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柔軟的拳頭被江嶼握在掌心,不敢太過冒犯,江嶼只隔著自己的手背輕吻了下,低聲道:“小事而已。”
蘇音對之前做過自己情人的事多有介懷,江嶼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了。想到張英剛才提及的事,江嶼眸光漸沉,這件事多半是圈裡的人曝光的。
他輕撫過蘇音的面頰,眼底溫柔至極。
蘇音蹬著自己的小腿,不滿江嶼的回答,她微彎下腰,和江嶼平視:“是不是在說我們之間的事?”
見江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蘇音癟癟嘴:“果然是這樣。”小手絞著衣襬,委屈到了極點。
“怎麼猜到的?”
“除了這件事,我還有甚麼黑料啊!”蘇音大言不慚。
“不是黑料,”光潔的手背在蘇音面頰拂過,江嶼起身,湊近她耳邊,“是我們之間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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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的事在網上又翻起了千層làng,一夜爆紅的她本來就受到了多方的猜忌,有了爆料後,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
娛樂圈捧高踩低者大有人在,更有甚者挖出了以前葉潼樸素的穿著打扮,和她之後的衣著大相徑庭。
類似“如果不是被包養,一個36線都不是的小明星哪有錢買大牌”的猜忌更是數不勝數。
程子朗面色不善地刷著微博下的評論,一顆心沉至海底。修長的手指抵在唇珠處,薄唇緊抿,目光深沉。
那日在醫院看見蘇音和江嶼兩人的相處,他心底隱隱的期盼已久落了空。如果蘇音不是江嶼的女朋友,他尚且還可一搏,可是現在---
程子朗一瞬不瞬地盯著網上不堪入目的留言,心思百轉千回。
---江嶼不是江家的大少爺嗎?
---怎麼會任由網上的人抹黑蘇音。
他點開蘇音的微信頭像,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請假前,聊天框陸陸續續多了幾個字,又三三兩兩刪去了。
程子朗微一沉吟,終於還是撥通了蘇音的電話。
“喂,”電話在響了半晌後終於被人接通,可出現的卻是江嶼的聲音。
“怎麼是你,葉潼呢?”程子朗連江總二字都不願說了,直接略過他呼喚蘇音。
聞言,江嶼並不生氣,他懶散地靠在座椅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jiāo疊在一起。怕蘇音看見網上的訊息,出門前他特地將蘇音的手機帶了出來,家裡相關的通訊全都斷了。
真皮座椅沿著輪子轉了一個圈,江嶼嘴角噙笑,慢悠悠地開口:“她還在睡覺,程先生有事嗎?”
骨節勻稱的手指搭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上敲著,神情散漫。
“江嶼!”程子朗不悅,換了隻手接聽電話,“網上的那些事你肯定看見了吧,你若真的把葉潼當作女朋友,就好好對待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不善:“葉潼是個好女孩,你若是敢……”
“程子朗,”江嶼冷笑,單手敲著手機背部,面露不屑,“你以為你是誰?”
“葉潼是我女朋友,我自然會好好待她,其餘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著,江嶼“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目光深邃地看著逐漸暗下去的螢幕。
他的小女孩,怎麼總是有那麼多人惦記呢。
第52章
蘇音只請了三天的假期就回了劇組,罌粟的角色殺青在即,容不得她做太多的耽擱。網上有關她不好的留言都被江嶼qiáng制刪除了,只要在微博提及葉潼二字都會被直接遮蔽。
江嶼向蘇音提議過承認兩人的戀情,不過很快被蘇音否決了,她不希望自己今後的每一部作品,每一個腳步,都被烙上江嶼的印記。
事情雖然已經告了一段落,不過蘇音去片場的時候,還是發現了其他人對著自己狐疑猜忌的目光,帶著滿滿的不屑和憤恨。
“葉潼,”程子朗剛從化妝間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蘇音,他大跨步朝她走近,眼底滿是焦慮和擔憂。
那天和江嶼聯絡後程子朗就再也沒有和蘇音聯絡上了,蘇音的手機在江嶼手上,不管他發甚麼蘇音都不會知道。
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程子朗勉qiáng擠出一個笑容:“你還好吧?”
