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濃稠的黑影匯聚屋內,極其緩慢地從天花板上墜下。
與此同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前一後進來了兩個人。
子蘭關上門後就一屁股坐在了書桌旁,捂著臉上的傷,細眉緊皺,“他mua的,那恐怖女修到底是哪個門派培養出來的,揍我們倆跟揍雞仔有區別嗎?”
阿楚面容陰沉,道:“看她那身打扮,應該是仙氣盟的人。”
“仙氣盟的弟子這麼恐怖嗎?”子蘭驚呼道:“把人先揍趴再扒光,還要吊在房頂上示眾!”
房頂上匯聚而成的黑影頓了頓,不動聲色地順著牆角傾瀉而下,
“閉嘴。”阿楚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眼下咱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應付老梅頭。”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道:“法器庫已經被搬空了,老梅頭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到七竅流血。”
他背後的那團黑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又聽見了子蘭的聲音,“啊呸!”
“咱們是城主的人,老梅頭他敢動嗎!”
“死娘炮,你不懂。”阿楚的臉色分外凝重,“我總感覺,他對我們城主而言壓根就沒多少感情。”
子蘭想了一陣,嘴角浮現一抹譏諷,“老梅頭那種人自私自利,他引導咱們城主修煉邪術不就是為了他自己麼。”
“說到底……”
子蘭冷笑一聲,嗓音尖細,“咱們都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
“說得好。”室內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男音。
座位上的兩人驚了一瞬,眼前很快被深淵般的黑暗給佔據。
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從喉嚨裡發出生命中最後一刻的聲音,就被那團黑影給吞噬得乾乾淨淨。
書房內一下子就重新恢復了靜謐。
沒過一會,一道清瘦的人影重新開啟了門。
梅宵生點燃了一張傳音符紙,幽幽開口道:“羽姑娘。”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想請您幫個忙……”
…
殿內,凌若邪頂著一身傷踏進門的時候,楚絕塵和蘇晴雨早已經恭候多時了。
看見他臉上的傷,楚絕塵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有些詫異地問,“城主這是怎麼了?”E
凌若邪滿臉怨氣地看向他,心道你師妹把老子揍成這樣你會不知道?
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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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塵和蘇晴雨皆是滿臉茫然的模樣。
見狀,凌若邪又是悶了一肚子火,“諸位……”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桑晚檸的聲音打斷了,“師兄師姐!”
聽見她的聲音,楚絕塵和蘇晴雨都從座位上起身去迎接。E
桑晚檸莞爾一笑,正欲跑過去和蘇晴雨擁抱,身子就被拎了起來。
迎著楚絕塵和蘇晴雨二人的目光,容梟冷淡地挑了下眉。
然後當著二人面,將桑晚檸抱進了懷裡。
楚絕塵和蘇晴雨嘴角都是一抽。
莫名有種自家辛苦養大的白菜被人拱走了的感覺。
桑晚檸趴在容梟懷裡,探頭的模樣就跟只小雞仔似的,朝他們招手。
二人見狀,目光柔和了不少,也朝她點頭。
他們視線微移,看向容梟時,也朝他溫和地笑了笑,“容師妹近來可好?”
容梟冷冷瞟了他們一眼,沒搭理。
桑晚檸連忙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仰頭望向男人輪廓清晰的下顎線,眸光微微閃爍,像是流淌著星河。
容梟身子一僵,這才勉強朝二人點了點頭。
“表姐!”
聽到沈楓瀾的聲音,蘇晴雨驚喜地抬眼望去。
立馬注意到了他身後拉著手的兩道瘦高身影。
蘇晴雨思忖片刻,看向了楚絕塵,輕聲道:“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間也喜歡手拉手嗎?”
楚絕塵:?
待眾人落座,凌若邪的臉色更差了。
他目光不悅地掃過桑晚檸的那張臉,還沒待他看上幾秒鐘,她身側之人就微挪身位,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還抬眼朝自己投來了一道狠戾目光。
凌若邪被他看得遍體生寒,手中的的酒杯都掉落在地上。
待身旁的宮女收拾完後,他仍舊沒從那道恐怖的視線中回過神來。
仙氣盟的弟子真特麼恐怖!
“夫君。”
聽到身旁的人在輕聲叫自己,容梟垂眸看向她,目光漾起一圈柔意。
桑晚檸看著他,唇角揚起清淺弧度,在桌下勾了勾他的手。
——“想和夫君拉手手~”
容梟眼梢微彎,握住了她的小手,“好。”
就那麼輕輕握了下,狗魔頭剛剛飆到60的黑化值瞬間下降到了49。
注意到他燒得通紅的耳根,桑晚檸在他柔軟的掌心撓了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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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手好軟,耳朵好紅~”
她正嘚瑟地偷笑,耳畔就傳來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乖寶。”M.Ι.
被這麼一叫,桑晚檸的臉立刻就跟煮沸了似的。
見她跟小雞仔似的埋下腦袋,容梟勾唇低笑,“玩脫了?”
“……”
桑晚檸低頭看地板,都不敢再看他那雙含笑的眼睛。
“桑姑娘?”正在吃葡萄的沈楓瀾注意到了她通紅的小臉,“室內有這麼熱嗎?”
他又抬眼看向了坐在對面的楚南辭,發現他的臉比桑晚檸的還要紅,懵逼地摳了摳腦殼。
老王連忙往他嘴裡塞了幾顆葡萄,試圖堵住他的嘴。
楚絕塵和蘇晴雨就坐在桑晚檸對面,將她和容師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幽幽嘆了口氣。
那些一直在磕她們倆的師弟師妹們怕是要過年了。
可坐在桑晚檸附近的沈楓瀾仍舊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勁,還在那要喂桑姑娘吃葡萄。
容梟開心極了,直接就把他腦袋按進了碗裡。
老王都給嚇壞了,又看見沈楓瀾堅強地從桌上爬了起來,感慨道:“是我小看容姑娘了……
“她居然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本少爺的注意力!”
老王:“……”
你居然能用這種方式讓我無語。
“夫君。”
容梟略微冷淡的眉眼輕撩,又見桑晚檸往他嘴裡送進了一顆葡萄,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他,“甜嗎?”
坐在對面的楚南辭見了這場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狗魔頭最討厭吃的就是水果。
只要把這種又酸又甜的東西擺在他眼皮底下,他就會發飆!
容梟喉結輕微滾動了下,將那顆葡萄有些艱難地嚥了下去。
他看著桑晚檸那雙靈動的眸子,輕微俯下身。
面紗下,在外人看來都像是親密交談的動作中,容梟輕舔桑晚檸的唇角,輕聲道:“沒你甜。”
“……”桑晚檸的臉這次是真的熟透了。
她張了張嘴,又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落下,“容姑娘!”
禿鵝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極其靈活地從光滑的地面上滑了過來,手中還捧著一大碗晶瑩水嫩的葡萄。
在容梟逐漸黑下去的臉色中,禿鵝嬌羞一笑,“讓老六來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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