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守道也是深深的皺眉,白衣老者的實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爹!”
“老祖!”
庭院外傳來兩道聲響,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闖了進來。
見來人,慕容山並未欣喜,而是沉聲道:“你們倆怎麼來了?”
慕雲笙解釋:“我們之前在城外聽見有鄰國人來的訊息,所以立即就趕回來了。”
“爹,你受傷了?”
見父親嘴角有鮮血溢位,少女不禁蹙眉,同時心中一沉。
慕容山的實力,她自然也是瞭解的,乃是天極境武道至高,能把她爹打傷,看來滄元國之人實力不容小覷呀。
“南楓,雲笙,你們倆先走,今日之事不是你們倆能插手的。”
慕容山當機立斷,勸退兒女。
慕雲笙卻無懼怕,轉頭望向對面二人,神色冰寒起來。
“哦?落霄城竟有這等美人?”
第一眼看見少女的容顏,柳乘也不禁感到驚訝,在他看來落霄城這等窮鄉僻壤之地,修士多半也是寒酸落魄,卻沒想到竟有慕雲笙這種絕美胚子。
“兩名小輩罷了。”
白衣老者面露不屑,以慕雲笙和慕南楓的修為,根本無法改變戰局。
少女魂覺靈敏,察覺到白衣老者擁有魚龍五變境的修為,她思緒湧動,立即傳音給身旁老者:“老祖,你有把握戰勝對方嗎?”
聞音,慕守道瞥了後輩一眼,暗暗搖頭:“對方修為比我高出三變,我恐怕不是對手。”
魚龍有九變,一變一重天,低了三變的修為,很難依靠外物來彌補。
慕雲笙明白這個道理,她平穩下心境,冷聲道:“幾位來我城主府,還打傷了家父,這是何意思?”
美人相問,柳乘當然樂意解釋:“今日來此,是為了……”
他一番言語,快速說明了來意。
聽見對方說地脈之核時,慕雲笙沒有回絕,而是問道:“你們應該清楚地脈之核對於城池的重要性吧?”
“在東荒,所有國家都守著一個潛規則,那就是不動城池的核心,你們如此行為,豈不是有違國家之間的規定?”
少女眸光冷冽,字字珠璣。
青年卻不以為然:“我明白,我當然明白,但那只是外國城池來說,落霄城既然已經劃分給我們滄元國,本國之事,那自然輪不到外人來管了。”
“是嗎?割讓城池事關重大,你們可有證據?”
“奏摺我方才已經給慕城主看過了。”
聞言,幾人的目光都到慕容山身上。
慕容山語氣堅定:“奏摺可以偽造,不能輕易相信。”
“王子何須與他們廢話,由我直接出手便是。”
白衣老者有些不耐煩了,眸帶寒光,掃視面前幾人。
“不急,對方有魚龍境修士,若真魚死網破,我們也不好受。”
柳乘暗中傳音,踏出兩步,望著幾個慕家人,最終目光落到少女身上。
“慕姑娘,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只要你們……”
他話說一半,庭外忽然傳來聲音:“不必考慮了。”
話音剛落,一個青年的身子從牆外被拋了進來,“嘭”的一聲砸在石板上。
瞬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到這青年身上。
只見他一身錦衣粘滿了泥灰,唇角還有血跡,如同死魚一般昏迷在地上。
“柳尋芳!”
看清他的模樣後,柳乘二人皆是一驚。
本來這柳尋芳也是和三人同行,前來接管城池,只是他非說待在城裡太無趣,想出去逛逛,所以才和三人分別。
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變成這般模樣。
“咳咳,尋芳少爺是被誰打傷了?”
華服中年人負傷走來,看著地上的青年,也是一臉驚訝。
落霄城這種小城能有甚麼高手,以柳尋芳玄極境的修為,不至於自保都難吧?
“誰!?”
柳乘怒了,出聲一吼。
雖然這柳尋芳和他關係一般,但怎麼說都是王室中人,竟被打成這等樣子,他們滄元國王室臉面何在?
慕雲笙和慕南楓聽出了來人的聲音,心中暗道。
“是淵哥。”
“是林淵公子。”
果不其然,一名少年從庭院外走來,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淵哥!”
