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王失魂落魄的鬆開了握住匕抖的手,慢慢的從那駭人的匕首上移開,眼睛呆滯的看著女子帶著解脫和眷戀的容顏,抱著王妃的屍體男子心像剜出了一道口子,腦中不停的響起女子死去前淒涼的懇求,甚至連兒子來了都沒有發現。
第二天,太平王府便宣稱王妃因病去世,朱錦寧哭得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的獨自在房間裡大笑,笑聲中的怨恨令人毛骨悚然。
“病逝了,這真是個好理由呢。”
王府的偏院裡。
猛的抬起頭看到父王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往日的父子情分在這一刻,或者說是在王妃死的那一刻便消失的乾乾淨淨,徐璮慘笑一聲,沒想到王妃會在自殺前選擇用這種方式對付他,把太平王的無法發xie的怒火對準了他,那還有甚麼狠不下心的。
神情完全不似一個十歲大的孩子能流露出的複雜,男孩索xi_ng不再偽裝甚麼父慈子孝的虛偽模樣,看著母親被賜死的屍體眼淚不止的落下,竟是他連累了母親。死亡有甚麼可怕的,可怕的是在這個真實得殘酷的古代世界生存下來,原來這一世父母雙全的自己竟然比上一世身為孤兒的自己還要下場淒涼。
真是何其可悲,男孩抱著肚子笑得發疼,眼中瘋狂和絕望交織在,彷彿在恥笑自己的越活越沒用的人生。
……
“回稟教主,太平王府的庶長子和其母被太平王下令處死了,明面上是病逝,但王妃和他們死的時間太接近了,任何一個人都會認為是他們毒害王妃被查了出來賜死的,只不過是皇家為了遮羞而說的好聽的,此事還驚動了朝廷,太平王親自入宮去面見皇帝,隨後冊封的旨意便下來了,封已逝王妃的嫡子朱錦寧為世子。”
監視朱錦勇的任務結束,莫三在發覺憑個人無法探清其它勢力的底還有可能暴露自身後,果斷的選擇了撤離返回西域總部,現在正向教主稟報著這件事的後續發展。
“太平王世子……朱錦寧。”
隱藏在一團迷霧後的玉羅剎新奇的念著這個名字,最後撲哧的笑了出聲,原著小說第一部中出現過的劇情,只是簡簡單單的把宮九為甚麼憎恨他父親太平王的原因寫了出來,誰又知道這背後發生多少事情才促成了這個結果。
那時看著小說的自己可曾去認真想過為甚麼宮九懂的如此高超的武藝,身上頂級的武學來路又是誰指導的,那些手下的高階武學又是哪來的,恐怕只看到小說中的陸小鳳去思考過,局外者何曾會去疑惑著塵封在幾十年前不重要的過往。
站在甚麼位置上就要考慮甚麼事,以前不在乎的事情卻比甚麼都要神秘,江湖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啊,是不是也證明著自己也不在是甚麼局外人,無法再以穿越者獨有的優勢,用旁觀者態度高臨下的看待事物了,看來以後得注意到這點了。
第58章 出海
海浪的聲音從來到海邊後就沒有消失過,獨屬於大海的氣息廣博而遼遠,微鹹的味道如同海水把人籠罩在大海的範圍裡,浪花不停的拍打著這艘對於整個大海而言不值一提的小船,大海蘊藏的以及被包容的感覺混合在一起,形成不可思議的暢快感,扣動著在人們顫慄的心絃。
身著白色華服的男子靠在欄杆上用手背撐著下巴,像是在眺望水天一際的遠方,然而他的雙眸卻似闔非闔,獨自享受著此刻的安寧,那悠然的神情令船上忙碌的船員不免羨慕。隨意的舉動明明不符合富家子弟的禮儀和潔癖,但在他身上卻如同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渾如天然的優雅中流露出的絲絲疏離的意味,大概……唯一令人感覺到遺憾和公平的,是這個氣質卓越的男子容貌相反是平凡至極。
經過甲板要去房間收拾東西的打雜船員,本來看到白衣男子的情況想去勸對方別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但剛要上前就被旁邊的船員拉住了,提著個水
桶的船員衝他搖了搖頭,好心的示意他別去。打雜的人看了一眼不遠處白衣男子的模樣,湧起的好心在對方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身份下退縮了,暗自低估著或許人家就是不怕危險,何必自找麻煩。
“啊,有人!”
