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恆花心,身邊女生換來換去,幾乎都沒超過一個月的。原以為和馮星晚就這麼完了,畢竟人家有個校長爹。再這麼著,這祝恆也不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泡他女兒。
程嘉蔚不知道幾人在大魏的事,祝窈也不好和他詳細解釋,就說:“嗯,我哥他……挺喜歡馮星晚的。”
祝恆兩世都不缺女人,卻是第一次,對她說,喜歡一個女孩兒。
程嘉蔚笑,塞了個湯包進嘴裡,悠悠的說:“我覺得這回你哥得栽。”
……
馮星晚正一邊走路一邊背單詞,步子平穩,和邊上男生你一句我一句,背得正起勁兒。然後下一刻,一雙踩著運動鞋的腳就這麼直直杵在她面前,囂張的攔住她的去路。
沒抬頭,馮星晚心下就“咯噔”一聲,臉霎時就白了。
果然,那熟悉又囂張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唷,一塊兒上學啊。還背英語,可夠認真的嘛。”
馮星晚手心出汗,下意識的還是害怕。她咬了咬唇,步子往左邊一挪,那雙腳也跟著挪到了左邊,她皺眉,往右面走了一步,他跟著攔到右邊,還直接往她身上靠……馮星晚下意識退後,揚起腦袋說:“你走開。”
祝恆歪著腦袋,雙手環臂,一副làngdàng樣,眼睛含著笑,笑得很壞:“還挺拽啊你。”
校長女兒就是硬氣。他不是太子了,她就能躲得他遠遠的?沒門兒。
馮星晚身邊的男生是和她同伴的,來得路上恰好碰到。長得白白淨淨,模樣還算不錯。這會兒站祝恆面前,個子足足差了十公分,愈發顯得弱不禁風。他看看馮星晚,又看看祝恆,知道這校霸甚麼事兒都gān得出來。前幾天他還目睹過這祝恆把一個男生拖進小巷子毆打……衡中學生沒人敢惹他。
祝恆就這麼站著,不讓道。眼珠子一轉,瞅了眼邊上男生,聲音驟寒:“怎麼著?還不走?沒見過老子追女孩兒啊?”說著手就從口袋裡伸出來,重重拍了下男生的腦袋。
被拍了一下,男生踉蹌著退後兩步,定住後,男生雙腿打顫,低著腦袋迅速對著馮星晚說了句:“我、我先走了。”
說完拔腿就跑。
祝恆冷哼一聲,指著那男生慌里慌張的背影,對著馮星晚說:“看清楚了沒?和這樣的男生在一塊兒,你遇著危險,他跑得比你還快,還指望他保護你。”
馮星晚的確有些心涼,那男生平時和她關係不錯,在班上人緣也很好。但是她知道祝恆的惡劣,得罪他沒好下場,所以她理解他。馮星晚蠕動雙唇,說:“你能不能,別纏著我了,我、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
“馮星晚,你是不是記性不好。”祝恆突然來了一句。
馮星晚去看他。
天空有細碎雪花飄下,落在他黑色短髮上,他一雙眼睛狹長,眼神銳利:“你從出生起,就註定是我祝恆的女人。上輩子我是太子,你是太子妃,這輩子我不是太子,你照樣歸我。”
他早就和她說過的。她跑不掉的。想和他撇清關係,只要他還記得,下下輩子都不行。
馮星晚一點都不喜歡他,而且她也知道,他也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在大魏的時候,他可以當著自己的面左擁右抱,轉世至此,他身邊也不缺女人。他像個被慣壞的孩子,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許別人撿去。
她不說話,低著頭,一副隨時準備要哭的樣子。
祝恆覺得煩躁,越想越火大,靠近一步,居高臨下俯身問她:“剛才那男生和你甚麼關係?他是不是在追你?你們馮家世代書香,就算換了環境,也應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吧……”
末了忍不住問,“馮星晚,你不會真的喜歡那小白臉吧?”音量瞬間拔高。
馮星晚膽小懦弱,保守古板,從前是絕不會這樣和一個男性單獨相處,更別說結伴上學。
馮星晚咬唇:“不關你的事。”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兒……”祝恆覺得好笑,不知道哪裡好笑,可就是忍不住開始笑。只是他的笑是冷的。
見馮星晚要走,忙上前攔住她的去路,捏著她的胳膊,一張臉就這麼湊了上去,與她四目相對,惡狠狠地說,“你說說看,不關我的事兒,關誰的事兒?”
