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凌若邪音量驟然抬高,“你為何非要做到如此地步?”
梅宵生臉上的笑意也跟著一點點淡去,“為師其實也很想知道,為何你就是執迷不悟呢?”E
他譏誚地笑了笑,“若不是你當年太過於懦弱無能,會守護不住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麼?”
凌若邪看著他臉上的嘲諷意味,捏緊了拳頭。
“若邪。”梅宵生道:“為師已經給了你機會,別不中用。”
“要不是我當年憐惜你的天賦,冒死從魔兵的手中救走了你,你還會有登上城主之位的這一天?”
“師父!”凌若邪嗓音啞然,“難道修為想要進階就必須得傷害其他人麼?”
梅宵生冷笑道:“為師當初是怎麼教你的?”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信不疑地走下去。”
“……”凌若邪雙眼微闔,自嘲地笑。
“行了。”梅宵生道:“我現在就去叫人帶幾個姑娘過來。”
見凌若邪不再說話,梅宵生轉過身,拂袖離去,臨走前還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踏出殿門時,梅宵生迎面撞上了墨清涵。
少女白衣黑髮,見到他時,神情漠然地看了過來,語調不冷不熱,“大人。”
梅宵生朝她點點頭,道:“多陪陪他。”
言畢,他的身影便隱沒在夜色中。
墨清涵盯著他消失的那條路怔怔地看上了一陣,眉心微皺。
她有些不明白,梅宵生為甚麼一定要讓自己想方設法去吸引凌若邪的注意力。
每當她看向凌若邪的時候,心中都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可墨清涵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深思。
既然她的生命是那位大人賦予的,那就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事。
墨清涵眨了眨眼,走進了院內。
凌若邪站在樹旁,看著那幾盞紙燈籠,眉眼間浮現起幾道深深的褶皺,更顯老態。
聽見她的腳步聲,凌若邪回過頭來,漆黑的眉眼微沉。
“涵兒。”男人瞳孔有些渙散。
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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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光襯得男人冷峻的眉眼愈發疲倦,深邃的眼眸裡是藏不住的失落。
他低聲道:“我好像迷路了。”
…
夜黑風高,天氣有些悶熱,巡邏的侍衛們紛紛打起了瞌睡。
黑暗中,桑晚檸一襲玄色武士服,長髮在腦後高高紮起,面上掛著一隻找二百五要來的牛戰士面具。
二百五:“給你五毛錢,別人問你的時候別說你是我宿主。”
桑晚檸:“呵呵,欲擒故縱,我偏不。”
二百五:“……”
這次寶器閣門前巡邏的侍衛比以往多出了不少,不過大部分人都出奇得沉默,面上掛著愁容。
阿楚和子蘭完全沒注意到周圍那些人的異樣,悠哉悠哉地坐在門口飲酒。
子蘭手中握著青玉色酒杯,蘭花指微翹,仰頭喝下一口後嘆氣道:“他mua的……”
“咱的傷才好那麼一點,就要被老梅頭趕過來看門,咱們是那老東西的狗嗎?”
阿楚微怔,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子蘭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憤憤不平道:“那國師也不知道究竟是給咱們城主洗了甚麼腦了,每年騙來那麼多女人塞他後宮裡,最後都被玩的只剩下一副人幹!”
阿楚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小聲點,小心被那個老頭子聽見了滅你九族。”
子蘭冷哼一聲,“咱就是說,那老頭子不僅心胸狹隘,還喜怒無常,咱們城主到底是怎麼能忍得了他的?”
“聽說老梅頭曾經救過咱們城主的命。”阿楚淡淡道。
他思考了一陣,又皺緊了眉頭:“不過老梅頭可比城主大了足足八歲,怎麼看起來比他還年輕?”
“咱也發現了。”子蘭道:“咱們的城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年輕不少,就跟塞回孃胎裡回爐重造過一樣。”
阿楚捏著下巴,思索道:“這可能跟他們修煉的術法有些關係。”
子蘭不知是想到了甚麼,yue了一聲,“那老梅頭都一把年紀了還天天學人家小姑娘塗抹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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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水粉,惡不噁心!”
阿楚:“懂了,咱們國師和你一樣是雌雄同體。”
子蘭伸出蘭花指,怒道:“你他mua的……”
話還沒說完,他們倆就見周圍巡邏的侍衛全部提著刀往後院的方向跑,當即茫然道:“怎麼回事?”
子蘭擰眉,正欲拍拍屁股起身之時,一把尖銳的匕首就飛速從他胯下竄過,裹挾著刺骨寒風。
直接嚇出了他一身冷汗!
“是誰?”阿楚拔劍,警惕地觀望四周。
暮色蒼茫,一位穿著玄色武士服的牛戰士閃亮登場。
她身法極其鬼魅,上來就捏住了其中一人的命門,嗓音沉冷,道:“我的巧克力棒在哪裡?”
子蘭:?
阿楚:?
僅僅三秒鐘,他們再次回想起了被這個女人支配的恐懼!
見他們面露懼色,同時沉默下來,牛戰士很失望,“子不教,父之過,你不聽話我的錯。”
桑晚檸毫不客氣地就開始搜身,“咱就是說,你們倆的空間袋從此以後就歸我咯~”
…
後院,一大波侍衛提劍趕來的時候,紛紛傻了眼。
一名後面趕來計程車兵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戳了戳自己的同夥,詢問道:“發生甚麼了?”
他的同夥沒說話,伸手指向了人群中央。
那人跟著抬眼看去,發出一聲驚呼,“臥槽,這……”
他道:“這邊居然有隻會後空翻的禿鵝!”
人群中央,只見那隻禿鵝拍打著自己的翅膀,瞪圓了眼睛,“我是老六!”
下一秒,人群中央炸開一團白濛濛的霧氣,士兵們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紛紛昏厥了過去。
幾名小弟子上前將他們捆住的時候,蘇晴雨握著手中的羅盤,眉眼間是瀰漫不開的擔憂之色,“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晚晚她們怎樣了。”
“風月城城主凌若邪極其好戰,手段兇殘,要是落在了他手中,只怕……”
“別擔心。”
楚絕塵輕聲安慰道:“還有容師妹能夠照顧晚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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