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會的。”
而另一邊徐qiáng穿過幾道牆壁,終於來到徐英面前。
此時徐英正在呼呼大睡,胖乎乎的臉蛋揉揉的,白白嫩.嫩,死了三年,加上之前當兵沒時間回去,他最後一次見到兒子其實那是兒子才兩歲多。
現在都六歲多了,真是時間不等人呀,本來虎頭虎腦十分可愛的孩子也會罵人了?
再看看房間,毛茸茸的地毯,一堆的各種玩具,變形金剛甚麼的,完全是天堂般的享受,比他當初給予兒子的多了太多。
白家的做法他都懂,只是還是那句話,救白炎是他自己的事,白家不應該為此承擔甚麼,更不用愧疚,白家現在能將孩子接過來養的這麼好,已經夠了。
這般想著,徐qiáng閃身進入徐英的夢境。
夢裡正好是今天發生的事,他蹦蹦跳跳的進屋,忽然被摔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見此輕笑了一聲,這個並不算甚麼,只是他卻很氣憤,夢境開始變化,那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變成了面目可憎的惡鬼,而他叫囂著要殺掉惡鬼。
徐qiáng正準備動作,卻見兒子陡然慫了,躲在角落,一個穿著白衣,不看腦袋就是個仙女,看腦袋就是個黑色惡龍的人走下來,手中拿著青蛙咬他,那一聲聲的蛙叫讓人心亂如麻,煩躁不堪,兒子睡的也不安穩了。
徐qiáng大概猜到發生甚麼事了,黑著臉走上前去,抱起兒子,巴掌啪.啪.啪打在他肉呼呼的屁.股上。
“哇哇……好痛!”
真實的痛感讓徐英瞬間崩潰,夢境破碎,變成了他在自己房間,被自家爸爸按著打。
這是爸爸,徐英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即使小孩子沒有記憶,但不知道為甚麼,他一見到徐qiáng,第一反應就明白這是他的爸爸。
當下哭得更帶勁兒了。
徐qiáng知道這是在夢裡,但他的痛感不像是作假的,不過他是軍人,甚麼痛沒承受過,而且反正夢裡痛痛就過去了,不會真實反應在現實的肉.體上。
哭了半天,徐qiáng也打了半天,終於放開他,將徐英丟在地上,粗聲粗氣道:“還認得勞資嗎?”
徐英爬起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認得,你是爸爸。”
徐qiáng臉色柔和了一瞬間,轉眼又黑了,坐在chuáng上,道:“因為你太調皮了,所以現在勞資從地底下爬起來教你,白家的人教你,你是怎麼說的?嗯?”
徐英已經嚇傻了,他是被姜姝用鬼嚇過一次,這次聽到自家老爸從地底下爬出來,也就是說他爸已經是鬼了?
“救命啊,有鬼——”徐英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不是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呼救。
徐qiáng嘴角一抽,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兒子,等著他嚎了一會兒,才道:“過來,勞資可是你爸!”
見徐qiáng沒有變成他上次看到的那麼恐怖的鬼,徐英心裡恐懼感稍弱了些,對父親天生的濡慕之情湧出來,滿滿挪過去。
徐qiáng滿意的點頭,對他招招手,說:“來,勞資好好教教你甚麼叫做禮貌!”
之後的幾個小時,徐英的夢境裡充斥著他的哭聲和認錯聲,徐qiáng拿出他在軍隊裡的一套,訓起人來毫不手軟,尤其是兒子死不了。
等第二天早上,姜姝目送安瑾離開,又來了一會兒chuáng,起來時,就見徐英已經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坐姿筆直筆直的,就是那一雙肉呼呼的小手還在摳這膝蓋。
而那一雙眼睛微微紅腫,其他倒如往常,也沒有出現黑眼圈甚麼的。
在他面前,是半透明的徐qiáng,手中拿著……一根棍子。
完美。
姜姝都要為自己的機智歡呼了。
見到姜姝,徐qiáng對她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感謝,真正的接觸了兒子才知道他三觀已經歪得多麼狠了,她能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真是個好人。
然後就見徐qiáng用棍子打了打兒子,道:“還不叫人?”
