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蔣甜芽禁聲,輕輕指向廁所,小聲的說:“有人吵架呢,好像和你哥有關啊。”
尖銳的女聲,依稀提到祝恆的名字。祝窈遠遠看過去,剛好看到有個剪著波波頭的女生插著腰,好像在和麵前的女生說甚麼。但是那女生背對門口,看不清她的臉。祝窈眼睛眯了眯。
蔣甜芽說:“這不是十一班那個許小佳嘛……”
說起許小佳,蔣甜芽還有些吃醋。那是程嘉蔚先前暗戀過的女生,還寫過情書的。雖然許小佳沒有接受,選擇和祝恆jiāo往。但是女生嘛,戀愛時眼裡揉不得沙子,想起時還是會在意的。蔣甜芽撅著嘴,不滿的說,“這個許小佳之前蠻乖的,不過這段時間好像挺叛逆,據說還認了隔壁體校的校霸當了大哥,很拽呢……”
許小佳之前是成績優異的乖乖女,長相清純。特別是一雙眼睛水靈,很標準的杏眼,無辜可憐。不然當初也不會同時被祝恆和程嘉蔚看上。但是現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卻露著狠色。穿著打扮也不像之前那樣乖巧。
旁邊女生扯了下許小佳的衣袖,提醒道:“小佳,有人來了,我們還是走吧。”
許小佳朝著外面看去,見進來的是祝窈,也就沒有在繼續。
當初和祝恆jiāo往時,許小佳就留意過他妹妹。長得很漂亮,然而性格很內向。許小佳是有意想討好祝窈的,但是祝恆叫她別去打擾她妹妹,於是也就作罷。祝恆是朝三暮四的放dàng公子哥兒,家產殷實,當初許小佳被祝恆看上的時候,雖有過猶豫,終究抵不過祝恆給她帶來的虛榮感……祝恆花心,但很大方。
普通高中男生,在女朋友生日時,頂多送個幾百塊錢的生日禮物。平時小賣部買買酸奶薯片之類的小零食,就已經很寵了。而和祝恆動輒動名牌包包,香水口紅之類的相比較,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和祝恆jiāo往過,其他男生就入不了許小佳的眼。
許小佳有意想和祝恆複合,是以在祝窈面前,頓時收斂鋒芒。
許小佳自祝窈身畔經過。
祝窈進廁所時,迎面就撞上馮星晚的目光。馮星晚微微詫異。祝窈也愣了下,忽的回憶起剛才許小佳說的話,於是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馮星晚性格柔弱,那是面對祝恆時。像現在這種,面對許小佳之類的小女生,那些話根本不會計較。她現在甚麼都不想,只想好好唸書,考一所好的大學。
馮星晚搖搖頭說沒事,解釋道:“她好像誤會了我和祝恆的關係……”
許小佳是祝恆前女友,雖然分手,但是還喜歡祝恆,想著和他複合。而這段時間,看到祝恆和馮星晚走得近,以為祝恆在追她,就想給她點警告。讓她不要纏著祝恆。
祝窈有些不放心:“還是告訴我哥哥一聲吧。”許小佳現在和體校男生走得近,萬一要欺負馮星晚呢。
馮星晚說:“不用。”她不想再和祝恆有牽扯。
見她態度堅決,祝窈也不再堅持。
馮星晚走出廁所後,蔣甜芽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和祝窈說:“我聽程嘉蔚說,你哥對馮星晚的態度很不一樣呢。”
程嘉蔚和祝恆一塊兒吃過早飯,偶爾也會在籃球場上遇見,一來二去倒是有了些jiāo情。祝恆和程嘉蔚來往,有一部分是因為性格相投,也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因為程嘉蔚是原澤好朋友。原澤這個大尾巴láng天天和他妹妹在一塊兒,祝恆這個當哥哥的,雖然阻止不了,但好歹也得做些甚麼——比如說透過原澤的朋友,多瞭解一些他的家庭情況。
祝窈嗯了聲。
……
