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不在意這個人,連看都不讓我看一眼。”
玉羅剎冰冷的注視著要把簾幛拉開的女子,好懸沒有把真正的名字喊出來,在有外人的時候他經常被稱呼給噎到,喊自己的名字真不是一般的彆扭。只是這次……男子俊美的臉上yin沉了下來,要求她給出這解釋來。
“你這次玩過頭了,玉……無傷。”
換回普通衣裙的女子看了一眼至今還未醒來的陳黎,再看一眼雖然全身都是吻痕,但明顯毫無異樣可以和她談笑風生的男子,不禁痛心疾首的說道。
“陳黎,你真沒用,為你製造了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竟然還是下面的那個!”
“怎麼,你還想我被壓?”
笑得yin風陣陣,玉羅剎怒火直燒想起自己是真的就差那麼一點讓他上了,幸好平時都有留一手的習慣,勉強拖延了時間後險險的成功等到了藥效的發作,在要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恢復身體知覺才擺脫了被悲劇的下場。
“隱二,將水送進來。”
卻見女子壓了壓嗓子刻意改變聲線,相當擅長轉移話題的她面不改色的在玉羅剎惱怒的視線下,嘴中吐出的竟然是還躺在床的他的聲音,無辜的學著曾經的語氣下達命令道,簡直是天衣無縫的模仿,是啊……誰讓她以前就是玉羅剎啊。
“送到外間。”
玉羅剎咬牙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可以把陳黎藏起來的地方,不想被屬下看見新娘站在床邊,而自己‘無恥’的在新婚之夜裡跟另一個人的上床了,讓新娘捉ji_an在床的還是一個男人的望虛宮主陳黎。瞎編亂造算甚麼,他相信這個混蛋絕對說得出口,只能飛快的接上了那句命令,修改了一下地點。
……
空曠大氣的西方魔教的主殿上,坐在位置上等人的玉羅剎揉著太陽穴,身邊坐著的則是這個披著女子殼子良心甚麼的不知道丟到了哪裡的本尊,兩人的氣氛正式掉到了冰點,玉羅剎現在是完全不想搭理她了,經過昨夜的意外情況後他的火氣還沒消呢。
“父親。”
推開大殿的門,如玉般氣質卓越的青年望向首座上的男子尊敬的喊了一聲,然後才看了一眼大殿裡其他人到了沒有,而首先來這裡的正是玉琉塵。
“先坐下,阿雪和葉孤城馬上會來。”
看到自覺站到了一旁在猶豫著如何稱呼女子的大兒子,斜視了一眼正襟危坐裝純良的女子,玉羅剎平淡的開口。
“父親,葉孤城……”
之前看到葉孤城就覺得不是一般的奇怪,父親不是仍然看葉孤城不順眼嗎,怎麼今天還會叫他來?生怕父親令有甚麼打算的玉琉塵遲疑的問道,畢竟當初是西門吹雪親自上門要求幫忙的,他也算是為了自己的弟弟著想一二,好等下將父親的口風透露給弟弟。
至於調解葉孤城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抱歉,他不想再成為他們之間的炮灰了,上次的教訓已經讓他深刻的體會到被怒火波及到有多痛苦。重傷到臥床一個月起不來,加上之後經歷了長達一年的禁閉的人你傷不起啊。
“他是……無傷邀請來的。”
話音剛落,玉羅剎便看向門口,哪怕還未見到來人,但那兩股氣息相近的冰冷劍意就讓他知道誰來了,大殿的門再次被推開,在玉琉塵坐下不久,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隨後便來了。
“父親。”
“玉教主。”
待到到阿雪和葉孤城都落座後,玉羅剎側過頭看著女子,玩味的勾起略帶惡意的笑容,低沉的嗓音極為溫柔的說道。
“阿雪,琉塵,無傷是我的妻子,你們向她敬茶吧。”
第46章 笑與哭
古樸的狼毫輕輕的劃落在紙上,烏黑的墨汁勾勒出一條條大致的線條,在一個奇怪的家
