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沉靜的眸子中驚訝之色未退,還帶著幾分好奇,姜姝道:“你們可以摸摸。”
說著,將小紙人捻起放於茶几,小紙人好不容易離開,現在又回來,有些怏怏的一屁.股坐下了。
安瑾看得好笑,伸出修長的手摸摸小紙人的腦袋,還是紙的觸感。
小紙人隨手打掉他的手,繼續低頭懨懨。
周澄咦了一聲,好奇的捻起小紙人,“真的不能沾水嗎?”
聽見這話,姜姝點點頭,就見周澄說:“那我倒要試一下。”
小紙人似乎察覺到自己生命即將受到威脅,手忙腳亂的掙扎,但是力氣不夠,姜姝沒有給這個紙人身上賦予太過靈氣。
周澄毫不留情的將小紙人放在另一杯早已冷卻的水杯中。
小紙人瞬間僵硬,隨後身子被浸泡成了一軟趴趴的紙張,和普通的紙並無兩樣。
圍觀全程的姜姝和安瑾:“……”
安瑾:“他一向這般好奇心重。”
姜姝:“沒事。”
周澄gān笑,抖了抖蘸著水的紙問:“真的沒用了?”
“沒用了,可以丟了。”
周澄遺憾的砸吧嘴,嘖嘖兩聲將紙人丟盡垃圾桶裡。
這段插曲後,姜姝便坐到一邊玩手機,另外兩人在jiāo談。
說的內容都是關於京都那邊的,姜姝聽不懂,索性不聽了,不過還是提點一句:“那個給你下咒的人實力還是不錯的,你要小心,以後自己的生辰八字,頭髮絲,□□……甚麼的,儘量別被人拿到,這些隨時可以至你於死地。”
“多謝嫂子。”周澄感激道。
姜姝點頭,繼續玩手機,看小說,其實在他們以前,一根頭髮,不需要任何媒介,就可以下血咒,歷史發展到現在,這個將玄學命理認為是虛假迷信之物的時代,很多東西還是丟失了。
當然,這只是她接觸過的第一個真正有點本事的玄師,其他人不知道怎麼樣。
接著,她又想到自己的小說,第一個故事完結時,她給的結局是選擇父母,和家人朋友在一起,讓將軍再等幾十年。
讀者們心疼將軍,還有抱怨她將將軍塑造的太好,太深情,以至於她們越發捨不得將軍了。
這本書的讀者不多,也就一百多個,但評論很多,一章基本都有五六十個評論,算是一個異常,據說還被人舉報了的。
現在她在寫第二個故事,就是宋思思的故事了,她補充了很多地方,尤其是小胖紙的存在感變qiáng了,效果還不錯。
安瑾和周澄還在說一堆的人名和複雜的關係,姜姝覺得就周澄中咒,要是她聽得懂前因後果,沒準能寫個十幾萬字,豪門糾紛,肯定很複雜。
周澄在這裡連續住了三天,等身上的yīn煞之氣消失gān淨之後,帶著姜姝給的護身符走了,十分瀟灑,應該說迫不及待了,看他的樣子,是大概知道誰給他下的套。
他給姜姝的報酬還挺多的,六百六十六萬。
姜姝又得去捐款了,這次找的還是來賓市內的一個孤兒院,姜姝跟院長視訊通話過,她是個慈愛的老人,姜姝看過面相後就決定了。
老院長非常激動的希望她能過來一趟,親自感謝一下這位捐款人,姜姝正要拒絕時,卻見她身後走過一箇中年女人,背後扒著一個三歲大的嬰兒,那嬰兒瘦的皮包骨,偏偏肚子大得嚇人。
她當時話音就是一轉,變成了願意過去看看。
老院長也沒多想,只是跟她訂好約定的時間,也就是次日上午。
十一月的天氣,還是很冷的,姜姝現在還沒能力用元力護體不懼風雨嚴寒,只能多穿幾件衣服了,她裡面穿著鵝huáng色的修身毛衣,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下身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褲,裡面還有一件秋褲。
她這樣穿,堅持要跟她一起去的安瑾也被他要求這樣穿了,兩人顏色可以說是差不多的,遠遠看去和同款沒甚麼兩樣。
出門時安國邦還不忘調侃:“哎,你們這樣子是不是情侶裝。”
姜姝笑笑,對他擺擺出門了。
還帶上安叔和前段時間安瑾給她找的保鏢喬喬,為人沉默寡言,容顏普通,沒甚麼大起大落,但手上功夫很好。
