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花園,蓮花池旁,幾名身材婀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嬪妃站在那,濃妝豔抹的臉上難掩嘲諷之色。
“看啊,那就是昨天剛嫁入王府的四王妃!”
“哈哈哈摔得這麼慘,估計都沒氣了吧?”
“哎喲,我就是不小心地絆了她一下,四殿下該不會找我麻煩吧?”
“怎麼會呢,四殿下向來不近女色,他怎會替一個廢物草包撐腰!”
桑晚檸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周圍一堆議論紛紛的聲音,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睜開了眼。
感覺到膝蓋上傳來的刺痛感,她伸手一摸,入目皆是刺眼的紅。
看見桑晚檸從地上爬起,一名鵝蛋臉,身穿一襲石榴紅色裙裝的女人驚呼道:“誒你們看,她醒了誒!”
聽見這聒噪的聲音,桑晚檸挑眉,不悅地瞪了那人一眼。
注意到少女眸底一閃而逝的狠戾,周圍人一時間都怔了那麼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你們看,這廢物居然還瞪我!”
“二百五。”桑晚檸捂著耳朵,有些頭疼道:“這是哪?”
二百五:“這裡是魔障,梅宵生本體靈識藏匿的地方。”
“魔障?”
桑晚檸秀氣的眉心皺起,“這是個甚麼玩意?”
二百五:“這是修煉禁術中的一類,可以透過血祭邪術修煉者開啟,一旦開啟,陣法內的所有普通人靈識都會被迫與肉身分離,進入到施術者精心編織的幻境中,並失去原有的記憶。”
二百五:“當然,魔障這種邪術雖然對靈識的影響極大,但仍舊影響不了像反派那種逆天級別的人物。”
桑晚檸看了它一眼,黃色狗頭又補充了一句,“為了方便你做任務,本系統阻止了你的記憶抹消。”
“所以說……”
桑晚檸輕捏眉心,“除了大魔頭,其他人都進魔障了嗎?”
“不。”二百五道:“男女主沒進。”
“嗯?”
桑晚檸不解地問,“他們的修為也到反派那個程度了嗎?”
二百五:“沒有。”
迎著桑晚檸疑惑的小表情,黃色狗頭狂傲不羈地笑,“女人,你羨慕不來的。”
“人家可是書中的男女主,是掛逼有問題嗎?”
“……”
沉默了三秒,桑晚檸呵呵一聲,“我係
:
統嘲諷我,我鯊了它助助興,有問題嗎?”
二百五:“……”
桑晚檸還想再問清楚該怎麼從這裡頭出去,身後就突然捱了一腳,重心一時間不穩,掉進了蓮花池裡。
渾身都溼透那刻,她聽見了周圍女人們毫不留情的嘲笑聲,“看啊落水狗!”
可就在下一秒,那女人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
涼亭下,兩名身著華貴錦衣的男人正在棋盤上對弈。
其中一名男人身形頎長,坐姿端正,穿著一襲藍色錦袍,眉骨清雋,一雙瀲灩奪目的桃花眸中泛起淡淡笑意,可笑意從未到達眼底。
男人高挺俊美的鼻樑下,絕美的唇形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抬手在棋局上落下一子,嗓音清冽,“承讓。”
對面的白衣少年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白子,道:“還是四殿下棋藝精湛。”
“過獎。”
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容梟眸光微沉,冷聲道:“縱觀天下局勢,如今西昭內憂外患,小將軍對東梁這一仗可有幾成勝算?”
面前的少年脊背挺得筆直,烏黑長髮高高紮在腦後,一身白色勁裝下是掩蓋不了的少年英姿,他笑道:“七成。”
聞言,容梟眉眼輕挑,“你倒是毫不謙虛。”
謝星洲薄唇微抿,道:“臣已經是保守估計了。”
容梟頓了頓,輕抬眉眼,拿起了手旁的酒杯,淡淡道:“敬小將軍一杯。”
“表弟!”
聽到楚南辭的聲音,容梟面色微沉,朝人看去,友好地回覆,“滾。”
楚南辭並未搭理他的話,徑直朝二人走了過來。
他嘴裡懶洋洋地叼著一根冰糕,看見謝星洲的時候,眸光微亮,“本王記得你。”
謝星洲朝他看去,星眸含笑,“能讓鈺王記得是臣的榮幸。”
容梟冷笑一聲。
讓一個天天摸雞逗狗的煞筆記得哪裡算得上是甚麼榮幸。
楚南辭咬了一口冰糕,傲慢道:“本記得你是我們西昭最年輕的少年將軍,好像叫謝甚麼西瓜?”
容梟眉眼壓低,冷漠道:“滾回去。”
“無妨。”
白衣少年神情溫軟,看向楚南辭的時候,溫聲解釋道:“謝星洲。”
少年的嗓音明明溫潤,楚南辭卻莫名覺得脊背有些發冷,硬著頭皮應道:“本
:
王知道了!”
他正欲在容梟身旁落座,路過謝星洲身旁的時候,突然又被甚麼東西給絆了一下,身子一時間沒站穩,直直地往少年懷裡栽了過去。
聽到楚南辭的叫聲,容梟闔上雙眸,不忍再直視。
謝星洲眸光垂下,看著自己懷裡的人,嘴角挑起一抹笑,“鈺王,您這是……投懷送抱?”
楚南辭的臉漲得通紅,用力捶少年結實的胸口,“趕緊放本王起來!”
少年垂下眼簾,“鈺王的腳踝受傷了。”
“這點傷能算得了甚麼!”楚南辭怒道:“本王可是大男人!!”
聽這煞筆在這嚷嚷,容梟正欲起身離開,一名小侍衛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殿下……”
那名小侍衛氣喘吁吁的,“殿下不好了,王妃她……她被御花園裡的那些嬪妃們推下水了!”
容梟面色一沉,“王妃被撈上來沒有?”
“沒有!”
那名侍衛道:“是王妃她……她自己從河裡狗刨上來了!還把其他嬪妃全都踹進了河裡!”
聽到這個勁爆訊息,楚南辭都不嚷嚷了,感慨道:“這麼彪悍?”
容梟連忙起身,疏淡的眉眼輕微垂下,道:“帶路。”
見容梟臉色如此難看,那名小侍衛一點都不敢怠慢,連忙帶著他來到了蓮花池旁。
池子裡已經掉下去了七八個嬪妃,每一個都從頭到腳全溼透,狼狽得要命。
其中有一個剛要爬上去就被他親愛的王妃重新踹入池中,還朝那人比了箇中指,“不是很能叭叭嗎?”
“你爹就在這看你叭叭,繼續對線啊!”
身旁的幾名宮女都不通水性,都快急哭了,看見容梟的時候宛若看見了救星,“四殿下!”
“太好了,四殿下來了,娘娘有救了!”
桑晚檸冷笑一聲,轉過身去,中指還未收起,“天王老子來了都沒……”
她看見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看見她的那刻,容梟眯了眯眼,心頭重重地一跳。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潮水般的湧了上來。
桑晚檸踏馬的突然就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二百五!”
“不是說魔障壓根就影響不了大魔頭嗎?!”
二百五頓了頓,聲音在她耳邊迴盪。
“他是自願為你進入魔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