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安瑾不敢光明正大的吵醒她。
很快,安瑾就失望了,姜姝沒有任何反應,還是睡得香甜,反倒是他心中越來越難受。
忽然他眸子一變,一絲紅光忙出來,周身煞氣猛然間變多,又很快被收斂。
過了一會兒,安瑾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成了紅色的。
‘安瑾’還是如同以往的神色,只是這次眸子中多了幾分不捨,看著姜姝熟悉的睡顏,眼中忽然掠過一絲bào戾。
姜姝丹田內的月牙瞬間感受到了,嗡的一聲衝出來,與此同時,待在安瑾體內的那把劍也衝了過來,兩個法器再次打起來,而姜姝……繼續沉睡。
‘安瑾’虎視眈眈,猩紅的眼眸越來越煩躁。
第 56 章
姜姝在睡夢中感覺到被一道野shòu般的目光緊緊盯著, 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偏偏心底又沒有任何危機感, 剛睡著不久,姜姝並不想起來。
好一會兒, 她都不動,‘安瑾’自然沒有之前的沉穩,以往他都是每天晚上會出來陪著她, 雖然那個時候她也沒有醒來, 但並不要緊, 這次‘安瑾’知道即將離開, 也就是即將面臨分別了。
“阿姝!”‘安瑾’叫了她一聲。
姜姝沒有理會,還是繼續睡覺。
‘安瑾’不得已, 又叫了聲:“阿姝~~阿姝~~”
“做甚麼?”姜姝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忽然又覺得不對, 怎麼覺得好像是另一個安瑾?
“阿姝……”‘安瑾’並不太會說別的話,尤其是沒人教, 跟另一個安瑾jiāo流都是用意識的,此時只會這兩個字。
姜姝掙扎著睜開眼, 只覺得眼皮很重,可能都被迫變成了多眼皮了:“我在這裡, 怎麼了?”
“不走!”‘安瑾’見她醒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很快想起自己和她即將分離的場景,笑容又垮下去, 桃花眼盈滿水霧。
姜姝看見了,渾身一抖,嚇得坐起身來:“怎麼哭了呢?”
‘安瑾’癟著嘴巴,眼淚直接掉下來,跟著坐起來,道:“不走!”
原來是這事,安瑾要走,他自然也得跟著離開,姜姝擼起袖子擦gān他的眼淚,安撫道:“乖,沒事了,很快就回來了。”
“不!”‘安瑾’還是搖頭,好看的桃花眼裡盡是祈求。
姜姝哭笑不得,這個安瑾就是小孩子性子,她只能慢慢安撫他:“好好,不走。”
“嗯。”‘安瑾’認真的點頭,十分信任的看著姜姝,眼中的水霧也沒了,清透的紅眸卻露出一絲渴望,慢慢湊到姜姝面前。
姜姝心中一慌,笑著轉身拉拉被子,避過他,身子往下一滑,道:“快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安瑾’遺憾的癟癟嘴,不過想起剛剛得到姜姝的承諾不會走了,又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也躺下來,將她熟練的抱入懷裡,然後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姜姝又睡著了,而‘安瑾’紅眸中露出一絲掙扎,身上yīn煞之氣湧動,過了一會兒,他一閉眼一睜眼,瞳色又恢復正常了。
不過此時安瑾卻是無奈的苦笑,本以為能讓他出來,會bī她露出不同的一面,結果自己高估了這貨,一句話就把他忽悠了。
清晨醒來,姜姝照例去上學,等下午回來,安瑾就已經不見了,姜姝站在自己的房門口,有些怔愣,明明一切都沒有變化,偏偏她就是覺得心裡有些落空空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早就習慣了分離,師傅最是厲害,總有人找他做事,後來幾個師兄師姐們大了,也會出去做事,古代的jiāo通不太便利,一般一走就是十幾二十天,多的時候個把月,甚至半年。
所以對安瑾說要離開並沒有太大的感想,只覺得她要一個睡覺,會不會不習慣。
現在真的發現他走了,心裡終於有了一些感覺。
放學回來的徐英看見她站在門口沉思,眼中閃過同情,道:“嬸嬸,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們不會笑你的。”
說著,還將手中衛生紙遞給她。
姜姝本來有些傷感的情緒的一下子沒繃住,笑出來了。
徐英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拍拍胸.脯道:“你放心,現在jiāo通這麼便利,你想安叔叔了,我帶你去找他。”
姜姝的傷感已經淡了,她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接受這種情況,對安慰她的徐英道:“可是我沒錢買車票。”
“沒事,我有壓歲錢,可不少呢!”徐英先是皺眉,隨即十分土豪的揮揮手。
他這段日子在徐qiáng的監督下不能挑食,現在又長胖了不少,一張肉呼呼的臉蛋隨著他說話和動作在顫抖,看得姜姝又笑了。
徐英以為她在嘲笑自己,覺得壓歲錢很少,當下氣沖沖的回到房間,放下書包,在他爸震驚的目光中,將小豬存錢罐開啟。
這個不用砸,直接鑰匙開啟就行,小豬存錢罐的豬頭被開啟,裡面中空的身子裝了一堆的一百一百的紅票票,這個存錢罐不小,至少徐英兩手合抱剛剛好,說明裡面的紅票票也不少。
徐qiáng這輩子,不對,生前還沒見過這麼多錢,驚訝的說:“哪來的?”