四人到孤兒院時已經是上午十點鐘,姜姝下車,抬眼看去,眼前的孤兒院看起來就像是與世隔絕,這裡算是郊區了,孤兒院地放偏僻,空處很多,還能看到他們自己種的菜,而這房子看起來也不像是特意修建作為孤兒院的,而是一間不錯的小別墅,只不過隨著時間變遷,看起來破舊了許多。
聽見車子的聲音,五十多歲的老院長激動的走過來,消瘦的身影,帶著笑容的臉龐,很親切。
“您好,是姜女士吧?”老院長眼神不太好使,之前只是在影片,現在姜姝打扮一番後,她有些不敢認了。
姜姝含笑的點頭,“院長,這是我丈夫,姓安。”
安瑾微愣,隨即露出一抹淺笑,耳尖微紅。
老院長看看安瑾,又看看姜姝,道:“安先生,咱們進去說吧。”
幾人進去,大廳裡面是有些陳舊的沙發和座椅,老院長請他們坐下,便讓一旁的護工幫忙倒水。
那護工正是姜姝昨天看到的中年婦女,身後揹著一個孩子的鬼魂。
因此她倒水時,姜姝特意看了一番,老院長以為她在觀察孤兒院,沒敢說話,生怕打擾了她。
那人三四十歲,看著臉龐圓潤,本應是個有福氣的相,奈何她唇.瓣薄,總是抿唇,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再看她眼睛,眼尾撘聳,配合著唇.瓣,十分不好相與,還有印堂處一條血痕十分明顯,這是她手上有了人命的證據,尤其是眉心濃郁的血色正源源不斷的從她背後那孩子嘴裡流到她身上,yīn煞之氣已經形成。
作者有話要說:小紙人:周澄你個魔鬼!
第二十一章
四杯溫開水放在他們面前, 那中年女人默不作聲的離開。
姜姝確認了那人是真的揹負一條人命, 便說:“院長, 這裡的護工你都瞭解麼?”
院長自然點頭,笑道:“她們都是我以前的一些姐妹, 還有我家親戚介紹的,人真的很不錯,其實這孤兒院裡幾十個孩子, 都是他們在照顧, 我年紀大了, 也不能太過勞累, 不然身體受不了……”
老院長語氣溫和的說了許多,大概就是說這些人沒有問題, 都是可靠之人。
姜姝嘆了口氣, 道:“院長, 我知道你性子單純容易相信人,但我得告訴你, 我學過一些面相之術,剛剛給我們倒茶的人她身上揹著一個孩子, 三歲大小,看那孩子身上的鬼氣, 應該是一年前的死的,你可記得一年前你這裡死了哪個孩子?”
本來不以為意的院長臉色逐漸嚴肅起來,她唇.瓣顫抖,有些慌張, 臉色或青或白:“你是說一個三歲大的孩子?是男孩嗎?”
“是的,他肚子很大,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撐著。”姜姝點頭。
院長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道:“一年前我這裡卻是死了一個孩子,那時候的孤兒院比現在還困難,我想將孩子們送走,都餓得不行了一個個的。”
她邊說邊抹淚,像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可是沒有人願意收留他們,即使同是孤兒院的,也不願意,寧願給我們一點飯吃。那孩子叫小白,他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坐著,但很乖巧,餓了也不說,所以我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了,他的肚子摸上去是飽的,我以為別的護工餵了他吃的,其他人則以為我喂的。可實際上沒人喂,他餓得去吃土,等他死了,我們才知道。”
姜姝搖搖頭,道:“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那孩子怨氣很重,很明顯不是這般死的,不然他不會纏著那人,你把他叫過來跟我對峙一下吧。”
“……這、”院長遲疑了一下,但見姜姝能說出那個孩子的模樣,到底有些相信,便起身去將人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