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但也掩蓋不去其中的荒涼的意味,到底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妾待的地方。容顏蠟黃的女子躺在床上,被子下露出的手腕消廋蒼白,而跪在床前的平南王庶長子的看著昏睡不醒的母親,略有不安的怕她甚麼時候就再也醒不過來。
十歲的男孩輕聲的呼喚著她,發現女子醒了後,連忙讓自己站在一旁的僕人把還熱著的藥端來,藥還是及時喝了好,冷了會減少藥效的。沒有甚麼神采的眼睛安靜的注視著男孩,女子沉默的不置一詞,曾經愛惜的容貌滿是皺紋和疲憊,不過是個多歲本該貌美如花的年輕女人,如今卻比歲的人還要蒼老,裡面的死寂看得令男孩一陣心酸。
男孩知道的,若不是當初為了生下他,她怎麼會遭到父王的厭棄,以及王妃的怨恨,平南王府的長子竟然由一個下j_ia_n的碑女所出,堂堂皇室的血脈摻雜上噁心人的汙點,這不就是大家眼裡對他和母親的看法嗎。
勉強擠出一個逗母親開心的笑容,男孩雙手捧著藥碗想要遞給母親,但女子轉過了頭拒絕了喝藥,這也不是一兩次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哀求看著她,堅持要把藥端到她的手上,這根本就是完全不在乎身體好不好的,說嚴重點是生無所戀的表現了。
手腕有些酸了,他才把藥讓僕人端好,垂下眼睛默默的跪在地上,低低的嘆息溢位唇邊,不知是在嘆息他的母親還是嘆息自己,比起逃避王妃責難,在父王的刻薄無視下心灰意冷躲到院子裡不再出門的女子,每天必須出現在人前的男孩承擔的壓力更大,要不是王妃後來生了個兒子,身為長子的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娘,父王說等下就會來看你,把藥喝了好嗎?”
聽到兒子的話,女子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可這光彩的下一秒就消失了,她聲音微不可聞的喃道,明明是在問兒子卻又像是質問自己,說不清是相信還是不信,“勇兒又在騙娘嗎,你父王他怎麼會過來,我不過是個卑微的丫頭,這麼多年了要不是我生你了,他哪還會記得我。”
“我怎麼會騙娘呢,勇兒得到了老師的誇獎,父王問我想要甚麼禮物,我說希望父王能去吃一口娘做的菜,父王同意了的。”
微笑著解釋的男孩看不出任何異樣,彷彿當時他向父王說出這話不久後,王妃望向他的yin冷眼神不復存在,他怎麼不知道這簡直如同挑釁般以卵擊石,可笑而無奈,想到病榻上等待父王能來看一眼的母親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只因為他的母親真的等不下去了。
“藥……把藥給我,王爺甚麼時候來,現在都快到晚飯了,我這副樣子怎麼見人,秋桃,扶我起來。”
“娘別急,還有空餘的時間。”
原本想從僕人的手上再把藥碗接過來,卻讓母親直接伸手拿走了,男孩怔然的看著自己甚麼也沒拿到的手,眼神複雜的看到打起精神來的母親,心中是怒其不爭的悲哀,也是痛恨這個世界毫無人權的殘酷。就算是身為他的親生母親,他卻永遠不可以喊女子為母親,只因為嫡母是王妃而他是個阻礙不到嫡子地位的庶子。
把母親安撫好的男孩走出了房間,彷彿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在母親的面前他總是愧疚的想要補償甚麼,父王對他的態度一項是不鹹不淡,這份壓力令他希望得到母親的全部注意,倍感疲憊的男孩神情落寞的轉過頭對僕人的說道。
“讓我一個在這裡待會兒,你們到院子的門口去等我。”
“是,主子。”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花壇邊上,白皙的小臉上不是特別的清秀,也比一般孩童多了份難言的沉著穩定,皇族的血統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男孩無聊的踢著地上細小的碎石頭,眼睛望著平整的地面,如同自言自語的對著空氣喊道。
“你還在嗎?”