忽然從旁邊響起了幾個人的驚呼,原來以為只是一塊漂浮在海上的木板,在靠近這搜船的時候,船上一直觀察著海路方向的人仔細一看,嗬!沒想到上面竟然趴著一個渾身的男人,被海水浸溼的衣袍看不清是顏色,烏黑的長髮像水藻的散開,大部分發絲都飄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擋住了男人的具體容貌,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這是在偷懶嗎,還不去幹活!”
身型彪壯的船主從裡面的房間裡面走了出來,發現了趁機偷懶的人後,毫不氣的走到了他們身後用手掌往幾個在外面看熱鬧的人頭上逐個敲了一下,把那幾個嬉皮笑臉的人趕跑了後,這個滿臉油光的彪壯船主才笑呵呵的走到了白衣男子身邊,在離對方差三步遠的距離時便不再靠近,他mo了mo自己的大鬍子,眼神狡詐的問道。
“這位公子,這搜船已經被你包了開往白雲城,要不要救那個海里的人也就看你的意思了,不過,如果多了一個人的話就要多付一份價錢了,畢竟我船上的淡水有限。”
一直沒有甚麼反應的白衣男子終於抬起了眼皮,他微微移過頭漠然的看著被海水盪來盪去的漂浮物,抱著木板無限淒涼的模樣,偶然間男子露出的一半側臉讓他原本不打算管的想法瞬間消失了,以他的xi_ng格怎麼回去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但如果對方是自己認識的人呢,狹長的眼眸眯起閃過一絲訝然,玉羅剎用手背撐住下巴的手一歪,忍不住輕聲笑道。
“救,怎麼不救。”
看樣子對方也沒有力氣自己來划船,船長‘仁慈’的考慮了一下後便決定放下了個小船,讓幾個船員快速的劃了把人救上來,飄在海里抱著塊木板的男子有氣無力的睜開了眼看了前面的船隻,沒有任何掙扎的等待著救援,一不小心木板又下沉了一點,貼著木板的臉再次浸了一臉冰冷的海水,男子淡定的吐出了一圈浮出水面的小泡泡。
被扶上船的男子身上和頭髮都在不停的滴著水,嘴唇略有乾裂的緊抿住,的不難想象他有幾天沒有喝水了,蒼白憔悴的容顏上是少見的清雋出塵,赫然是幾個月前還在中原到處遊玩的陳黎。真是巧呢,竟然再次碰上了這個人,不知為何望虛宮主會出現在這個南海,而且是以這副在海上落難了的樣子,在心裡玩味的猜測出各種版本,玉羅剎悠閒的待在欄杆處打量著對方。
扶著男子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袖子裡的硬物,憑他多年的經驗知道也感覺得到是玉石一類的物品,這個男人的衣料雖然浸了水看不清多少好壞,但從隱約的邊口繡文上也看得出是件上等貨。想著自己前段時間賭輸了的錢,怕是有甚麼好東西的船員眼神開始骨碌的打轉,在這除了女人和酒肉外甚麼都沒有的海上待了這麼久,都快忘了自己當初的看家本領了,反正自己也算是救了他,那麼付點酬勞也不算甚麼嘛。
發覺袖子被人動了,一直都有些昏沉不適的陳黎不顧眼前陣陣發黑,立刻反手卡住了船員打算行竊的手臂,看到被人拿出來的東西后男子的眼神頓時冷到了讓船員背脊發涼,哪怕是臉色無比蒼白虛弱,可這份動了動了怒意的冰冷氣息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潤著水光的火紅美得令人驚豔,所以就算知道挑出了軟柿子的船員還是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