臨硯手裡。
窒息,不可抗拒的窒息,靈氣在她的經脈中肆nüè,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她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下意識想逃離那股可怕至極的侵蝕,謝臨硯卻緊緊地壓著她,她根本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
“謝臨硯…...”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裡儼然帶了幾分哭腔。
謝臨硯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突然低頭咬住了楚堯堯的嘴唇,他的意識已經有幾分模糊了,只是單純地憑著本能,去追尋著那股清淡柔軟的靈氣,只想更緊地纏住,好像這樣才能將她永遠留在身邊一般。
楚堯堯在他唇齒間輕輕嗚咽著。
疼,但好像也沒有很疼,又好像不是疼,還有些別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