慕雲笙立即迎了上去,傳音道:“你怎麼來了?對方滄元國之人有魚龍五變境的高手,我們老祖都不是對手。”
她一言說出困局,林淵卻是輕抬手掌,示意自己有辦法。
少女望著林淵那淡然的臉頰,疑惑之間,她還是選擇相信情郎。
“林家的後輩?”
慕守道側目出聲,雖然他在閉關,但對於城中之事還算略有了解。
慕容山微微一愣,他還從未見過自己女兒
對一個年輕男子露出這般神色來。
“小子,是你將尋芳公子打成這樣的?”
白衣老者眸光猶如冰箭,一眼刺向少年。
他身為柳家長輩,看見這等情況,自然也是怒了。
“是的。”
林淵被老者如此注視,臉色渾然不懼,坦然承認自己的行為。
老者聞言,身影一閃而出,直向少年襲來!
對方既然都承認了,那他也懶得多言,選擇直接出手!
他手掌攤開,其中凝結著魚龍境的渾厚元氣,吹的白色衣袖左右擺動,可以想象,這一掌若是打在少年身上,恐怕會將林淵打個四分五裂!
“小心!”
慕守道見狀,身子擋了上去,運功凝元,抬手打出一拳。
兩人的行動很快,瞬息之間,拳掌相觸,隨著一聲巨響,強烈的波動擴散開來!
“轟!”
魚龍境修士果然強大,只是隨意的一次交手,碰撞所散發出的餘波,都把底下的石板震出絲絲裂紋。
林淵和慕雲笙站在一起,在白衣老者襲來時,便已經放出元氣來抵禦,所以這餘波倒是沒對他們產生影響。
兩名老者只是一次交手,讓人吃驚的是,那白衣老者竟被慕守道一拳給打飛,背部撞在了牆壁上。
“噗!”
白衣老者癱倒在地,口中吐出鮮血,一臉的不敢置信。
“葉老!”
柳乘與柳申二人踏至老者身邊,趕忙將之扶起。
“葉老,怎麼會這樣?”
柳乘無法相信眼前的場景,魚龍五變境的柳葉居然被魚龍二變的慕守道給打傷了,而且還傷的不輕,這不對啊!
他心中升起某個猜測,轉頭怒道:“卑鄙之徒,你們是不是動用了甚麼秘法?”
柳葉來城主府到現在,都沒吃過一點東西,不可能是中毒了。
“老祖!”
慕容山也是一臉震驚,快速行至老者的身邊,疑惑道:“你是如何擊退他的?”
慕家的神通秘術他都知曉,沒有能越三階而戰的呀。
慕守道低頭望著自己的拳頭,內心十分疑惑。
方才與對方碰撞之前,柳葉的元氣還是充盈無比,怎麼一到碰撞之時就弱的只剩幾絲了?
“這老傢伙放水了?”
他抬起臉,望向白衣老者,感覺其中有詐。
“咳咳……”
被柳乘二人扶起,柳葉咳嗽著艱難的站起身。
鬍子上粘著鮮血,他神色很難看,沉聲道:“有高人出手,打亂了我的元氣運作。”
“高人!”
眾人皆驚,能被魚龍五變的柳葉稱之為高人,那人的修為起碼是魚龍境巔峰,甚至是聖境!
意識到這個,柳乘立刻環視四周,恭敬出聲:“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
“呵呵。”
虛空中傳來一笑,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出現在半空中。
見狀,眾人都是瞳孔一縮。
如果只是踏空而行,他們倒不會那麼驚訝,畢竟天極境修士就已經能短時間滯空了。
可這老者凌空之時,卻沒有半點元氣溢位,此等手段,就算是魚龍境修士都無法做到。
“半聖!”
眾人腦中都出現這一個詞。
柳乘快速反應過來,冷峻的臉色擠出微笑:“這位高人,吾乃滄元國王室柳家人,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了您?”
