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你猜我剛才聽見甚麼了?”
蘇音剛想斥責六六六,就聽見化妝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露出趙芃芃咋咋呼呼的小臉。
她神神秘秘地跑到蘇音身側,壓低了聲音道:“陸總,陸總要來了!”
趙芃芃激動地攥著蘇音的手,一臉的亢奮:“怎麼辦,我一想到陸總在下面看我表演,我就……”
這次的個人表演並不是公開的,請來的都是各娛樂影視公司的老總,目的不言而喻。
這就相當是一次變相的試鏡,如果能被哪家公司看上,就算最後沒能出道,也不枉費參加這期節目,所以趙芃芃才會如此的激動。
陸氏旗下的影視公司都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接到的專案都是大製作,和她們之前籤的那些小魚小蝦的公司不同。
當然,能進陸氏的門檻自然不低,除了圈內一線二線的,很少有人能擠得進去。
蘇音看著一旁西子捧心狀的趙芃芃,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
陸懷瑾會過來她一早就從六六六那裡得知了,對這個訊息並不吃驚。
“醜人多作怪。”嘈雜中,有人冷笑了一聲,輕蔑地掃了趙芃芃一眼,“陸總會過來,當然是來看我們瀟瀟的,某些人真的是臉大,盡往自己臉上貼金。”
循著聲音望去,蘇音看見了正從試衣間出來的周琦月,她挑了挑眉,這個人她認識,是沈瀟瀟的小跟班,以前沒少欺負徐月。
她彎了彎嘴角,及時拉住了發怒的趙芃芃,她們頭頂正對著攝像頭,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走了琦月,和她們說那麼多gān嘛。”沈瀟瀟今天一襲紅衣長裙,襯得她整個人妖豔非常,裙襬開叉至膝蓋處,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小腿。
她不屑地掃了蘇音一眼,拉著周琦月往外走去。
沈瀟瀟花了大價錢才得知,陸懷瑾找人調查過蘇音。他曾經在視察時偶然見過蘇音跳舞,要是早知道陸懷瑾當時在門外,沈瀟瀟肯定不會讓蘇音上去的。
想到這,沈瀟瀟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她清楚地記得蘇音當時是多麼的妖媚,那眼神和身段足以讓每個男人為她痴狂。
陸懷瑾能忍到現在沒動手已經算是好了。
哥哥告訴她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所謂的“性.愛”,必須先有性再有愛,而一切的性,都是建立在慾望之上。
沈瀟瀟原本不相信哥哥的話,可自從發現陸懷瑾對蘇音不一樣時,她開始動搖了。
或許,她該試著相信哥哥一次。
沈瀟瀟看了眼身上輕薄的紅紗時,眸中閃過一絲決絕,這樣的衣裳在之前她是嗤之以鼻的,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人--
她緊緊握著拳頭,一刻也不鬆開。貝齒緊咬著下唇,她不會輸的,肯定不會。
徐月能做的,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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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導演戰戰兢兢地陪坐在一旁,不知道這個閻王爺是吃錯了甚麼,居然會親自過來。
往常發給陸懷瑾的邀請函都只是走個過場而已,反正他公務繁忙,根本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費心。
他想到前幾天陸夫人突然的造訪,後背有冷汗涔出,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沈瀟瀟果然一舞成名,妖豔的身姿幾乎將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只除了一個陸懷瑾,見過真正的紅玫瑰,他對這種贗品絲毫沒有興趣。
舞臺上的沈瀟瀟性感奔放,扭動的腰肢宛若熱情的小妖jīng,和她平時的形象大相徑庭。
陸懷瑾眸光平靜如秋水,沈瀟瀟的性感和蘇音不同,充其量也只是東施效顰而已,而且模仿得還不到位。
蘇音的嬌媚是由內而外的,她的嫵媚不在於舞姿,而是那雙勾人魂魄的眼睛。
她可以是攝人心的狐狸,也可以是乖巧可人的小白兔。
陸懷瑾盯著臺上的人,腦海裡想的卻是如果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想得入神,沒有注意到旁人的眼光都變了,包括臺上的沈瀟瀟。
雖然在跳舞,可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陸懷瑾臉上,見對方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沈瀟瀟臉上的笑意更甚。
果然哥哥的話是對的。
沈瀟瀟的表演在前,後面人的演出就顯得平淡無奇了。陸懷瑾興致闌珊地看著臺上千篇一律的舞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座椅上輕敲:“後面還有多少個人?”
