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明顯是有錢的人經過的時候,已經焦慮萬分的小女孩不顧一切的爬到對方的腳下,瘦弱的小手緊緊的抱住白衣男子的靴子,彷彿是溺水者最後抓住的浮木,對比著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的天真無邪,匍匐在地上的幼小女孩的眼中,卻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絕望和不甘,她是那麼的想要好好活下去啊。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叔叔。”
玉羅剎微笑的揮手讓看見主子被冒犯了的屬下退下,像是腳被人抓住了也毫不在意一般,若不是他自己沒有阻止,憑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小女孩能碰得到他嗎。
他用手撐著膝蓋彎下了腰,玩味的注視著地上可憐兮兮的小女孩,大概也就是四五歲左右大,和他的兒子玉琉塵差不多,而且……恐怕還有一點也差不多呢,手指輕輕的點在小女孩的眉心上,得到了明確的答案後,玉羅剎在她茫然疑惑的眼神下慢悠悠的開了口。
“放開你的手,小姑娘。”
不知為何手指一痛,錯愕間小女孩鬆開了抓住別人鞋子的手,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眼前的白衣男子,明明是給人那麼溫柔優雅的貴公子,要不是覺得他應該不會拒絕幫自己,她又怎麼會孤注一擲的選擇拖住男子,為甚麼他的心腸可以這麼冷硬,難道古代人就是這麼一點好心都沒有嗎!
再看看他一點動容都沒有的溫和笑容,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自己死纏爛打,瞬間明白了自己被外貌欺騙了,心情無法言喻的小女孩悲憤的想要撞牆,該死的笑面虎。
後面連忙追上來的幾個人狐疑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阻止他們的意圖後,才惡狠狠的怒視著這個比兔子還會到處跑的小女孩,拍拍手讓其他人把她塞住嘴巴抓了起來帶走,小女孩微弱的掙扎完全可以忽略不記了。
指尖還殘留著女孩額頭上的冷汗,玉羅剎平靜的問道。
“你說的人,就是她嗎?”
“是的,公子,是屬下失職,竟然讓她跑了出來!”
認出了那幾個抓人的壯漢是自己管轄內的人,一直跟在玉羅剎身後的下屬立刻想要跪下來請求責罰了,然而玉羅剎溫柔的笑了,這個管理著南海方面事物的密探打了一個哆嗦,剛曲起的腿馬上筆直起來,簡直想罵自己傻了,因為他想起來他們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主子絕對不願意由於他的一跪而引人注目。
“沒有下次。”
是的,沒有下次,玉羅剎涼涼的撇了眼這個不僅腦袋不靈光,連辦事都不靈光的傢伙,因為回去後他就會把這個的職位給換個人來當,在眼皮子底下的人都能給跑出來了,天知道下次得捅甚麼簍子。
至於,為甚麼他會注意到這個遠在南海的小女孩,那就不得不怪女孩自己沒有注意好,盡然跑進了他為穿越者設下的陷阱裡,或許別的地方不會監視的很嚴,但在這個會有葉孤城出沒的地方,作為有很多粉絲的劍仙身邊,怎麼也得逮住幾個穿越女呢。
不過看樣子那個小女孩也不是個愛幻想而不現實的人,但凡想要避開劇情安生的人,一般都不會選擇這個說不上多安全也說不上多危險的地方。也可能對方根本不知道劇情,但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巧合,還得之後觀察一下才能判斷,若是不會礙事的人,放她一馬也沒關係,就看她知不知道原著劇情了。
白雲城,城主府。
隨著城主府的僕從來到會的大堂,看見大堂上正坐的白衣男子,陳黎本來想喊出的話停了一下,微不可露的眉頭輕皺,說出的話變成了疏離的稱呼。
“城主。”
正襟危坐的白雲城主氣色健康得一點也不像信中提到的危急狀態,只見他似乎凝重的看了一眼來到他面前的陳黎,向自己的人命令道。
“你們都下去。”
“是。”
等無關緊要的人一走,剛才還面容
冷漠的白雲城主沉重的嘆了一口氣,原本維持的高傲氣勢下一秒歸於平凡,忽然間的轉變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神態中帶了幾分不屬於葉隼的煩躁,好友最近的事情的確令他頭疼不已。
男子知道陳黎在一照面變發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面對著陳黎冰冷的眼神,他只是略感無奈的解釋道。
“唉,你也看出來了吧,我不是葉隼,只是暫時幫他穩住局勢罷了,我這就帶你去見你舅舅。”
眼神微動,陳黎點了點頭表示勉強相信他了,畢竟知道他和葉隼這間的關係的人只有少數幾個,在這不太好的關頭舅舅竟然會讓其他人扮演白雲城主,並且能讓他舅舅透露出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關係極好的朋友。
但是舅舅的情況恐怕真的不妙了,若非如此也不會把自己都叫過來,葉家皆是長壽之人,到底是出了甚麼事啊。
第65章 媚骨
濃郁苦澀的藥香從香爐中飄出,把整個房間都燻得有些令人睜不開眼,不用仔細去聞,陳黎也知道是那種用來喚醒神智的藥物,因為在記憶中,當年他的母親也同樣在臨死前,房間裡也飄滿了這種說不上多麼難聞但絕對特殊的味道。
現在……連自己唯二的親人,舅舅也到了這一天嗎。
垂手站立在床邊的清雋男子只是靜靜的等待在葉隼的醒來,床上的中年人髮鬢微白,才十來年未見,印象中極為冷峻挺拔的男子,就蒼老得難掩憔悴,如同每一個重病在床的普通人,需要靠他人的喂藥和醫治才能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可是陳黎知道,當年的那個人是多麼的強大,這份風采一直留在年幼時的自己心中,併為之尊敬。
黯淡的眸中失去了一個劍獨有的銳利,這無比證明著他已經要走到盡頭了,陳黎心中略有遺憾的想到,最後一縷意志使他堅持著沒有放棄生機,睜開眼簾的葉隼立刻看向了來人的方向,陳黎在男子的眼神下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默然的道。
“舅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小黎啊。”
葉隼的眼底微微柔和了一點,吃力的將手腕抽出了對方的掌心,這個明顯時日不多了的男子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完全不在乎擺明了不信的陳黎,或者說他根本不打算解釋自己的情況。
“只是大限將至罷了。”
“白雲城的問題很嚴重嗎?”
知道對方不會再說甚麼的陳黎變換了一個話題,雖然這個轉換話題的技巧他明顯沒有學好,從一個敏感的問題換到了另一個敏感的問題,但葉隼不僅沒有甚麼情緒變化,更沒有甚麼發愁的感覺,令陳黎不禁疑惑萬分,難道這次叫他來不是為了幫忙的嗎?
“白雲城的問題的確需要你的幫忙,但這次叫你來呢,主要是想把屬於你母親的那份東西交給你,還有讓你見一見你的表弟,畢竟等我死後,他就是下一任的白雲城主。”
說道死亡時葉隼的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看來他也的確並非完全不在意,只是陳黎無法看懂這份複雜到底是意味著甚麼。忽然間他覺得其實舅舅也很陌生,揹負著前朝皇族後裔的身份之下,是陳黎這類人永遠也不瞭解的沉重,說是極為親近的親人,這也不過是自己能夠親近的人太少了。
母親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怎麼還會有留給他的東西,明明母親對他的態度一向冷冷的,和父親對他的態度可謂是不相上下,年幼時候也只有舅舅經常過來看望一下自己。想了想之前在海邊見到的白衣孩童,大概明白那就是舅舅的兒子了,難得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