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將錢給孤兒院, 要保證他們用在正途上, 還擔心他們nüè待孩子, 姜姝覺得挺不慡的。
“要不咱們自己開一個孤兒院吧?”安瑾試探的說。
姜姝咬唇,猶豫道:“那得很多錢, 而且操心的事太多了,我沒有jīng力。”
安瑾自己也很忙, 孤兒院可不是說著玩的,這個提議暫時被否決, 不過姜姝還是記在心裡,以後如果遇見合適的人,也許能實施以下。
剩下的三百萬錢,姜姝便透過慈善機構捐給了山區的孩子, 現在天氣冷了,想必很缺衣物。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姜姝便整天窩在房間裡,除了碼字,就是睡覺。
十二月初,距離姜姝開文也一個多月了。
讀者還是那麼多,第一個故事早就完結了,宋思思告訴她,彭清選擇了家人,這個在她意料之中,不管怎麼說,這輩子她是人,有責任。
之後姜姝寫了不少自己上一世遇見的故事,那些比這段時間姜姝遇見的恐怖多了,引得他們嗷嗷大叫,留言討論的也越來越多了。
然而一個讀者的留言引起了姜姝的注意。
【大大,我覺得我爸可能遇見靈異事件了,我爸身體很好,每半年會做一次身體檢查,每次結果都是他身體很健康,平日裡抽菸也很少的,可是半個月前我爸爸突然病倒,說是肺癌,診斷說我爸是煙齡三十年的老煙槍,這怎麼可能,我爸今年才四十不到!短短半個月他就瘦成皮包骨了,但其他器官一點事都沒有,身上也在半個月前莫名多了一股濃重的煙味,會不會是有人像這個故事一樣,找我爸爸代病啊?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大大,我希望你講的都是真的,那樣就有辦法就我爸爸了……】
對方留言說了很多,後面開始言語顛倒,看得出來情緒很亂。
姜姝看了一遍,心想沒準真是的,便將自己的企鵝號留下來了。
【請加這個企鵝號,私聊。】
回覆發出去沒多久,好幾個加她的,姜姝透過之後卻發現都是自己的其他讀者,當下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好在她這個號是原主專門建立的,從沒有發過三次元的東西。
直到半個小時後,那個女孩終於加了姜姝。
“是姝姝大大嗎?”
女孩的語言有些拘謹,姜姝囧了一下,隨即回答:“我是姝姝,請問你父親生辰八字是多少,我來算一下。”
網線那邊,坐在病chuáng旁的女孩呼吸一稟,她從一個月前發現姜姝的這本書一直追更到現在,父親出事後,她總覺得不對勁兒,一直想留言又不敢,直到姜姝現在寫的這個故事:一個代人受過的故事,她覺得自己父親沒準也是這樣。
似乎瞧見她臉色不對,病chuáng上gān瘦gān瘦的父親眼神柔和的看著女兒,輕聲問:“是有甚麼事嗎?沒關係,你去吧,爸爸一個人可以的。”
女孩一看爸爸這樣子,瞬間眼淚飈出來,她抽抽鼻子,擦了把眼淚,啞聲道:“沒事,我只是覺得可能我有辦法救爸爸了。”
“傻孩子。”父親眸子一暗,眼中盡是哀傷,他這輩子也算是積善行德,沒做甚麼壞事,卻人到中年,突然病倒,他還算懂的養生的,怎麼會變成三十年的老煙槍呢?幾個月前的體檢明明說他身體很好的,肺部雖然比不上不抽菸的人,但也不錯了。
女孩勉qiáng笑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爸,你是生辰八字是多少還記得嗎?”
父親一愣,見女兒的目光,便道:“嗯,記得。”
他長大後他父母就告訴他了,說這個很重要,必須記著。
女孩順手就將錄音發過去了。
姜姝點開,就聽一個虛弱的中年男人聲音說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這應該就是她爸爸了,姜姝掐指算了算,蹙眉,這人平日裡也會做好事,命帶功德,應該是一輩子平安順遂的命理,現在居然直接癌症晚期?她趕緊回覆道:“我算過了,你父親一生應該沒有大的病痛,他平時應該挺注意養生,也不會吃些亂七八糟的保健品吧?”
