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衍。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找人調查了徐衍,徐衍的背景很gān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鮮肉,陸懷瑾看過他的照片,白白淨淨的,是小女生都會喜歡的型別。
助理已經聯絡上徐衍的經紀人了,陸懷瑾相信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知難而退。
區區一個徐衍陸懷瑾還不至於擔心,他苦惱的是,怎麼不動聲色地將小狐狸收入囊中。
直播已經快接近尾聲,蘇音剛答應今晚發九宮格自拍作為粉絲福利,下一秒就看見了彈幕被同一個ID所佔滿:
【鹿先生送出了一個超級火箭】
【鹿先生送出了一個超級火箭】
【鹿先生送出了一個超級火箭】
……
蘇音眼角微挑,眸光在觸及到那個ID時突然有了波瀾,如同看見即將落網的獵物一般興奮。
網友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就聽見直播間傳來一個低沉喑啞的聲音:
“好了嗎?”
第14章
“啪嗒--”
蘇音眼疾手快地掐斷電源,抬眸看向不請自來的男人。
暖huáng色的燈影下,男人稜角分明的面孔越發清晰,黑眸深邃,鼻樑高挺,襯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高冷而禁慾。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蘇音眼角微挑,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紅木桌上有節奏地打著拍子,隱隱發出“叩叩”的聲音。一雙眼睛瀲灩如秋波,倒映出男人俊美的容顏。
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蘇音眼前。她微微仰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面色不虞的陸懷瑾。
白皙的手指微曲,停留在半空中。
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凝固,陸懷瑾稍稍俯身,手肘微曲抵在桌角,一隻手搭在蘇音椅背後側,形成一個半圓。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混雜著房間裡的檀香味,並不難聞。
“有事?”美人朱唇輕啟,吐氣如蘭,她的聲音幽遠而空曠,如同泉水般清冽,帶著夏日的清慡,絲絲沁入人心,“陸先生?”
下巴微抬,帶著天生的傲慢和高冷,彷彿是天生的王者一般。
陸懷瑾嘴角噙笑,剛想說甚麼,就聽見桌上蘇音的手機持續振動。他淡淡掃了一眼,視線卻在螢幕上的兩個字頓住。
又是徐衍。
陸懷瑾眉頭微蹙,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搶先一步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的鈴聲戛然而止,他側眸,正好對上蘇音澄澈的眸子。
她不再是仰頭看他,身體微微向前傾,陸懷瑾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甜甜的香水味,像是夏日的果香,格外好聞。
“陸先生,您這是gān甚麼呢?”蘇音踮腳湊到他耳邊,柔弱的小手抵在他壯闊的胸膛上,像是採陽補yīn的女妖jīng一般,吸取他的jīng魄。
說著,抬手要搶回他手裡握著的手機。
還沒等她動作,陸懷瑾已經將手機置於背後,他斂眸,眼波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這是我的房間。”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喑啞。
就連陸懷瑾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會求著別人請他吃飯。
中式設計的包間內,蘇音和陸懷瑾相對坐著,頭頂上方是細花雕刻的鏤空,西洋桌子上置放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罐子,在燈光的照she下,折she出萬丈光芒。
地點是陸懷瑾選的,蘇音細細舀著木碗中的白粥,淺嘗一口。
白粥是用高湯熬製過的,鮮美的汁味在舌尖暈染開來,蘇音滿意地哼唧了一聲,又繼續舀了一勺。
她向來對美食來而不拒,陸懷瑾推薦的更是人間美味。
蘇音默默地把店名和地點記住了,準備下次帶著陳鈺過來。
“喜歡的話,我下次再帶你過來。”陸懷瑾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一語道破。
見蘇音一臉的饜足,陸懷瑾一晚上yīn鬱的心情終於大好,他又為蘇音舀了一碗,遞到她面前。
蘇音吃飯的時候依然保留了狐狸的習性,她喜歡一小口一小口啄著,慢慢品嚐美食的味道。
“不用了,我記得路。”聽見陸懷瑾的話,蘇音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沒有接陸懷瑾遞過來的木碗,淺淺笑道:“陸先生這是在追求我嗎?”