他沒有直接提及那個人的名字,不過在場的都是人jīng,一下子就聽出了陸懷瑾的弦外之音。
陸總這是等不及了呀。
“下一個就是徐月了,後面還有十人。”
果然,導演話音剛落,就看見主持人在介紹蘇音進場。
陸懷瑾摩挲著手腕上的名錶,目光緩緩上移,一直落到蘇音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衫上。寬大的襯衫一直延至大腿根部,下面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一展無疑。
“咚---”
舞臺後面黑色的幕布和蘇音身上的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襯得那一身肌膚白皙如雪。巨大的視覺衝擊下,陸懷瑾只覺得身上的血液都在倒流。
鼓聲越來越激烈,臺上的舞步也愈來愈快。
“砰”的一聲過後,舞臺後面的場景突然一秒切換,大片的雪白刺激了所有人的眼眸,下一瞬,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陸懷瑾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暢了。
---蘇音居然脫了外面的襯衫!
陸懷瑾所有的眸光都凝聚在臺上的人身上,黑色的低胸短裙極盡誘惑,這是黑夜中的一隻小野貓,狂野奔放。
蘇音那一雙在身上游走的小手,無不挑戰著所有在場男人的底線,恨不得取而代之。
陸懷瑾手背上去青筋逐漸bào起,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
撕碎她。
第9章
蘇音下臺的時候,陸懷瑾的位置上已經沒了人。她挑了下眉,狹長的桃花眼閃過一絲促狹。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
果然,她人剛一踏入後臺,胳膊突然被一隻qiáng而有力的大手握住,蘇音還沒來得及驚呼,人已經被推入一間空房。
房間沒有開燈,黑暗中所有的器官都放大了好幾十倍。
蘇音只覺得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逐漸變得滾燙,桎梏得她難受。
她掙扎了一下想要掙脫男人的束縛,卻怎麼也掙不開。jīng細的手腕也被人握住,鼻間還有男人清冽的菸草味。
“陸總?”
瞳孔終於適應了房間的亮度,藉著窗外的月光,蘇音清楚地看見了陸懷瑾眸中的冷冽,她眨了下眼,怯生生喚了一句。
男人並沒有回答她,只是那一雙寬厚的手掌在她腰間遊離,像是剛才她在臺上那般。蘇音還穿著剛才演出的衣服,盈盈一握的細腰握住男人手裡,帶來異樣的觸感。
她不悅地皺了下眉,推開陸懷瑾的力度變得更大。
蘇音不喜歡被人操縱的感覺,她向來只喜歡掌控著主權,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失去主導權。
“你的目的不就是這樣?”黑暗中,陸懷瑾的聲音越發低沉,他湊近女人纖細的脖頸,低低笑了一聲,“你贏了。”
他承認,看見她脫掉襯衫的那一刻,陸懷瑾恨不得衝上去將她揉碎在懷裡,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只能是他的。
蘇音眨巴眨巴眼,表情恰到好處的天真無辜:“我,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她還想掙脫男人的桎梏,可惜還未逃脫,下一刻下巴突然被人挑起,bī得她不得不正對男人的雙眸。
四目相對,陸懷瑾的眼睛越發深邃黑亮,古井般深不可測。
“聽不懂?”蘇音聽見男人嗤笑了一聲,握著她下巴的手越發用力,聲音喑啞,“故意讓我看見你的表演,頂樓刻意安排的偶遇,”
他勾了勾唇,“還有前幾天我母親的事。”
陸懷瑾不相信一切的偶然,他的行蹤只要有心都可以打聽得到。他不喜歡心機深沉的女人,可是這一次卻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