“下定決心了,王府的小公子?”
沒想到還真有一個看不見人的聲音回應了他的話,難不成那個最近找到他的神秘人物真的隨時隨刻都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不停猜測對方來歷的男孩心驚了一下,但在思考到自己要解決的問題後,他便拋去了對於未知勢力的驚慌。神秘就代表來歷不凡,那麼,也就能幫自己辦到那件事了。
男孩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掙扎著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最後對母親的親情和對地位的渴望使他下定了決心,沒有經歷過大家族裡明爭暗鬥的人是無法想象這個圈子裡的人對身份的在意,更何況是最大的皇家。
他身為平南王的長子自然會想念那個世子之位,日後王妃死了,有了世子之位的他的母親就算無法扶正,也是王府後院中誰也不敢得罪的人,哪個女人也踩在母親的頭上作威作福。現在是嫡子周圍安全最弱的時候,而且又不在京城,誰能知道到是年僅十歲的自己在背後想要除掉他呢,實在是不能失去這次珍貴的機會啊。
“我不管你背後的主子要做甚麼,以現在的情況除非是我當上了世子,我對你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算是讓我預支一次報酬,我要他死,哪怕是殘廢都不行!”
說出的話語狠辣而堅決,不僅是對自己也是對於敵人,他何嘗不知道和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交易該有多危險,是在拿自己的命來賭對方的信譽,也算是給對方一個你知我知的把柄,終究是心存僥倖的想到成功後會得到的,而不願意去想失敗的結果,人生本來就是充滿冒險,沒有付出哪來的回報。
“嗤,你到底是有甚麼把握認為沒了他,平南王日後只有你一個孩子,而王妃的脾氣會容得下你?”
不知躲藏在何處的人嘶啞的嘲諷道,男孩的眼神暗了暗,按照往常來看王妃的確是容不下自己,哪怕過繼一個子嗣都不會同意讓他當上世子之位。他的存在一直是礙著王妃的眼,但按照自己所知資訊,前提是王妃能夠安然無事的活著,若是王妃自己都自身難保,她的兒子就算是死了,又哪裡還有空管的了他。
“這點就不需要你來多問了,的風險由我來承擔。”
“我會稟告主人的。”
由你承擔,除了一條沒甚麼作用的小命外,你又有甚麼能來承擔的東西,暗處的人不屑的在心裡想到,果然再早慧聰明也不過是個天真的小鬼,之前會因為他的表現而警惕的自己才愚蠢。
雖然這份於年齡相反的狠辣令他心驚了一下,但現在還遠不成氣候,成大事者或許狠辣是必須的,但絕不是他這樣寧願以後讓別人利用自己也要達成目的,前後那種更重要都看不清。
……
坐在馬車外驅使趕路的車伕還沒過來就喉嚨中了一箭,身體噗通一聲倒下了馬車摔在路旁,而沒了車伕指路的馬兒飛快的繼續奔跑,像是甚麼危險都沒有察覺到,天知道再不阻止這馬車得跑到甚麼地方去了。
馬車的簾子裡被人掀起,還睡意朦朧的陳黎眨了眨眼睛,努力驅散眼中濃濃的睏意,明明睡得好好的卻給吵起來的感覺可真不好,他伸出食指勾住了馬車的韁繩,僅僅用一根修長的手指就扯住了奔跑中的馬兒。
韁繩讓陳黎拽住的馬兒抬腿嘶鳴著,在灰袍男子的力氣下不甘的停了下來在原地磨著蹄子,他也沒有對車內的人說甚麼,抽出一把長刀默默的走下馬車準備迎敵了,反正也不是回了。
清冷的刀鋒輕盈的劃過,快到了只剩下淡淡的殘影,一道又一道優雅的刀芒弧度,如同死神的鐮刀毫不氣的收割著眼前的生命,看不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