陸懷瑾挑眉,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說出來:“如果是呢?”
房間的燈光是橘huáng色的,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蘇音好像不意外他的回答,臉上的笑意不變,她還是穿著直播時的那件茱萸色長裙,長長的裙襬一直延至腳踝,點點亮片在光影下熠熠生輝。
蘇音半歪著頭,捲髮懶散地披在肩上,慵懶而性感。
她jiāo疊著雙腿,修長的手指搭在腿上,漫不經心道:“可是我記得去前不久才拒接過陸先生呢。”
蘇音唇角輕勾:“還因此惹怒了陸先生。”
木勺碰撞的聲音已經消失,空氣在這一刻再次陷入崩塌,蘇音言笑晏晏地注視著對面臉色yīn沉的男人,半點畏懼也沒有。
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放棄陸懷瑾,星圖全滅時六六六都覺得她之前為陸懷瑾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可只有蘇音明白,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今天而。鋪墊的。
陸懷瑾這個人從本質上來講和她屬於同一類人,他們習慣掌握一切,不喜歡將主動權jiāo給別人。
蘇音瞭解陸懷瑾,正如她瞭解自己一般。
.
陸懷瑾回家的時候,母親還未入睡。
古樸的老鍾打破了寂寥的空氣,銅片撞擊的聲音格外明顯。
“媽,”陸懷瑾詫異地看了眼沙發上端坐的母親,修長的手指拽了拽領帶,解開了最上面的紐扣,“你還沒睡?”
客廳裡點著香薰,有淡淡的果香,和蘇音身上的味道如同一撤。
陸懷瑾怔了下,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會想起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唇角不經意上揚。
陸母手捧著一本詩集,纖巧的玻璃鏡片折she出燈影的顏色。見兒子回來,陸母終於放下手中的書籍,朝家裡的阿姨招招手,側身問陸懷瑾:“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剛剛在外面吃過了。”陸懷瑾說著,就要起身回樓上。
剛走到轉角處,就聽見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你剛才,和徐月在一起?”
自從和蘇音見面後,陸母就一直有關注她的去向,今晚的直播更是沒有缺席,自然也聽到了蘇音關閉直播前的最後一句話。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陸母一下子就聽出了是陸懷瑾的聲音。
聯想到晚上陸懷瑾無緣無故的出門,陸母心下了然。她這個兒子,怕真的是動了凡心。
她對蘇音的家世倒是不怎麼在意,一來陸家家大業大,不需要靠女人維持生意;二來陸母本來就是普通人家出身,對門第觀念並不看重。
陸懷瑾腳下一頓,轉身又坐在母親對面,點了下頭。
“你和她……”陸母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兒子臉上。
陸懷瑾自小就不喜歡別人的管束,別人在院子裡玩泥巴打架的時候,他在房間做作業;隔壁家的孩子因為早戀被請了家長時,陸懷瑾已經連跳了三級。
他就像是個小大人一樣,完全不需要人擔心。
陸母曾經因為他跳級的事和丈夫吵過架,她怕兒子長大後會遺憾失去的童年時光,後來才發現,在低年級讀書的陸懷瑾比任何時候都不開心。
從那之後,陸母對他跳級的事也不再多言了。
對她而言,兒子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她沒甚麼,”陸懷瑾的表情是罕有的落寞,他十指jiāo叉放在膝蓋上,“她好像不喜歡我。”
於他而言,蘇音如同流沙一般,他以為他已經牢牢抓在手裡,可其實甚麼也沒有抓到。
蘇音對他說的話,半真半假,夾雜著她慣有的玩世不恭。可陸懷瑾知道,她不在意他是真的。
無論是徐衍還是他,蘇音從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