徐英嘴一癟,但慫慫的不甘反駁,轉頭看是姜姝,乖巧的叫:“嬸嬸早。”
姜姝對他揮揮手:“早上好。”
姜姝走到餐坐上,現在才八點多,江連枝其實已經吃晚飯了,只是面對不太正常的徐英,她有些慌,所以沒過去。
見到姜姝,便第一時間問:“這孩子不是中邪了吧?”
姜姝搖頭,說:“我把他爸爸請過來教他了,徐qiáng是個明事理的人,會將孩子教好的。”
江連枝:“……”她一臉驚恐的看著分外乖巧的徐英,又看看他周圍,沒人呀,但心理作用,還是覺得十分yīn冷。
過了一會兒,她問:“這樣對我們不會有甚麼影響吧?”
姜姝回答:“不會,放心,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江連枝這才安心,見姜姝快吃完了,便去拿了幾個禮盒:“這是給徐奶奶的東西,你拿著。”
“嗯。”姜姝擦擦嘴,提起禮盒,對徐英道:“走吧,去看你奶奶。”
徐英立馬站起來,臉上多了幾分解脫,可能以為出去了就能擺脫他爹了。
卻不想徐qiáng拍了拍他的腦袋,吼道:“怎麼能讓女孩子提東西,快去接過來。”
徐英:“……哦。”這絕對是後爹,委屈!!!
第 45 章
徐老太是住在京郊的一處農家樂裡, 一開始白家是準備將她接到京都裡, 白家房產不少, 給她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住著,只是老太太帶著孫子, 雖然請保姆,但她還是力不從心,尤其孫子一下子沒了父母, 又鬧騰。
再加上雙.腿癱瘓, 無法行走, 這裡的人跟她又無法jiāo流, 所以她鬧著要回去,但又不讓孫子回去, 因為這裡明顯教育好些, 而且不能真的跟白家斷了, 不然兒子白死了。
於是她被白家送到農村,而孫子留在白家了, 每隔段時間就去看她。
手上的禮品盒不重,徐英要拿就給他拿著, 出了門就坐車,徐qiáng也坐著, 跟著他們來到了徐老太的地方。
這裡環境很好,再加上開展了農家樂,平日裡來來往往人挺多的,還有好些超市甚麼的, 看起來一點都不落後。
不過大家穿著還是那麼樸素。
車子停在了一個小院子門口,姜姝下車,裡面的人聽見車聲,也過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女,慈眉善目,微胖,江連枝提前跟她說過,叫劉嬸就行。
她見了姜姝,便道:“是瑾夫人?”
姜姝叫了人,便看向車裡,徐英從裡面下來。
劉嬸見他手中還提著禮盒,便趕緊接過,徐英看了眼他爸,見他爸點頭,這才鬆手。
劉嬸奇怪的看了眼徐英的身旁,明明甚麼都沒有呀。
徐qiáng的神色有些激動,他少年就被丟到了軍隊裡,本來也是個混不吝的主,被軍隊硬生生改變成了一個硬漢,不過因為常年在軍隊,也沒甚麼時間盡孝,跟母親相處時間很少,後來娶了媳婦,就希望媳婦能替他照顧好母親。
可是媳婦娶回來三天兩頭跟他抱怨母親對她的挑剔和苛責,他也挺失望的,但人家嫁過來就給他生了孩子,徐qiáng挺感激的,所以在媳婦常年住在孃家也沒說甚麼,至少家中還有保姆照顧母親。
姜姝隨意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沒人看得見。
姜姝對徐老太是個甚麼樣的人大概猜得出來,白家家教甚好,保姆也不可能跟徐英瞎說甚麼,唯一可能會將徐英教導成之前那副樣子的人,只能是徐老太了。
就是不知道徐qiáng知不知道他孃的這一面。
院子不大,但只有兩個人居住,倒也挺寬敞的,院子裡還有一口水井,外面有廚房和衛生間,裡面是大廳,大廳兩側就是房間了。
劉嬸帶著他們直接去了徐老太的房間,房間整理得很gān淨,牆壁也是米白色的,一個紅漆衣櫃,chuáng上的被褥甚麼都很gān淨,李老太正在看電視,他們進去的時候,她還楞了一下,大概是不認識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