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見他還不願意叫人,忽然露出一個微笑,莫名的讓人膽寒,徐英心中一驚,就聽她說:“連稱呼人都不會,我看你需要重新學一下最基本的禮儀了。”
“嬸嬸!”徐英果斷的叫了。
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喊她,來教他禮儀的可能就不是人了。
姜姝這才勉qiáng滿意,說:“三分鐘的時間剛剛好,我就不計較這個了,現在告訴我,你錯哪了?”
徐英傻眼了,他是錯了呀,錯了不就錯了,還要知道錯哪了嗎?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姜姝,試探的說:“我不該罵嬸嬸?”
姜姝點頭,然後說:“還有呢?”
怎麼還有?徐英苦惱的想著,又道:“不該不聽話?”
就知道這孩子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姜姝冷笑一聲,問:“剛剛抱你的阿姨身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徐英耿直的點頭:“她攔著不讓我出來。”
姜姝:“因為你吵鬧,所以先讓你進屋,給大人說話的環境,還委屈你了?”
“反正她不該攔著我。”徐英低頭,嘟囔了一聲。
姜姝道:“那我攔著你,還不讓你吃飯,你是不是也要打我?”
徐英聽了這話,確實立刻搖頭:“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會,那我告訴你,剛剛那個阿姨,你真以為別人打不過你?人家只是不想打你,以後你再敢打別人,我就將你捆著,然後讓那人打回去。”姜姝道。
徐英癟癟嘴,在她的目光中還是回答了:“是。”
也不好一次太過了,姜姝見他差不多了,便說:“行,想吃甚麼,去讓人給你做,記著,學會叫人,嘴巴沒用那也不用吃飯了。”
徐英聽了,立馬歡快的站起來衝向廚房,好歹記著姜姝的話,會喊人了。
江連枝看著姜姝對那孩子的教育,一直默不作聲,直到他離開,才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也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姜姝笑笑,如果生活中總是個熊孩子,那是真的不美妙的。
想當年她的幾個師兄多麼熊呀,還有本事,一般人都制不住他們的,還不是被師傅製得服服帖帖,師傅說過,熊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再不行就兩頓,還不行,那就餓著。
後來,師兄們都很有出息了!
姜姝很小就有記憶,也成功的見證了許多師兄們的作死歷程,深深覺得自己對熊孩子的教育問題很有發言權。
見姜姝這麼自信,江連枝也不說甚麼了,不過她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姜姝,道:“我看你身上除了一個項鍊,也沒別的首飾,這個還不錯,你帶著看看?”
她說著,開啟盒子,露出裡面放著的一對鐲子,低下紅綢緞墊著,越發襯得這對鐲子的顏色好看,無色,近乎透明的糯種翡翠玉鐲,看著就十分好看,尤其姜姝的雙眼見到的卻不止這麼多,她看到這對玉鐲上附著著一團白色的生氣。
這之後長期被人佩戴才能形成的,不是那種私人陪葬品能夠相提並論的。
姜姝心中一驚,她雖然對古玩並不懂,但光憑這生氣就能看出,這鐲子的年代多麼久遠,“外婆,這個太貴重了。”
“不貴重,這個本來就是要一代一代傳下去的,只是傳女不傳男,當年本來應該給了鳳兒的,現在你是鳳兒的兒媳,給你正好。”江連枝搖搖頭,略顯qiáng硬的給她戴上。
安瑾在一旁道:“收著吧。”
姜姝這才點頭,接受了這個東西。
細嫩的粉腕配上這玉鐲,越發好看,給她戴上之後,江連枝拉著她的雙手看個不停:“你這手真好看。”
姜姝不好意思的笑笑。
正說著話,姜姝很少響起的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安夏。
姜姝立刻想到了安欣,接過電話,就聽安夏道:“是小嫂子嗎?”
哦,她比安瑾小,所以也叫姜姝嫂子,姜姝道:“是我,是安欣出問題了嗎?”
