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口吐芬芳的想法，解釋道:“那個金色的水壇名為鏡壇，裡面裝滿了神清池裡的聖水。”
“你們待會每個人都要從鏡壇面前經過，看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黃色狗頭耐心道:“倘若心性優良，鏡壇裡的水會散發出耀眼白光，倘若心魄存有異樣，聖水會變成不同程度的黑色。”
聽完它說的，桑晚檸默默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狗魔頭。
後者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薄薄的眼皮輕抬，與她對視。
——“狗魔頭那麼騷，經過的時候聖水會不會變黃？”
容梟:？
楚南辭好奇地打量了一陣那金壇，正回過頭想跟謝星洲搭話，卻發現他臉色都白了。
他的心不由得揪緊，“你怎麼了？”
“沒事。”
少年半垂下眼，斂起了眸中的情緒，骨節分明的手指稍稍攥緊了心口的位置，語氣輕鬆道:“我沒事。”
“真沒事？”楚南辭還是有些擔心，挑眉看向他。
“妖皇若是不信的話……”
少年下巴微揚，目若朗星，聲音低沉動聽，笑道:“那就親我一下。”
楚南辭當即就紅了臉，“謝星洲你耍我？！”
謝星洲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著楚南辭轉身離去的背影，埋下頭那刻，咬緊了唇角，瞳孔微顫。
離金壇越近，他心口的刺痛感就愈發強烈。
桑晚檸注意到謝星洲的異樣，便從後面探出了小腦闊，“謝師弟？”
她一眼看過去，只見少年額頭上冒出了大片冷汗，唇瓣也褪去了血色。
二百五:“等等，他不對勁……”
眼看就要輪到謝星洲，桑晚檸輕微蹙眉，上前扶住了他，並用胳膊推了推容梟，“你先頂上，我扶謝師弟下去休息會。”
銀髮男孩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這場面像極了小孩撒嬌要媽媽抱。
“桑師姐。”謝星洲虛弱道:“我沒事的，你還是抱他吧，小孩要是哭了就不好了。”
桑晚檸凝視著男孩，唇角溢位淺笑，彎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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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哭鼻子啦？”
容梟:“……”
“乖啦。”
桑晚檸挑了下他的小下巴，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盡是風情，貼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她起身那刻，男孩臉上的血色一路蔓延到脖子根。M.Ι.
回座位的路上，謝星洲特意多看了一眼容梟，有些不解道:“桑師姐，你剛剛跟他說了甚麼？”
桑晚檸嘿嘿一笑，“秘密。”
見此場景，黃色狗頭髮出幽幽嘆息。
這兩人簡直就是小黃見大黃！
輪到容梟從金壇面前經過的時候，他神情淡漠地抬眸，望著眼前高了自己一個頭的金壇，不悅皺眉。
這破罈子怎麼這麼高？
他越瞅越不爽，默默抬起了手，恨不得當場把那破罈子打碎成渣。
“來，放輕鬆啊。”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容梟身子一僵，回過神時已經被一名長老給抱了起來，看向鏡壇中的倒影。
他冷淡地耷拉著眉眼，看著那聖水一點點變黑，指尖輕抬了那麼一下。
頃刻間，室內亮起一道耀眼白光。
桑晚檸還在給謝星洲端水，眼睛就被一道強光給刺激了下，手中的水杯都差點掉落在地上。
——“omg，狗魔頭這是學電焊的吧？！”
容梟:？
亮光落下後，臺上那三名長老也差不多快變成白內障了，被幾名金袍弟子給扶上了座位。
桑晚檸的眼睛緩了好一陣才適應過來，重新睜開眼時便看見某個小短腿蹦噠噠地朝自己跑了過來，牽起她的手。
她勾了勾嘴角，低下身來看向容梟的眼睛，“等一會，我也要去照照。”
容梟乖巧點頭，偏頭看向謝星洲的時候，眸底閃過一抹冷光。
正在喝水的少年指尖輕輕抖了下，視線偏轉，朝他看來。
男孩深黑的眸子冷得駭人，一動不動盯著他看的時候，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住了。
冷得窒息。
周圍的三名長老還在用熱毛巾敷眼，誰都沒注意到桑晚檸已經走到了鏡壇跟前。
桑晚檸眸光垂下，目光與水中倒映的人影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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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緩慢漾開一圈漣漪，連人影都開始晃動。
很快，桑晚檸就看見自己的影像開始產生裂痕，在水中慢慢破碎，最後徹底化為一道泡影。
“這……”她心頭浮現起隱隱的不安，“這是甚麼意思？”
二百五:“你裂開了的意思。”
桑晚檸:“……”
歡迎儀式結束後，他們幾人便被幾名金袍弟子帶領參觀藏書閣，領頭的那位正是黃爍。
沈楓瀾一看見他，轉身便要走，又被蘇晴雨給拽了回來，訓道:“不可無禮！”
沈楓瀾憋著心頭的火氣，瞪了黃爍一眼。
後者看都沒看他一眼，朝眾人冷淡道:“諸位請跟我來。”
他領頭帶路之時，身後跟著的幾名金袍弟子開始低聲議論，“誒，沈少爺這次回來，掌門居然沒出來親自迎接？”
“你不知道嗎，掌門很早之前就跟他吵了一架，估計是不想見他吧。”
人群中，沈楓瀾有些酸澀地吸了吸鼻子，攥緊了指尖。
蘇晴雨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失落，輕聲安慰道:“你也別難過，沈掌門一定是被甚麼事情給絆住了。”
“表姐，我沒事的。”沈楓瀾半低著眉眼，輕聲道:“我不難過。”
聽到他的聲音，走在眾人最前端的黃爍
突然開口，道:“某人也該懂點事了。”Ｅ
“身為玄衣閣少主，修為竟然還處於入門階段，倘若我是掌門，我也不願意見這個兒子。”
桑晚檸不悅抬眸，“你說話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聽見桑晚檸幫自己說話，沈楓瀾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消散了，“桑姑娘。”
他感動道:“我不要緊的，你不必因為我生氣。”
“我不是因為你生氣啊。”
桑晚檸道:“他怎麼能那樣說你父親，好過分！”
沈楓瀾:“……”
“別洩氣。”桑晚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努力修煉，一定能趕上來的。”
沈楓瀾嘴角抽搐了下，道:“本少爺要不還是下輩子再做這個夢吧。”
“真的很喜歡學法術，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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