他表面恭敬,心中卻暗暗叫苦,如果沒看錯,這消瘦老者的實力起碼是半聖之境,甚至可能是一名聖者。
“聖者……”
想到這,他整顆心都快裂開了,那可是聖者呀,他們整個滄元國都沒有一個聖者呢。
準確的說,整個東荒之地,恐怕都找不出一名真正的聖者來,一名半聖就足矣橫掃東荒了,聖者那簡直無法想象。
慕家幾人也意識到這一點,當即都面露喜色。
以方才的事情來看,這名高人顯然是站在他們落霄城這一邊的。
少女鬆了口氣,粉唇勾起微笑。
“難怪淵哥如此鎮定,原來是有一名聖者撐腰呀。”
以她的眼力怎麼會看不出,眼前的瘦老者乃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聖者!
因為尋常的半聖還無法做到無聲無息的打亂他人功法運作,除非真是那種在半聖境界登峰造極的修士,不過那種人的數量,比起真正的聖者還要稀少。
“哪裡得罪?”
馮執事不禁笑了:“老夫我居住在落霄城多年,對於此城早有感情,聽聞你們要奪取落霄城的地脈之核是嗎?”
聖者的速度很快,其實他在慕雲笙兄妹抵達之時,他便已經來到慕家,只是出於貓戲老鼠的心態,所以一時沒有出手。
沒想到林淵這麼快來了,他也只能現身了。
“這……”
柳乘聞言,不禁額
頭冒汗,若是知道落霄城有聖境強者修煉,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呀。
他快速整了整思緒,賠笑道:“前輩,我們不知有您在此地清修,此番是我們打攪了,您需要甚麼賠償,儘管提!”
這次他們滄元國是真的栽了,聖者在此,柳乘也只能卑躬屈膝。
“前輩,這幾人如此囂張,怕是之前早已經強奪了不少城池的地脈之核。”
慕雲笙出言,眸光落到滄元國幾人的身上,讓他們如墜冰窖。
“為甚麼這少女的目光如此恐怖?”
白衣老者身為魚龍境修士,也被盯得心頭一顫。
馮執事瞥了少女一眼,略顯詫異,卻也沒有深究,轉頭望向三人道:“這小女娃說的不錯,老夫平生最恨的就是竭澤而漁,殺雞取卵之事。”
“你們取走地脈之核,與毀了城池又有何異?”
老者言語同時,竟釋放出一絲絲殺意來。
“前輩,是我們錯了!”
察覺到殺意,柳乘當即跪趴下來,心念一動,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五個錦盒,連聲道:“這盒子中裝的是前五個城池收來的地脈之核,現在全部給您。”
“哼。”
馮執事冷哼一聲,繼而道:“只有五個嗎?”
“是的,落霄城是我們所到的第六個城池,之前只取了五個!”
青年不敢說謊,全盤托出。
老者伸手一招,五個錦盒落入他的手中。
魂念探查一番,他點頭道:“的確是地脈之核。”
“前輩,這地脈之核都交給您了,您看……”
柳乘面露訕笑,想要求得一線生機。
“想走?”
馮執事收起錦盒,露出玩味之色:“強取城池的地脈之核,還打傷了落霄城城主,這等罪行你覺得能輕易揭過嗎?”
柳乘無奈賠笑:“前輩還想怎麼處罰我們?”
“老夫我雖是落霄城之人,但管理城池的終究還是慕家。”
瘦老者說著,看向慕容山。
“慕城主,你覺得如何處置他們合適?”
慕容山聞言,只是遲疑稍息,便是回覆:“將這幾人押入大牢,擇日再行審判。”
落霄城太小了,比不上滄元國那等龐然大物,他終究不敢殺這幾人。
青年三人也是鬆了口氣,慕容山這麼說了,說明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起碼他們不會死,但滄元國估計要破費了。
柳乘很有眼力,當即道:“慕城主,我現在就擬一封書信,送往滄元國都,他們不日就會帶贖金前來。”
如今也只能破財消災了,反抗的心思完全沒有,光馮執事這一名聖者,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慕家還是太仁慈了。”
瘦老者嘆了口氣,攤手一握。
“前輩不……”
白衣老者瞳孔一縮,還不待他話說完,滄元國三人便是炸裂開來,化為三灘肉末,零零散散的灑在地上。
“嘶!”
瘦老者直接就殺了這三人,讓慕家男子都倒吸涼氣。
唯有林淵和慕雲笙二人面不改色,彷彿早已見慣了這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