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再往下走還有一個拐角,不過因為是個死角,所以除了保潔阿姨會過來,尋常不會有人過來。
循著聲源過去,陸懷瑾的臉色越發不善,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而且他敢確定的是,這不是他底下的員工。
公司的安保甚麼時候這麼差了,居然連不相gān的人都可以進來。
陸懷瑾眉峰微蹙,大跨步地走過去,剛想出聲斥責,就看見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dàng。
蘇音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在了窗臺上,白色的百褶裙因為她的姿勢被捲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
美人渾然不自覺地晃著長腿,絲毫不知道裙下風光早就走光。
“沒有的事,我和我室友都挺好的。”蘇音嬌嬌柔柔地朝對方嗔道,小指甲輕釦窗臺上的盆栽,對面的人彷彿不相信她的話,又說了句甚麼。
蘇音不滿地撅著嘴,腮幫子漲得圓鼓鼓的:“那都是節目組故意剪輯的,都是沒有的事。”
“你不用擔心我的,我在這裡過得挺開心的。”女孩話題一轉,嬌笑著對話筒對面的人撒嬌道,“媽,我想吃你做的油燜大蝦了。”
“我都好久沒看見肉了,每天吃的都是素的。”
“啊,我們老闆嗎?”女孩“噫”了一聲,癟癟嘴,“老闆那麼摳門,怎麼會管我們啊。”
……
走廊的拐角處放著兩盆高大的綠植,剛好將陸懷瑾的身影隱沒。他縮回了想要上前的腳,默默地站在綠植背後。
直到結束通話電話,蘇音面上的輕快終於消失殆盡,眸光黯淡。
她輕抿著嘴唇,眼眶微微發紅,微卷的長髮剛好掩蓋住半邊的容顏,從陸懷瑾的角度,正好看見蘇音泫然欲泣的眼角。
女孩低垂著腦袋,輕斂著眸子盯著腳尖。
白皙的長腿不再晃dàng,蘇音半支著下巴,眼神空dòng地盯著前面的白牆發怔。
半晌過後,女孩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壓著手機從窗臺一躍而下。
才剛沒走幾步,就聽見一聲驚呼,還有女孩緊張發顫的聲音。
第3章
“---啊!”
蘇音剛轉過拐角,迎面就撞上站著的陸懷瑾,男人一半的容顏隱在yīn影裡,稜角分明的下頜緊繃著,面色平靜地凝視著她捂著紅腫的額頭。
女孩的面板chuī彈可破,那一點紅梅在白色的肌膚上更為明顯。
“陸,陸總。”看清來人後,蘇音心虛地低下頭,連著後退了幾步,斂眸盯著地面,不敢看男人的臉色。
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白色的百褶裙也因為剛才的碰撞有些許凌亂。
蘇音快速地理了理下裙子,侷促不安地站在牆角,等待男人的發落。
從第一天進營,她們就被告知除了底下三層,其他樓層都不得上去,特別是陸總所在的頂層。
一方面是為了不打擾公司正常的工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某些人心懷不軌,想借機攀上陸懷瑾。
儘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懷著僥倖的心裡,想製造機會偶遇公司的大老闆,只可惜每次還未見到真人,就被安保送了出去。
次數多了,節目組gān脆下了規定,要是再有違規的人,直接取消比賽規則,這才阻止了女孩們蠢蠢欲動的心。
而蘇音今天不僅違規了,還好死不死地被大老闆撞見了。
她眼神閃躲地盯著地面,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如羽翼,小扇子一般覆在眼瞼下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懷瑾仍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坦然地看著眼前發顫的女孩。
走廊上寂靜無聲,蘇音幾乎可以聽見自己胸膛處傳來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微微卷過的清風輕拂過她的髮絲,在空中翻了幾個圈後又消失不見。
過了半晌,頭頂仍然沒有傳來男人的聲音,蘇音往後瑟縮了下,終於大著膽子抬起頭,正好對上陸懷瑾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對,陸懷瑾挑了挑眉,平靜的眸子終於有了些許波瀾:“你認識我?”