高三寒假短。臘月二十六開始放假,初六回學校,滿打滿算就十天。
這次期末考試,祝窈進步了很多名。闔家在沙發上排排坐時,蕭明珠就樂呵:“窈窈真棒,媽媽先前還擔心你學習成績跟不上,現在總算放心了……”然後又習慣性問了原澤。
祝窈正在吃草莓,問及原澤,忙笑著回:“原澤還是年級第一,數學考了滿分呢。”
蕭明珠眉染喜色,彷彿是自家兒子考了滿分似的。接著看向身邊打遊戲的祝恆:“你看看你,這段時間還以為你收心了,結果那成績單……”說起祝恆的成績,蕭明珠就嫌棄,“真丟人。”
祝恆操作著遊戲裡的人物,也是憋屈。他的確很努力來著,天天覆習。考試那兩天,卷子寫得滿滿當當,答得很認真,jiāo卷前來回檢查了好幾遍。結果呢,成績出來,居然比他之前瞎蒙答得還要差。
真是日了汪了。祝恆氣呼呼,拿著遊戲出氣。
祝晉雍也在玩遊戲。耷拉著眼皮子懶洋洋的說風涼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進步,也得慢慢來嘛。咱兒子聰明著呢,到時候就算成績不理想,也能靠臉吃飯啊。”祝晉雍覺得吃軟飯挺好的。
蕭明珠沒搭理祝晉雍,繼續說原澤:“窈窈啊,你們班上是不是挺多女生喜歡原澤啊。”
這個嘛。祝窈眨巴兩下眼睛,點點頭。
蕭明珠若有所思的“哦”了聲,想說原澤在大魏就名滿皇城,引得無數深閨少女思慕,到了這裡,自然魅力不減。又悄咪咪的問:“那有沒有哪個女生和他走得比較近啊?”
祝窈粉粉的腮幫子一停。想起平時原澤和她親近的舉止,就像吃了蜜。沒看蕭明珠的眼睛,小聲說:“好像沒有。”
握著手機的祝恆眼皮子一抬,斜眼看向祝窈,輕嗤了一聲。
祝窈心一虛,埋頭吃草莓。
祝晉雍看著有一次黑屏的手機,有些煩躁,扭頭問祝恆:“這‘碗可裝星辰’是誰啊?打得也太菜了,下把別帶他了,連奶人都不會……”不管死多少回,祝晉雍說話依舊底氣十足。何況祝恆今天拉得這隊友確實玩得爛。
祝恆低眸,看著遊戲螢幕中,雙雙倒地的隊友屍體。唇一勾,一針見血的說:“爸,是您自己瞎帶節奏好吧。”
祝晉雍喜歡玩脆皮法師,又喜歡衝在前面,旁邊有輔助,愈發肆無忌憚。法師上了,輔助也不好不跟。最後的結果就是,中輔聯動,一死一送。
祝晉雍撇撇嘴,玩了一會兒,氣得想摔手機:“你倆就這麼跑了,不管我?”
祝恆說:“爸,這叫戰略性撤退。沒看咱三都殘血了嗎?對方人都包過來了,能走一個是一個啊。”
祝晉雍斜眼:“狗屁!”
蕭明珠厲聲道:“好好說話。”她看著窩沙發上打遊戲的父子倆就來氣,“有著閒功夫,不如出去溜溜毛毛。”
毛毛是最近家裡養得一條狗。
祝晉雍在家裡閒著無聊,就買了條金毛消遣。想著茶餘飯後出去遛遛狗。理想很美好,但是外面太冷了……溜了兩回祝晉雍就後悔了。這哪是遛狗啊?分明是自個兒找罪受。
看著日常被蕭明珠訓斥的祝晉雍,祝窈吃著草莓,忍不住笑。
寒假期間,祝窈就沒和原澤在見面。偶爾會打電話聊但不會講很久。過年期間,走親訪友,祝窈家裡很熱鬧。假期也沒落下複習,不過偶爾消遣,祝恆也會拉著祝窈一塊兒玩幾把遊戲。祝恆一神帶四坑,玩得還挺高興。
寒假很快就要結束。初四下午,祝窈招待完親戚,摸出手機和原澤聊微信。原澤剛好從親戚家出來,進過祝窈家小區附近,問她要不要出來見面。祝窈站起,幾乎是立馬回:“要。”
祝窈趿著拖鞋急忙忙下樓。蕭明珠看見了,隨口問了句:“窈窈,你要出門嗎?”
祝窈說了聲“嗯”,在玄關處換長靴,乖巧的說:“我同學在附近。媽媽,我一會兒就回來。”
蕭明珠沒有多問。
換好靴子,戴好圍巾帽子,祝窈又讓芳姨給她裝一盒草莓,火急火燎的出門。
芳姨把草莓遞給她,目送祝窈出門後,站在蕭明珠旁邊,幽幽說了一句:“窈窈小姐……該不會jiāo男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