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堯的呼吸越來越熱,眼睛看不見,感官就變得更加敏銳,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
“謝臨硯……”後面的話,被他吞了下去,他像是吻不夠般的,不停地親吻著她的嘴唇。
呼吸jiāo|纏著,他的氣息總讓她聯想到皎潔清冷的月光。
楚堯堯忍不住輕攥住他的衣衫,她這算是抓住了月光嗎?
謝臨硯喜歡她……
即使這一切只是假象,只是因為九尾狐的妖丹,但在這一刻,謝臨硯確實是喜歡她的,這個事實無論怎麼想,都讓楚堯堯覺得很不可思議。
再被放開時,楚堯堯的嘴唇都有些發麻了,她紅著臉小聲道:“你還沒親夠嗎?”
謝臨硯沒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氣息噴灑而來,許久之後,他又問了一遍:“為甚麼回來?”
楚堯堯覺得自己回來謝臨硯應該很高興才對,他這麼問,只能說明他在嘴硬。
“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可以走。”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楚堯堯有點兒想笑,她抬起手,掌心覆在了謝臨硯的手背上,說道:“把手拿開,讓我看看你。”醫驊
“沒甚麼好看的。”他的嗓音低低的,語氣中似帶著些異樣的情緒。
謝臨硯這般說著,還是慢慢將手放了下來。
楚堯堯抬眸看去,隨即便被眼前所見驚住了。
紅色,火一樣的赤紅,彷彿燃燒了起來,流淌的岩漿閃爍著炙熱的異彩。
那是……謝臨硯的眼睛。
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紅得不帶一丁點兒雜質。
大概是因為剛剛的親吻,他的嘴唇也紅豔得厲害,被蒼白的肌膚沉得濃郁至極。
他的頭髮高高束起,從髮根開始延伸向下,是雪一樣的白,只留髮尾的一寸還是黑色。
原本該是淨白的衣衫染著斑駁的血跡,像點點火光在燃燒,似乎下一刻就會將這清冷又妖異的人吞噬個gān淨。
從耳後延伸至臉頰,他白到近乎透明的面板上爬滿了青黑色的魔紋,衣領之下也隱約能看到淡淡的青黑之氣,卻並不讓人覺得醜陋,像是高高在上的清冷仙人,被一道道枷鎖深深束縛著,有種破碎而褻瀆的美感。
好漂亮……
這是楚堯堯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詞。
她從未見過這種顏色搭配在謝臨硯身上出現過,太豔了,豔到極致,又帶著濃濃的疏離淡漠。
對上她的視線後,謝臨硯蹙眉偏頭,似是想躲開她的目光。
“你沒事吧?”楚堯堯問他。
謝臨硯現在的樣子確實很詭異。
“我在煉化元神玉,若是失敗,我的身體會被柳如弈奪舍。”
楚堯堯驚了一下:“那你現在的樣子……”
“元神玉想要同化我。”
原來如此……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
謝臨硯明顯在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他的胸膛一下下起伏著,他卻緊抿著唇,見楚堯堯一直盯著他,他緩緩搖頭:“我沒事。”
楚堯堯知道,謝臨硯將她身上的傷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丹田負傷,還要煉化元神玉。
……這簡直跟送死沒有區別,她心中又產生了那種異樣的情緒,她抬起手,輕輕觸上謝臨硯的臉頰,指尖一點點摩|挲著他臉上的青黑魔紋,魔紋覆蓋之處,要比別處的面板更冷。
謝臨硯沒有躲,任由她輕輕地觸碰著,安靜到幾乎有些溫順。
楚堯堯猶豫了一下,突然道“謝臨硯,我們雙修吧。”
謝臨硯聞言微愣:“你要同我雙修?”
他聞言,竟然放開了她,往後退了一步,眸中有一閃而逝的錯愕。
“除了雙修,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幫上你。”楚堯堯看著他,一臉的真誠。
謝臨硯卻皺起了眉頭,他緊盯著楚堯堯,半晌轉過身去,將背對著她:“我不需要,你離我遠些。”
楚堯堯不知道謝臨硯為甚麼會這麼抗拒,現在的情況下,雙修不是最有效的嗎?
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他卻猛地回過頭來瞪視著她,厲聲道:“放手!”
楚堯堯被他一吼,伸出去的手哆嗦了一下,抬眸望去,正對上謝臨硯如火燒般的目光。
從臉頰延伸至衣領深處的青黑魔紋顯得愈發幽深。
謝臨硯扭開了頭,不再理會她,徑直向前走去,他的腳步還算穩,但楚堯堯依舊看出了他每一步的艱難。
血一滴滴地順著他的衣襬往下滴,隨著他往前走的動作,開出了一排殷紅的花,除了髮尾的一抹黑,他身上只有白和紅這兩種顏色,每一步踏出去都觸目驚心又絕美異常。
謝臨硯的傷比想象中的還要重。
走至石臺邊,他似是再也撐不住了,順著石臺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