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軒帶來的人很快就在王府裡搜查起來。
書房內,容梟氣定神閒地將桑晚檸摟在懷裡,一手捏棋。
楚南辭坐在他對面,簡直不願再睜眼看,“表弟……”
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凝重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容梟無聲地輕挑了下眉。
楚南辭看了一眼坐在他懷裡的女人,嘖了一聲,“你以前都說女人只會影響你下棋的速度。”
容梟眉眼微頓,在棋局上吃掉楚南辭的將軍,反問道:“有嗎?”
“……”
瑪德狗容梟!
他視線偏轉,只見桑子軒和那幾名大臣都幽怨地坐在一旁的角落中,連大氣都不敢出。
楚南辭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視線,小聲道:“四王妃,你這是在囚禁他們?”
“怎麼會呢?”桑晚檸立馬應道。
她側過臉去,望向那幾名大臣,態度友好地問道:“各位來王府做客開心嗎?”
那幾名大臣立馬就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開心!”
桑晚檸滿意地點頭,朝楚南辭道:“你看他們都笑得多開心啊。”
“……”
楚南辭翻了個白眼,又跟容梟下了一盤棋。
人家一手摟王妃,落子速度仍舊和往常一樣快。
他看著對面兩人秀恩愛的模樣,心神有些飄忽不定,沒一會就輸了棋局。
楚南辭放下手中的棋子,眉眼低垂著,掃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嘴角輕扯。
他突然有點想謝星洲了。
容梟淡淡撩起眼皮,將他臉上的失落盡收眼底,道:“昨夜洛北發來戰報,謝小將軍連夜出征,現應該早已抵達戰場。”
注意到楚南辭面上浮現的失落,容梟微微別過臉,“謝小將軍只不過是去鎮壓叛軍,應當很快就能回來。”
即便他如此安慰,楚南辭仍舊是皺緊了眉。
桑晚檸正想開口安慰,二百五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謝星洲回不來了。”
她心裡一咯噔,又聽見黃色狗頭繼續說,“梅宵生不但慫恿了叛軍,還特意與東梁達成合作,東梁的敵軍已經在路上,今日之內就要抵達洛北。”
桑晚檸看著對面的人,安慰的話突然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擰緊了眉頭,心頭湧現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容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詢問道:“晚晚怎麼了?”
桑晚檸仰起脖頸,望向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認真道:“容梟。”
男人眉眼間
:
的笑意微頓,又聽見她溫聲詢問道:“你會一直無條件地信任我嗎?”
容梟毫不猶豫的,“會。”
“那……”
桑晚檸壓著心口,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萬一有天我做的事可能會傷害到你呢?”
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閃爍,眉眼間像是籠罩了淡淡的雲霧。
令他眼底的情緒都變得模糊不清。
桑晚檸內心正忐忑,耳旁就傳來了男人輕飄飄的聲音,“那夫君給你遞刀。”
她正愣在那裡,十指就被男人扣緊,聲線柔軟道:“只要能讓晚晚開心。”
“……”
靜默中,正在喝冰闊落的二百五幽幽嘆氣,“在他的潛意識裡,你遠遠勝過他自己。”
桑晚檸沉默了一瞬,又伸手環緊了容梟的腰。
——“狗男人……真的太好了。”
很快,桑子軒的人已經搜完了整個王府,他們來到書房中,整齊劃一地跪下,身體發顫。
在桑子軒萬分期待的眼神中,打頭的那人重重地搖了搖頭,唇角顫抖道:“老奴已經帶人搜遍了王府上下,卻仍是……一無所獲。”
“不可能!”
桑子軒怒目圓瞪,用自己僅剩的一隻手拍桌道:“你們是不是沒有仔細搜查?”
“漠北公主的屍體肯定在府上!”
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奴僕面露懼色,“大人,老奴連王府的狗洞都搜查過好幾輪了,真的沒搜到任何跟漠北公主有關的物品!”
桑子軒正發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四殿下!”.
幾名王府的暗衛已經從丞相府歸來,手上扛著兩隻大麻袋。
當著眾人的面,他們解開那隻黑色的麻袋,一張慘白的女人面容便闖入眾人視線。
“這是……”
看見那張臉,桑晚檸心頭暗暗一驚,道:“桑白蓮?”
她難以置信地瞪向桑子軒,實在是不願相信這人居然心狠到連親生女兒都能下得去手。
桑子軒唇瓣發白,一隻手扶著牆,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嘴裡喃喃道:“白蓮……”
他像是瘋了一般地自言自語,“白蓮怎麼會躺在這……她怎麼會躺在這?!”
桑晚檸冷漠地注視著男人那雙充血的眼眸,語氣中裝滿了嘲諷,“對呀,她為甚麼會躺在這呢?”
“這不是應該問問你自己麼?”
見她懷疑自己,桑子軒攥緊了拳頭,目眥欲裂,道:“逆女,老夫怎麼可能會傷害自己
:
的女兒!”
那幾名暗衛完全沒理會他的爭辯,又撕開了另一隻大紅色的麻袋。
裡邊裝著一具從頭到腳都癟了的屍體。
原本在一旁看戲的大臣們都不淡定了,“這是……漠北公主?!”
他們紛紛朝桑子軒投來驚異的眼神,道:“大膽!你竟敢殺害漠北公主,還把屍體藏在府上!”
桑子軒這下是徹底站都站不穩了。
他渾身上下的血液彷彿都湧了上來,才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身體顫抖著,嘀咕道:“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是這樣……”
桑子軒迅速抬頭,與桑晚檸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對視,吼道:“是你對不對……”
“一定是你這個逆女!”桑子軒嗓子都喊破音,瘋狂地咆哮,“是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桑晚檸失笑,“這可是父親自己先找上門來的,口口聲聲汙衊我,到頭來被錘死了還要倒打一耙……”
她窩在容梟懷裡,發出嚶的一聲,“父親未免也太傷女兒的心了,殺害漠北公主可是重罪,死到臨頭還想狡辯~”
——“呵呵,總有刁民想害朕!”
身旁的幾名大臣也連忙跟著附和,“桑子軒,真沒想到你是如此險惡之人!”
“不僅連自己的小女兒都殘害,還妄圖栽贓陷害咱們的四王妃!”
“就是!四王妃是挖了你的祖墳嗎!”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容梟冷不丁開口道:“你們的四王妃?”
“……”
那幾名大臣再次跪地不起,唯唯諾諾的模樣像極了鴕鳥。
桑子軒氣急攻心,被那幾名暗衛拖出去的時候,竟是七竅流血,暈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這場鬧劇結束,容梟一手抵著下巴,朝那幾名大臣投去了一個懶散的目光,“不跟著他一塊滾出去?”
話音剛落,桑晚檸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幾人連滾帶爬地出去。
她忍不住發笑,可那麼一笑,腰又開始隱隱作疼。
於是她有些幽怨地看了容梟一眼。
後者不明所以,遂把火氣發在了楚南辭的身上,“你也滾出去。”
楚南辭:?
楚南辭不悅撇嘴,“我待在這礙著你們倆甚麼事了?”
容梟面無表情的,“本王的王妃臉皮薄,怕生。”
“……”
這話連桑晚檸自己聽了都忍不住愣上好一陣,“我臉皮薄,怕生?”
二百五:“反派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瞎了?”
桑晚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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