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婧最終是被楚絕塵送回房間的。
一路上,紫蘿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抱緊了楚絕塵的手臂,嬌滴滴道:“楚公子,桑姑娘她……”
還沒等紫蘿說完,楚絕塵就打斷了她,“晚晚一直都是這麼熱心腸。”
紫蘿:?
她嘴唇哆嗦著,小聲道:“不是的,桑姑娘她好像不太喜歡我們。”
“是她……”紫蘿仔細觀察著楚絕塵臉上的神情,道:“她說我們的壞話,還把那隻小怪物扔到了歲婧臉上。”
楚絕塵神情微變,道:“她為何要這樣做?”
“我、我也不知道。”
紫蘿埋下腦袋,聲音軟糯糯的,道:“可能我是做了甚麼惹桑姑娘不開心的事,讓她討厭了。”
楚絕塵脫口而出:“你說得對。”
紫蘿:?
楚絕塵嚴肅道:“晚晚雖然頑皮了些,但絕對不是性情惡劣之人。”
他的眼皮輕慢垂下,看向歲婧那張血淋淋的臉,“估計是你和這位姑娘做了些甚麼惹惱她的事。”
“楚公子,你誤會了。”
紫蘿秀氣的眉蹙起,加重了些語氣,道:“我和歲姐姐不過是在廚房看見了盒點心,就想拿來給楚公子嚐嚐,但桑姑娘她……”
她頓了頓,又抽噎道:“她在路上看見了我們,二話不說就對歲姐姐動手。”.
“……”
楚絕塵將歲婧放在了床上,語氣冷了幾分,“紫蘿姑娘。”
“我小師妹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她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若是晚晚當真討厭你們,我也無法再帶著你們同行。”
紫蘿有些呆滯地站在原地,白皙飽滿的額頭上滲出了些冷汗。
她望著楚絕塵的背影,默默攥緊了指尖。
…
謝星洲踏出門時,大老遠就瞧見蹲在院內牆角的桑晚檸。
她正用木棍戳著地上的縮成一團的血紅嬰兒,嘴裡嘟嘟囔囔的,“爸爸的爸爸叫甚麼?”
嬰兒:?
蕭鳴辰看了一會後,慫兮兮地躲在了謝星洲身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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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仙氣盟弟子的精神狀態一直都這樣麼?”
謝星洲:“……”
沒過一陣,陸續起床的眾人聚在了飯堂裡。
楚南辭揉著朦朧的雙眼,正準備踏進門時,一道高出他不少的瘦高身影就搶在他之前邁了進去。
某狐狸頂著有些亂的頭髮,呆愣地被擠到了一旁。
看清容梟那張能凍死人的冰塊臉時,他翻了個白眼,在他對面落座。
呵,狗魔頭。
桑晚檸完全沒注意到容梟與那隻狐狸之間蔓延的火藥味,遞給他一個小籠包,“夫君,來嚐嚐。”
對面的某狐狸見狀,用胳膊推了推身旁的少年,“謝星洲,本宮也要。”
他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的,“餵我。”
“……”
蕭鳴辰貼近了謝星洲耳旁,極小聲地開口道:“表哥,他們倆沒病吧?”
下一秒,兩道友好的嗜血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蕭鳴辰脖子縮了縮,訕訕地閉上了嘴。
等人都差不多已經到齊,桑晚檸掃了一眼屋內的人,疑惑道:“雲深怎麼又沒來?”
容梟慢悠悠地嚼著她喂的包子,淡定自若道:“不知道。”
正在與黃爍臉貼著臉喝豆漿的沈楓瀾突然出聲,“本少爺剛才還看見他了。”
“……他好像被人扔進了鍋裡?”
桑晚檸:?
眾人還在議論之時,謝星洲瞄了一眼身旁的狐狸,指尖相當自然地下垂,勾住了他的小指,彎唇輕笑,“妖皇。”
後者的身子明顯顫慄了下,尾巴一時間直直地翹了起來。
少年就跟沒看見他的反應似的,很平靜地問道:“吃飽沒?”
楚南辭佯裝淡定地擦了擦嘴,傲嬌地哼了聲,“還行。”
謝星洲眼梢勾著笑,一手捧著下巴,聲線又壓得低了那麼一點,“我還沒飽。”
“我這個人比較小氣,吃了我的,遲早要還的。”
“妖皇。”
他目光夾帶著笑意,注視著某狐狸越來越紅的耳根,“今晚記得也要餵飽我。”
“……”
“餵飽甚麼?
:
”
沈楓瀾突然湊近的時候,楚南辭一時間嚇得沒坐穩,身子往後退了退。
直接坐在了謝星洲的腿上。
他臉頰燒得厲害,身後的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是不打算放過他,“這麼自覺?”
某狐狸腦子嗡嗡的,沈楓瀾卻是滿臉期待地望著他們倆,“謝師兄,你們倆是不是在屋裡藏了吃的?”
“今晚能不能帶本少爺一個?”
話音剛落,容梟就看見桑晚檸也跟著站了起來,興奮道:“吃甚麼?我也要來!”
“晚晚。”
蘇晴雨小聲提醒道:“女孩子不可以隨便去男弟子的房間。”
“你多學著點容師妹,端莊嫻雅。”
“……”
桑晚檸有些怨念地盯著某人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看了一眼。
笑笑不說話。
吃飽喝足後,楚絕塵便帶著幾人出發,“這裡的白天很短暫,我們要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
桑晚檸點頭,“慕護法呢?”
“慕護法還有要事與門主交代,就先回仙氣盟了。”
桑晚檸抿唇,忍不住好奇問了句,“那名門主是甚麼來頭?”
“我們也不瞭解。”
楚絕塵道:“他是掌門帶回來的人,我們不好過問。”
“……”
路上,桑晚檸一直在回想這件事。
容溯這個名字,書中當時就出現了一次。
容溯生了一張純淨無害的少年面孔,體型纖瘦,留著一頭深黑色長髮,左眼總是閉著,手中捏著串血紅色佛珠。
他修行的是無情道,不聞喜悲,一心向道。
然而交代完這些,狗作者就太監了。
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容梟走在隊伍最後方,瞄了眼與少年十指相扣的狐狸,低低嘖了一聲。
老狐狸都一把年紀了,出門還要跟人拉手。
真不害臊。
“夫君。”
桑晚檸突然在一個糕點鋪前停下,道:“松會手,我要買盒點心。”
容梟很堅決的:“不。”
桑晚檸:“……”
她正咬著嘴裡的千層糕,身後突然傳來了幾聲嗩吶,“讓一讓啊,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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