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聖道宮常年不與外界聯絡,所以李辭雪在宗門內學習到的資訊都是過氣的?
“姐姐,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守著辟邪燭,你完全可以放心。”
楚堯堯依言往角落裡靠了靠,佯裝著閉上了眼,心裡卻不停地盤算著。
她懷疑聖道宮很可能準備重新出世,原因正是少年提到的這個魔cháo,她現在只想儘快找到謝臨硯,將這些訊息告訴他,也不知道聖道宮的出現會對現今修真界的格局產生怎樣的影響。
想著想著,楚堯堯沒想到自己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李辭雪叫醒的。
“姐姐,天亮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楚堯堯迷濛地睜開眼睛,有那麼幾秒沒怎麼反應過來。
李辭雪已經站起了身,楚堯堯終於完整地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少年穿了一件帶著金絲的白袍,袖口的護腕上繡有金色的紋路,晃動間,金光流轉,顯得貴氣bī人,但他的手中卻執了一柄拂塵,輕輕搭在自己的臂彎間,將這份貴氣襯出了一種不染塵俗的氣質,竟是個仙風道骨的小道長。
楚堯堯皺了皺眉,聖道宮向來神秘,她此前都不知道聖道宮中的人都是主修甚麼,這樣看來,裡面都是道士?
看少年說話像個神棍,所以聖道宮是專門給人算命的?這倒是讓楚堯堯想起了木琉雲,木琉雲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神神叨叨地給她批命。
一晚上過去了,謝臨硯還是沒找過來,她也沒聽到謝臨硯給她傳音,她估摸這少年可能是用了甚麼遮蔽神識的方法,就算是謝臨硯也無法短時間找到自己。
帳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李辭雪收起來了,楚堯堯還在那間四面漏風的寺廟裡,陽光透過縫隙斑駁地映在佈滿了蛛網和灰塵的地面上,更顯得寺廟破敗腐朽。
楚堯堯從地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四下看去,奇怪的是,寺廟的地上雖然堆砌了許多廢棄的雜物,卻並沒有越晨和周故的屍體。
難不成謝臨硯殺完人之後還順帶著給毀屍滅跡了?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讓人不太舒適的味道,略顯刺鼻,楚堯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李辭雪這時候已經向著外面走去了,他微停腳步回頭來催促楚堯堯:“姐姐,你最好跟緊我,這裡很危險的。”
楚堯堯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加緊腳步跟了上去。
走出寺廟,迎面便是一條巷子,那股刺鼻的味道愈發濃郁,濃腥得讓人噁心,楚堯堯跟著李辭雪轉過巷角,前面的李辭雪卻突然停下了。
“怎麼了?”楚堯堯問道。
李辭雪沒回答她,她不得不探出頭來向外看去,這一看之下,她直接捂著嘴gān嘔了起來。
只見地上躺了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血流得到處都是,已經gān涸發黑,就連路角的小樹上都掛滿了飛濺而上的血跡,殷黑色包裹著一片片脆嫩的樹葉,形成了qiáng烈的色彩對比。
楚堯堯剛剛聞到的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這些屍體散發出來的血腥腐敗味,因為這裡的天氣比較熱,屍體周圍已經飛滿了蚊蟲蒼蠅,直讓她不受控制地gān嘔著,好在她本來就沒吃東西,嘔了幾下甚麼都沒吐出來。
好半天,她才壓住了胃裡的噁心感,臉色蒼白地再次看向躺在路中間的屍體。
為甚麼一夜之間,這裡就出現了這麼多屍體?
難道都是謝臨硯殺的?
不對,謝臨硯是用劍的,他殺人不會是眼前這幅光景,那些屍體看起來都非常可怖,身上的傷口就好像是被某種野shòu撕咬出來的一般。
這時候,李辭雪回過頭來看向了楚堯堯,他的臉色也相當難看:“是我追殺的魔物gān的。”
“那你能看出魔物躲到哪裡去了嗎?”
李辭雪皺著眉,他從懷中掏出了個金色的小羅盤,看了看,然後道:“那東西有些狡猾,它將自己的魔氣散播得到處都是,我的法寶有些失靈了,我們現在附近轉一轉。”
楚堯堯趕緊點頭,她也不想在這些屍體旁邊多待,畫面實在是太讓人恐懼了。
從一具具屍體之間穿過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楚堯堯跟在李辭雪後面,克服著心中的噁心和恐懼,目不斜視地向前走。
好不容易離開那裡之後,楚堯堯隱約聽到了些嘈雜的人聲。
“有人。”楚堯堯提醒李辭雪。
李辭雪點了點頭:“應該是村子裡的人,我們去看看。”
這處村子並不大,阡陌jiāo通,農田和小路jiāo錯,其間林立著一座座的土坯屋。
嘈雜的聲音並不遠,他們沒走幾步就靠近了,遠遠望去,似乎是兩撥人在吵架。
不,準確地說,是一堆人圍著幾個人正大聲斥責著甚麼,因為戰況太激烈,沒有人注意到她和李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