徐英理所當然的說:“爺爺,太爺爺,太奶奶……給的。”
他一臉說了好些人名,全都是跟白家有關係的人給的,這些錢不止,翻開裡面還有金鎖等等純金或者純銀的東西。
徐qiáng羞愧,沒想到他們不僅將兒子照顧的這麼好,還每年給這麼多錢!
當下他粗著嗓子吼道:“都不準要,還回去。”
徐英委屈道:“不行,這是給了我的,我還有好幾張卡,太奶奶說了,等我長大了再給我,都是我的。”
徐英越發這樣說,徐qiáng也越震驚,吼聲越來越大,將徐英都弄哭了。
白衛沒回來,江連枝從房間出來,她聽見徐英的哭聲以為出了甚麼事,一旁趕來的保姆也慌慌張張的。
“哎喲,是不是存錢罐摔壞了?不哭,咱們再去買一個!”江連枝將他摟在懷裡安慰道。
徐英搖搖頭,抹了把眼淚,道:“沒壞,爸爸罵我!”
他是告狀了,但他忘了他爸是鬼,別人都看不見,江連枝身子一僵,gān笑一聲,道:“那你們先說,我……”
姜姝也聽到動靜過來,不過慢了一步,便問:“怎麼了?”
江連枝立馬起身跟她說:“這孩子說他爸罵他,給罵哭了,你跟他爸說一聲,就算教育孩子也不能這麼罵人呀。”
姜姝看了眼尷尬的站在一旁的徐qiáng,點點頭,將她送出去才說:“怎麼哭了?跟嬸嬸說說。”
徐英搖搖頭,性質有些不高,也沒告狀了,只是將面前的存錢罐給她:“你看,這都是我的錢,肯定夠買車票了。”
姜姝也被這孩子的存款嚇一大跳,心中囧了囧,原主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這麼多錢,不過還是放存錢罐拼起來,說:“謝謝你,不過暫時用不上,等我要去時,再跟你說。”
徐英也點點頭,說:“好,你想他了就跟我說。”
離別的傷感就這樣被這孩子給生生弄沒了,姜姝笑笑,徐qiáng卻道:“他一個小孩子,不需要這麼多錢,大師,你都拿走吧。”
姜姝看他,徐qiáng一臉嚴肅,眼底深處還有些尷尬,便明白他是作何想法。
姜姝道:“你別這樣講究,這錢對於白家來說不算甚麼,也是他們自願給的,以後等他長大了,也就沒人給了,只要你將他教好了,這點錢不算甚麼,他未來能賺十倍百倍千倍。”
徐qiáng見兒子還委屈扒拉的看著自己,心也軟了,姜姝這樣一說,他也閉上了嘴巴。
主要是他從未見過這麼多錢,兒子拿人家的錢,他也不安心,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當下虎著臉道:“以後好好讀書,長大了全都還回來。”
徐英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咧嘴露出漏了門牙的牙印笑道:“我肯定會賺很多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