具背景下,幾個模糊的身形在他的筆下慢慢顯現,畫桌前執筆的玄衣男子是那麼的認真,然而他卻是閉著眼在畫。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欣喜淺笑,彷彿若有所思一般的把心中的所想畫了出來,因為他根本記不清自己想要畫的人到底長甚麼樣子,僅僅憑藉著銘刻在他靈魂中都難以忘懷的印象,用一種溫柔的手法小心的描繪出來。
小小的房間裡,圍坐在餐桌前有三個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馨氣氛無不告訴看到的人……他們是一家,坐在餐桌右端吃飯的是一個略顯嚴肅的中年男子,左端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她正在給自己的女兒夾菜。雖然這一對夫妻模樣的男女的面容都有些模糊,可到底是畫出了他們的具體形象,一家三口吃飯的畫中,唯有那個抬起頭用勺子舀著湯的長髮女孩,在玄衣男子精心的描繪的情況下,依舊是臉部一片空白。
狼毫停留在畫中少女的臉部遲遲不敢動筆,玉羅剎耗盡心力的想要靠著基本的感覺去畫,卻終究想不起昔日自己的分毫,就這樣站在畫桌前苦苦思索著這個女孩到底是甚麼樣的。直到筆尖匯聚的墨汁滴落於紙張上時,他握筆的手指一震,才恍惚的睜開了眼注視著自己所作的畫,大顆的墨汁毀去可以下筆的空白處,那個沒有面容的少女依舊不知模樣,濃郁的烏黑遮去了她的臉,只讓人覺得無名的恐怖。
“為甚麼……”
畫上的墨跡未乾,玉羅剎的手虛虛的從畫中人的上方拂過,怎麼也畫不出自己的他神情難免的憂鬱,多麼令人懷念的場景啊,到底他還是把這兩個中年人給畫了出,這是參與玉無傷全部人生中的血脈親人啊。
“我能記起爸爸,能記起媽媽,卻唯獨忘記了自己。”
必須記起來呢,這件事已經在困擾著他的心神,玉羅剎不是不想徹底擺脫過去的牽絆,沒心沒肺的重新活過好了,而是這具身體裡本尊的記憶著實是過去強大了。哪怕是這個男人的殘留意志,那也是強過他的破碎虛空級別高手的全部感情和三十年來的過往,這份來自本尊的記憶對於沒有自身真實記憶作為支撐的他而言……太沉重了,負擔著一個人的人生是何等的沉重。
算上玉無傷的心理年齡,他也比不過玉教主本尊,要不是及時從一個穿越者的口中得到了提醒,只要一年,是的,不過只需要一年,他就會徹底被這份玉羅剎的記憶跟完全洗腦了,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一手建立西方魔教的玉羅剎,幸好不過迷失了幾天罷了,那樣失去自我成為替身的結局,寧願去死他也絕對不想見到!
可是,清醒也有清醒的魔障,能感覺到不知為何自己似乎對待事物更加的冷漠了,明面上是越來越接近身體的原主人,看似是一件好事,其實不然,因為與之相反的是玉羅剎不知不覺在面對曾經的往事時……更加的心軟,渴望知道更多。
有那麼一霎那,在回憶起有關殷慧的事情後,他竟然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愧疚,開甚麼玩笑,對於死在自己推波助瀾下的昔日好友,以他當了這麼幾年教主的涼薄寡情來說,根本不會有這種多餘的感情,最近的情緒波動起伏不定,當真是難以忍受的變化。
指尖輕觸著畫紙,氣勁一震後,毫無留戀的將不該被人看到的東西化為了粉碎,所有的桌子上擺放的物件和木桌皆一併毀去,玄衣男子飄逸的長袖輕揚,徒留一陣無奈的嘆息。
……
和平常一樣的夜晚,忙完了今天的事物後,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的玉羅剎沒有心思和後院的女人滾床單了,到了自己的臥室裡脫下外衣被去就寢了。聞著被褥