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硯挑眉:“你那是甚麼表情?”
楚堯堯鎮定地移開視線,說道:“你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
謝臨硯抬起手,食指輕點眉心,他周身靈氣迅速隱退,楚堯堯這一看才發現,他將自己的修為降到了築基後期。
楚堯堯:“......”
謝臨硯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說的招搖是修為。
楚堯堯咳嗽了一聲以掩飾尷尬,旁敲側擊地提醒道:“我覺得你頂著這張極域魔尊的臉出去,容易被人認出來。”
“誰說我要頂著這張臉出去了。”說著,謝臨硯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張巴掌大小的小鏡子,鏡子jīng致無比,背面鑲嵌著豔麗的紅寶石,顯出一股濃郁的異域風情。
他伸出胳膊攬住了楚堯堯的肩,將她半拉進懷裡,另一隻拿著鏡子的手抬了起來,做了個......自拍的動作?
楚堯堯茫然地看向鏡子,還不等她看清楚鏡中倒映的自己,光滑的鏡面就閃過了一道靈光,她不受控制地眯起了眼,一股濃郁的清涼靈氣將她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她感覺自己的骨骼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等到靈光消散時,她在鏡中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也不能說是完全陌生,眉眼和原本的自己有七分相似,但看著很明顯是兩個人。
轉眼間,小鏡子已經被謝臨硯收起來了,楚堯堯轉頭去看他,謝臨硯的相貌也發生了變化,雖然也跟他原本那張臉有幾分相似,但五官已經完全沒有那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極致驚豔感了。
謝臨硯無視了楚堯堯眼中的異樣之色,自顧自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叫謝無,你叫楚悠,你是我的師妹,記住了嗎?”
說罷,他操縱著靈氣憑空將這兩個名字寫了出來,這名字瞎編得可真直白,名字組合起來不就是子虛烏有中的“烏有”的諧音嗎。
不過,她眨了一下眼,看向謝臨硯:“所以我現在又變成你師妹了,我該叫你......謝師兄?”
這稱呼真夠古怪的,光是叫出口都覺得彆扭。
謝臨硯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讓楚堯堯分外熟悉的笑容:“不滿意嗎?難不成想當我的道侶?”
那倒不至於,楚堯堯趕緊擺手。
......
改頭換面後,楚堯堯發現小鎮街道上的人看他們的眼神裡竟然多了分敬重。
此處是赤火山莊管轄的範疇,想來他們對於常年庇佑他們的赤火山莊是頗為感激和崇拜的。
楚堯堯跟著謝臨硯走進了小鎮上的一家酒肆,一進門,迎面就看見了三張熟悉的臉,坐於酒肆中間的一張桌子上。
正是楚堯堯在酒樓二樓時,用神識看到的那三名赤火山莊的築基期弟子。
這三人年齡都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都算得上俊俏,但跟謝臨硯比卻差遠了。
為首之人看起來頗為láng狽,左胳膊上包紮著白色紗布,顯然是受了傷,另外兩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人額角有淤傷,一人唇角撕裂,滲出淡淡的血色,一看就像是剛跟人打過群架的,相當láng狽。
楚堯堯和謝臨硯剛一走進客棧,就被他們注意到了,一個個都露出了他鄉遇故知的表情,恨不得立馬上前來打招呼。
楚堯堯偷眼看向謝臨硯,他竟然真的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同門的師弟,不知幾位師弟這是怎麼了?”
楚堯堯本來還有些心虛的,謝臨硯的語氣卻極度自然,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個冒牌貨。
三人都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這個築基後期的師兄,態度倒是非常尊敬。
打了招呼,寒暄幾句,話題很快就徹底開啟了。
在談話的過程中,楚堯堯也瞭解到了一個大致的情況。
這三人雖是赤火山莊的內門弟子,卻並沒有師從任何一位長老,所以對於門派的核心接觸得並不多。
一個門派中,雖有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之分,但內門弟子中也分為了長老掌門的親傳弟子和普通外門弟子,就相當於,一個學校裡雖然有普通班和尖子班,但尖子班中也有普通尖子班和清北班的區別。
三人為首的那位,名為越晨,另外二人都是他的師弟,分別是韓秋和周故。
越晨告訴他們,因為墜魔淵秘境即將開啟,整個赤火山莊都在為這件事情忙碌,三個月前,他便領了相關的任務,帶著兩位師弟,來到赤火山莊管轄的這處小鎮子來做些佈置。
玉衡山和點朱門的弟子要進入墜魔淵秘境,此處小鎮便是必經之路。
說起來,這赤火山莊的地理位置相當特殊,和玉衡山、點朱門多有不同。
赤火山莊建造在墜魔淵附近,時常會有魔氣從山澗中溢位,將赤火山莊籠罩在其中,為了安全起見,赤火山莊的開派祖師在修建山莊時便毀去了所有可以步行通往山莊的道路,又在附近的各個小鎮上設下傳送陣,只有透過傳送陣才可以達到赤火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