作為陸氏最年輕的股東,陸懷瑾為人卻是極為低調的,他很少參加訪談,也不同其他富二代一樣花邊新聞一大堆。
外界只知道陸總的獨子年輕有為,卻很少有人知道他長甚麼樣。
蘇音點了下頭,小聲囁嚅道:“在公司見過一次。”
她說的是實話,之前陸懷瑾來公司辦事,恰好撞見被沈瀟瀟欺負完的徐月,當時徐月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匆忙中撞到人,道了聲歉就跑開了。
沒想到被後面追來的沈瀟瀟看見,以為徐月是故意往陸懷瑾身上撞的,對她的怨念更深。
雖然這一切,陸懷瑾並不知情。
“當時你在一樓等電梯,撞見的那個哭的女孩就是我。”
陸懷瑾擰眉想了好久,才恍惚記起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他好像還多說了沈瀟瀟一句,讓她別老欺負人。
倒沒想到,當時的小哭包就是眼前的人。
陸懷瑾抿著的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蘊滿笑意:“原來是你。”他抬了抬下巴,眼角輕挑,“所以,這是你第二次撞到我了,嗯?”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在陸懷瑾刻意的壓低下,更加的蠱惑人心。
陸懷瑾傾身過來,bī得蘇音連連後退,一直到退無可退才停下。
後背緊貼著白牆,蘇音顫巍巍地仰起頭,一臉的天真無辜。月牙般的眼角微微上翹,纖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輕顫著,像是受了驚的小白兔。
嬌弱得惹人憐惜。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的聲音細如蚊聲,幾乎聞不可聞。
陸懷瑾盯著蘇音輕抖的紅唇,眉眼間沾染了笑意。他是個高超的獵人,最喜歡看著獵物束手無措的模樣。
只可惜,這是隻狡猾的小狐狸,並不是甚麼良善之輩。
他微微俯身,見女孩肩膀顫抖的幅度更大,嘴角的笑意無限蔓延。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親手把她身上披著的白兔皮扒下來。
“我,我……”蘇音的聲音帶著哭腔,哆嗦著身子答話,“我不是故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聲線說道:“樓下的訓練室都有監控,我一打電話,所有人都知道了。”
上一次徐月就是這樣,後來節目組把她和母親哭訴的影片發到網上,再次為她招了一波黑粉。
女孩泫然欲泣,晶瑩的淚珠半含在眸中,楚楚可憐。
陸懷瑾怔了怔,倒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樣的一個理由,雖然這次節目的主辦方是他們公司,可是具體的細節他也沒怎麼留意。
像這種為了熱度故意剪輯的,陸懷瑾以前都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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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宿舍,蘇音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陸懷瑾居然沒有怪她私自上樓,最後還和顏悅色地說了句:“以後想來就上來,不用躲著人。”
如果不是星圖上還只有一顆星亮著,蘇音都以為陸懷瑾對自己有好感了。
“還真是一個難纏的主呢。”
蘇音嘟喃著開了門,剛一踏入宿舍就發現不對勁,原本和她形同陌路的室友見開門的人是她,紛紛圍了上來。
“徐月,你回來了。”
“我們正等你一起去吃飯呢。”
她們和蘇音不是同個舞蹈室,不過早上蘇音跳舞的那段影片早就被人錄了下來,就算是同住了這麼些天的人,也對她的轉變歎為觀止。
剛想開口拒絕,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徐月,你好了嗎?”
陳鈺見蘇音杵在門口,略帶疑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說拿個東西就走嗎?”
陳鈺和她們這些人不同,她來參加節目之前就已經出過道了,不過因為長相太具有攻擊性,很少有女孩願意和她jiāo好。
訓練的時候都是獨來獨往的。
徐月以前也和她不熟,唯一一次說得上話的,就是那一次被人曝出不雅影片,全團的女孩除了陳鈺,其他人都對她避而不見,在背後對著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