女孩看完,淚水就噴湧而出,眼中希望之色更多,哽咽的問:“爸,你有沒有吃甚麼保健品之類的?”
“沒有啊,你知道的,我從不吃這些。”
女孩立馬回覆道:“沒有,我爸爸從不吃這些的,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緊接著,女孩又說:“剛剛醫生過來給我爸檢視,說我爸情況又嚴重了,說他偷偷抽菸了,可是我爸整天在我和我媽眼皮底下,哪有機會抽菸啊!”
姜姝看著這兩條訊息,便明白了,回道:“你父親是真的代人受過了,你們在哪裡?我親自去看看,不然解決不了。”
“是在來賓市第二醫院,您方便過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女孩有些緊張的問,本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姝姝大大說要過來,她心裡越發肯定她是有真本事的人。
雖然隔著網路,但女孩莫名的心安了。
姜姝啞然,回覆道:“我正好也是來賓市的,很方便,你在醫院等著我便可。”
說好了時間,姜姝便開始畫符,畫了幾個需要用的符,當天下午她便過去了。
這次她應該很快能解決,就沒讓安瑾去,臨走時見他委屈的眼神,還有些哭笑不得。
女保鏢喬喬開車,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那女孩說的地方,十二月更冷了,姜姝出門還套了件黑色的羽絨服,除了容貌過人一些,其他的都和普通女孩並沒有甚麼兩樣。
她在門口買了一個果籃還有一束花帶上去了,去看人家病人可不能甚麼都不帶。
那個女孩見到姜姝,著實楞了一下。
沒想到她追的作者大大其實是個美女,而且看這樣子,還是個懂玄學的,見面做完自我介紹,她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大大,你……你是不是重生的?”
女孩圓臉大眼,清秀可愛,不過眼睛有些紅腫,看著成了三眼皮,此時眉眼帶著悲傷,即使笑著,依舊察覺不到快樂。
姜姝聽了她的話,囧了一下,回答:“不是,你想多了,奪舍重生是要遭天譴的。”
“哦哦。”女孩也就是一個名叫王憶君女孩連連點頭,然後恭敬的將人請到了病房裡。
王家條件不錯,住的是單人間,姜姝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他即使病成這樣,眉宇間也沒有絲毫怨氣,只是有遺憾和難過。
他身上生機一直在流逝,從醫院的視窗流出去,不知道去了哪裡。
姜姝在觀察時,王憶君將椅子放在兩人身後:“請坐。”
喬喬看了眼姜姝,見她點頭,這才坐下,喬喬總是穿著一身黑衣,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姜姝說過幾次,依舊是一身皮衣,看著非常酷。
姜姝沒有坐下,而是走到王父身邊。
王憶君將手中的果籃和花放在一旁。
王父和藹的一笑,溫聲道:“你們是君君的同學吧?謝謝你們來看我。”
“叔叔好,我叫姜姝,是一名玄師。”姜姝簡單的自我介紹一下,屋內溫度還算暖和,姜姝脫掉外衣,拿出一張符紙,“給你爸爸倒杯水,別到多了。”
“好。”王憶君傻乎乎的點頭。
王父不明所以,但他覺得姜姝看著眼神清澈,應該是沒有壞心的,便縱容他們,左右不過是安了女兒的心,他笑道:“君君這是怎麼了?爸爸還捨不得走的。”
王憶君正在彎腰倒水,一滴淚從眼眶掉出來,落在地上,自從父親生病,她本來一個愛笑的小姑娘,眼淚這些天一直沒有停過,眼睛腫得老大。
她很快倒了一杯水過來了,“我這不是試一下嘛,爸,你放心,你是個好人,老天爺不會這麼快帶走你的。”
姜姝接過水杯,將符紙放進去。
水杯是透明的,他們目光也集中在姜姝的手上,親眼看著符紙化成無形融入水中,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