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青被禿鵝嚇得後退了一步,“桑姐姐,這是?”
桑晚檸抬手扶額,道:“你不用搭理它,它夜來騷。”
慕青青應了一聲,偷偷瞄過去時,發現那隻禿鵝居然還在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看,滿臉寫著“陶醉”兩字。
她脊背莫名地感到發涼,有些後悔出門時沒隨身揣把刀。
禿鵝滿眼的春心萌動,就像是深陷愛情的風暴。
該死的,僅僅一眼,它的自制力就崩塌了!
如果這都不叫愛情!!
桑晚檸看了眼禿鵝,提醒道:“你剋制一下你自己。”
禿鵝壓根就聽不見她的話,朝慕青青拋了個媚眼,“女人,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請馬上放下羞澀和我結婚!嗨,我的女人!”
慕青青被它的口氣燻得差點就兩眼一閉暈厥過去,捏著鼻子朝桑晚檸看了過來,“桑姐姐……這是你的靈寵嗎?”
桑晚檸很誠實地搖頭。
“原來如此。”慕青青靦腆地笑了笑。
然後一巴掌將禿鵝拍到了樓下去。
“啊!”
空中,禿鵝旋轉了360度,大喊道:“該死的,她的手掌印居然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臉上!”
“這一定是在暗示我!她淪陷了!”
樓下,楚南辭手中正握著那把24k金勺給謝星洲喂藥湯,聽見鵝叫聲的那刻,他動作微頓,挑眉看去。
這一看,一隻雪白的胖鵝就重重地跌進了他懷裡。
在看清他的臉後,禿鵝瞪圓了豆大的小眼睛,驚呼道:“我的第一次擁抱居然給了一個男人!”M.Ι.
“我不乾淨了!”
楚南辭當場又將它拍了上去,“本宮日你奶奶!”
謝星洲坐在他身旁,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懶散地笑出聲,一手支著下巴,別有深意道:“妖皇被我親過,是不是也不乾淨了?”
某狐狸瞪了他一眼,“身上不疼了?”
少年嘴角勾著笑,散漫道:“疼。”
他那隻纏了一圈白紗的手腕漫不經心地搭在桌上,看起來對傷口絲毫不在意。
楚南辭繃著一張臉,詢問道:“你當時在魔障內,為何要單槍匹馬來熠城
:
?”
謝星洲想也不想的,“想你了。”
楚南辭被他的話噎了那麼一下,咬唇道:“你當時在魔障中說的那些話……”
“是真的。”少年貼近他的耳畔,道:“句句屬實。”
他的話剛說出口,楚南辭就從座位上
站了起來,面頰通紅,道:“本、本宮困了!”
“妖皇。”
謝星洲看著他的背影,伸手輕拽他的衣角,“你跑甚麼?”
他的視角看去,楚南辭的整個耳根都燒紅了,“本宮想冷靜冷靜!”
他正欲拍落自己衣角上的手,身後就傳來了少年虛弱的聲音,“我疼。”
“……”
草!
楚南辭平復了一陣呼吸,轉過身來面對謝星洲,注視著他的眼睛,埋怨道:“讓你逞強!”
他重新落座,再次拿起金勺給少年喂藥湯。
謝星洲凝視著他那張愈來愈紅的臉,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能讓妖皇心疼,值。”
…
天才矇矇亮,容梟就被桑晚檸給鬧騰醒了。
桑晚檸將小魔頭抱在懷裡,貼著他的小臉蛋蹭啊蹭,“媽媽的好大兒,來親一口!”
男孩耷拉著睡意惺忪的眉眼,奶白色的臉頰浮起兩抹淡粉,稚嫩的嗓音從他嗓子眼裡冒出來,“本座不喜歡被抱著。”
聞言,桑晚檸將他放了下來,壁咚在門口,笑嘻嘻地垂眸看他,“可是你真的好矮。”
男孩唇角微垮,又看見桑晚檸朝他伸出手,“那牽手手?”
容梟很堅定的,“不要。”
“好叭。”桑晚檸跟哄小孩似的,語氣都軟了不少,“那你自己走路。”
容梟淡淡嗯了一聲,踮起腳尖去開門。
門被推開那一瞬,幾名身穿金色道袍的小弟子們也從走廊的那頭走了過來。
看到容梟的那刻,他們紛紛圍了過來,好奇道:“這是誰家的小娃娃,真可愛啊!”
被那麼多人像是看猴似的圍觀,容梟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板著一張臉龐,奶兇奶兇的:“滾。”
可他這麼一兇,那幾名弟子反而更興奮了,“你們聽,他會說話!他還在罵我誒!”
“真
:
的嗎?也罵我一句聽聽!”
“你們是不是有病,這麼愛聽小孩罵人……小朋友,別理他們,罵給我一個人聽就好。”
容梟:“……”
桑晚檸正捂嘴偷笑,就瞧見容梟轉身朝自己看了過來,
男孩嘴角扯了扯,極其艱難地朝她開口道:“……抱。”
桑晚檸瞳孔瞪大,心靈像是受到了甜蜜暴擊。
他他他跟自己撒嬌了!
這誰頂得住啊!!
當著眾人的面,桑晚檸將容梟抱在了懷裡,朝那些小弟子開口道:“這是我家的小寶寶,他害羞。”
那些小弟子們聽了她的話,紛紛點頭,離開之前還送了容梟一隻撥浪鼓。
等走廊上只剩下他們倆,桑晚檸實在是憋不住笑了,“看看人家多喜歡你,還送你撥浪鼓。”
容梟小臉一垮,將她手中的撥浪鼓拍在了地上,“無聊。”
桑晚檸又撿了起來,“這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男孩臉上的表情仍舊不爽,但也沒再說甚麼。
下樓的時候,桑晚檸將他摟緊,臉埋在他後頸,跟吸貓似的蹭了一會。.
——“小小的一隻真可愛w。”
她懷裡的男孩立即挑眉,奶聲奶氣地問,“大的時候不可愛麼?”
桑晚檸唇角上揚,揉著他的小腦袋,道:“都可愛。”
男孩紅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了。
等她們到達玄衣閣的豪華飯堂時,桑晚檸一眼就注意到了謝星洲他們,大步朝幾人走了過去。
沈楓瀾才剛從魔障裡醒來不久,臉上都是淚,“謝師兄,本少爺夢見桑姑娘成親了,新郎不是我!”
謝星洲嘴角抽搐了下,“那你可能會夢想成真。”
沈楓瀾又嗚了幾聲,“本少爺還夢見老王給了我一錘子!”
坐在他身旁的老王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到他嘴邊,“少爺,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呢?快吃吧。”
沈楓瀾哽咽著喝了一勺湯,目光偏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桑晚檸懷裡的銀髮男孩。
他看了看容梟,又看了看楚南辭,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道:“這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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