姜姝記得當時算到的也是差不多這個點,不過她不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便沒有主動去,如果她能找過來也是命不該絕,只是現在……
果然聽見安夏說:“安欣一個禮拜前回來了,回來之後就暈倒了,吃不進喝不下,吊葡萄糖也沒用,醫生說她的身體根本吸收不了。”
姜姝大概知道,她真的被人採yīn補陽了,身體裡的生氣被吸收的差不多了,支撐不了她的身體繼續運作,自然會昏迷,吸收不了是因為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喪失了。
可是如果要救,救的做法,需要她親自回去,姜姝懶得動,不過好歹是一條人命,便問了一聲:“她家人要不要我救?如果要,我可以回來,但一切聽我的,如果不要,那就別跟我說了,最多我幫她超度一下。”
安夏一愣,背後有些發愣,沒想到姜姝會說得這般涼薄,到底是從小到大的姐妹,安夏咬唇請求道:“你等一下,我跟安欣爸媽說一下。”
“行,等你得到結果再來跟我說,只是不要說謊就行。”姜姝道,然後掛了電話,跟一旁的安瑾和江連枝解釋一下。
“要不你還是先定票吧?”江連枝皺眉:“總歸是一條人命,雖然之前有過不愉快,也不過是小事。”
安瑾在她話落,立馬道:“不用了,人家不樂意,阿姝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再說是她自己一意孤行的。”
姜姝也點頭,說:“玄師學的是玄學命理,也很信命,從不qiáng求甚麼,願意找我們幫忙的,不違背道義和三觀的情況下,大部分我都會幫,但不願意的,那也只是他命數已盡,該入輪迴了。”
姜姝說的太過冷漠,江連枝一時有些怔愣,她能理解姜姝說的話,但作為一個老好人,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性子善良,一生未做任何害人之事,也是因為這個,她早年坎坷,中年以後基本平坦安然。
姜姝對安瑾笑笑,這人果然對自己性子。
安瑾給她整理了一下碎髮,動作溫柔如水。
而另一邊,安夏被掛了電話,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從醫院住院區的走廊走到病房裡,此時安欣正了無聲息的躺在chuáng上。
安欣的父母和妹妹也都在病房裡,這幾天的折騰讓全家都疲憊不已,看見安夏,安母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道:“阿夏,你先回去休息吧。”
安夏搖搖頭,糾結了一會兒,咬唇問:“嬸嬸,安瑾的妻子能救她,咱們讓她來幫忙行嗎?”
安母臉上笑容消失,對安夏蹙眉道:“別聽她瞎說,她不過是一個攀上枝頭的麻雀,哪有甚麼別的能力呀!”
第 36 章
“不是, 她是真的可以!”安夏解釋道:“當初咱們大年初一去吃飯, 欣欣和我還有他們都坐一輛車, 她看出來欣欣的不對勁兒,還說以後要是不對勁兒就給她打電話。”
“阿夏!”安母沉聲道, 她很不喜歡姜姝,其實他們家和安家並沒有甚麼親戚關係,不過是當年她丈夫的爺爺跟安國邦是一個村的, 關係很好, 所以努力攀上這個關係了。
本來她是沒別的想法的, 畢竟兩家差距太大, 不過正好安瑾出事,雙.腿殘廢, 安家破產回來。
還以為安家從此一蹶不振, 卻不想還是一如既往的有錢, 所以在聽到風聲要給安瑾找媳婦,她就將希望放在自己大女兒身上, 當下歡喜極了,一旦嫁進去, 以後甚麼都不愁,雖然現在時不時打個秋風, 跟做安瑾丈母孃完全是不同的好嘛。
結果被一個不知哪來的女人搶走了這個位置,還……還將安家這爺孫倆籠絡得這麼好!
安夏知道她討厭姜姝,但為了安欣的生命,還是繼續說:“嬸嬸, 你不能因為你不喜歡她就不顧安欣的死活啊!”
“你這小孩子懂甚麼,她是胡說的,就算真是有那方面的問題,她一個這麼年輕的丫頭片子,能有甚麼用,嬸子會去找靠譜的大師過來的。”安母還是繼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