鼻息噴到她的臉上,馮星晚忙將臉轉到一側。
他力道很大,馮星晚掙脫不開,後面開始急了,淚珠子噼裡啪啦湧了出來。和當初在大魏時不時被祝恆嚇到時的模樣一模一樣,她嗚咽著:“我……我不喜歡你。”
她不想嫁給他。以前不想,現在更不想。她只想好好唸書。
眼睛淚眼朦朧的。祝恆忽的有些心虛,聽著她的話,心裡火氣很大,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怎麼就……不招你喜歡?”
他看上的女人,都會乖乖的貼上來。她呢,這麼個木訥的深閨小姐,怎麼就不喜歡他了?他哪裡不好?難不成還比不上剛才那個落荒而逃的小白臉?
馮星晚抽泣著,直接了當的回答:“我……我不喜歡成績差的男生。”
祝恆眼神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馮星晚卻趁著他不注意,熟門熟路的掙脫,一下跑得老遠。
“切。”
把凍僵的手插回口袋,祝恆望著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發出一聲嗤笑。他哈出一口霧氣,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仰著頭,扯著嗓門囂張的喊,“我那是不想學,我要是認真學,回回都考第一!”
到時候讓你喜歡死。
……
程嘉蔚識趣先走。祝窈慢悠悠跟在原澤身邊,到腳踏車棚前,原澤去放腳踏車。祝窈小心翼翼走到花壇邊,摘了手上手套塞口袋,彎腰,從瓷磚上,捧起一抔潔白輕盈的雪。然後小小的捏成團。
原澤擺好腳踏車,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小手捏著的渾圓雪球,低聲問:“太冷了,就玩一小會兒。”
祝窈低頭輕輕的嗯,邊走邊玩雪。丟下雪球時,手已經被凍得發紅。下意識挫著手心。
原澤低眉望著她,淡笑著把她的手捉到掌心。
那股灼熱自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間。帽子下邊,祝窈雙眼含笑去看他,眼神細細描繪著他的五官,啟唇說:“真暖和。”
暖完手,他的手也沒鬆開,牽著她繼續走。
“叮鈴鈴”的一聲腳踏車鈴聲。祝窈尋聲看去。正前方,就看到有人推著腳踏車緩緩過來。
是數學老師焦淑雪。
已經走到他們前面,帶了副黑色皮質手套,推著腳踏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原澤和祝窈同時打招呼:“焦老師早上好。”
焦淑雪點頭,看著眼前兩名學生,目光緩緩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
祝窈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和他鬆開。埋在圍巾內的白皙臉蛋頓時通紅。原澤倒是鎮定自若,眉眼清俊,猶如青綠松柏立於雪地,傲然冷清。
嚴謹古板的老師臉上難得浮現微笑,說:“你們也來得挺早啊。”沒說些甚麼,繼續推著腳踏車,擦身而過時,又停了下來。
祝窈嗓子眼也緊了緊。
抿唇,下意識去看焦淑雪的表情,眼神小心翼翼,非常緊張。
只見焦淑雪回頭,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邊框眼鏡,語氣慈愛的說:“原澤同學,學習別隻顧著自己,有時間也多教教你同桌。”
原澤難得耳根一紅,而後淡定,嗓音清潤的回:“知道了,焦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大魏輔導班正式成立。
小葵花課堂開課了,即將開啟吭哧吭哧補課模式。
第33章 誠實
回九班教室,走在樓梯口,祝窈瞅了眼身邊的原澤,問:“焦老師應該不會和班主任說甚麼吧?”
應鬱瀏非常排斥學生戀愛,再說是高三這種緊要關頭。她和原澤雖然沒有正式在一起,可剛才焦淑雪是看到他們牽手了的。原澤抬臂替她整理了一下腦袋上的帽子,對上小公主烏溜溜的眼睛,低聲答道:“放心,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