“我挺好的,謝謝你。”蘇音燦然一笑,江嶼雖然刪掉了程子朗的通話記錄,不過蘇音還是從六六六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不用謝,我也沒做甚麼。”
周遭不時傳來質疑的視線,蘇音抬眸環視了一圈,眾人都各自忙碌著手上的事情,可是餘光卻總是時不時瞥向他們這一邊,似乎對他們的談話頗為好奇。
還沒出事前,蘇音和程子朗是當下最紅的熒幕情侶,現實中也是相處融洽。蘇音出了這樣的醜聞後,眾人最關心的就是程子朗的態度了。
只是蘇音請假的這幾天,程子朗在劇組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原本幸災樂禍的人也歇了八卦之心,老老實實開始拍戲。
今天是蘇音出事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然免不了被人窺探。
察覺到落在身上似有若無的視線,蘇音臉色依舊,她勾了勾唇,看向程子朗的目光依舊熟稔,只是語氣卻帶著莫名的疏離:“程老師,我先過去換衣服了。”
又是最初的程老師,他們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程子朗眸光落寞,修長的手指微屈,他抿了抿薄唇,最後也只是憋出一個淡淡的好字。
蘇音沒再理會程子朗,徑自繞過他去了更衣室。今天拍的戲份恰好是罌粟為了救喬安州中槍身亡,也是蘇音最後的一場戲。
冬天總是來得又急又猛,才一晃眼的功夫,窗外又飄起了鵝毛大雪。漫天的飛雪模糊了罌粟的視線,她披著jīng致的羊毛襖,小巧的臉蛋藏在雪白的狐狸圍巾中,膚若凝脂。
修長白皙的手指透過窗紗,細細感受著飛雪的溫度。冰冷的雪花融化在掌心,震得她一個機靈,可卻還是倔qiáng地伸著手臂。
雪花在空中翻滾,天地間很快被白色覆滿,茫茫夜色中,街道上寂靜無聲,依稀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昏huáng的路燈掙扎著發出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勉qiáng照亮了一角的路面。
罌粟的目光落在大世界對面的一處不起眼的樓房內,眸光漸深。大世界依舊歌舞昇平,沒有人知道今天晚上在這裡會有一場大型的刺殺行動。
對面的狙擊手已經等候多時,為了今晚的行動他們已經準備多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罌粟陡然縮回了手,面無表情地關上窗戶。
如同原先計劃的那樣,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三下有規律的敲門聲。
是動手的訊號。
如同原先計劃的那樣,罌粟抬手關閉了房間的電源,黑暗中,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更顯得jīng明。
歌舞聲中,木倉上膛的聲音並不明顯,厚重的皮毛大衣在這時發揮了它最大的好處。小巧的女士木倉隱於袖口,罌粟眸光一凜,轉身出了門。
樓下依舊是繁華似錦,摟著舞女的官員步履踉蹌,嘴裡唸唸有詞,跌跌撞撞地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罌粟繞過嘈雜的人群,喬安州的面孔進入自己的視線,依舊是月牙色的長袍,手腕處繞著一圈黑色的佛珠,和他的身份大相徑庭。
男人坐在沙發一角,俊美的容顏隱在yīn影處,彷彿和周遭的紛亂格格不入。他單手挑著酒杯,透明的玻璃杯上印出白皙的指印。
聽見罌粟的腳步聲,他也並不著急,兀自晃著手中的杯盞。
罌粟朝他靠近,高跟鞋在木質板上發出尖銳的聲音,她緩緩走向喬安州,唇角的笑意蔓延至臉上。
“難得遇上三爺,”罌粟嬌笑著在喬安州身側坐下,和其他普通的舞女一樣,對著喬安州諂媚奉迎,她嬌軟地想要靠在喬安州肩上,卻被他無情地推開。
只是在推開罌粟的時候,緊抿的薄唇突然吐出兩個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